李舒雅難以置信的表情在林溫暖看來特別滑稽。
“你那麼驚訝幹甚麼?”
李舒雅心情複雜的不知道在想甚麼,沒有接林溫暖的話。
她現在腦海裡迴盪的全是林溫暖那句話,“誰說我沒有證據?”
這話甚麼意思?難道林溫暖手裡真的有她的把柄?
不可能!
她從來沒有暴露過,林溫暖怎麼可能有證據?一定是她故弄玄虛嚇唬她罷了。
“不,林溫暖,我不信你說的。”李舒雅搖著頭,像是在跟林溫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溫暖覺得無語至極,實在佩服李舒雅的智商和腦回路。
她從來沒遇到過像李舒雅這種又蠢但又特別盲目自大的人,把別人都當傻子一樣。
對付李舒雅這類沒有智商的自大狂只能放大招,往她死穴上面戳,讓她嘗一嚐遍體鱗傷,鮮血淋漓的滋味。
只有讓她感覺到疼,她才能清醒,才能消停,才能停止那些自導自演,拙劣又虛偽的表演。
林溫暖收回思緒之後緊緊盯著李舒雅的眼睛,問她:“李舒雅,你想不想知道林鳳珍女士為甚麼突然那麼激動,對我動手恨不得掐死我嗎?”
“……”李舒雅心口猛的一顫,眼神變得茫然起來。
林溫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直言不諱道:“因為慕盛霆親口告訴她,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慕盛霆還說,他從來沒有碰過你,跟你沒有任何男女朋友的關係,讓你以後不要再找他,他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甚麼!林溫暖,你說甚麼?”李舒雅目瞪口呆,徹底傻了眼,心底傳來一陣劇痛,差點暈過去。
“慕盛霆竟然跟我媽說這些?”
瘋了,李舒雅感覺自己徹底瘋了。
她表情痛苦的捂著耳朵,甚麼都不想聽。
被無情揭穿感覺實在太丟人,太痛苦了。
尤其那些話還是從慕盛霆嘴裡說出來,還被林溫暖聽到……
李舒雅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狼狽的哭出聲,猩紅著眼瞪著林溫暖,“林溫暖,怪不得我媽剛才說你是故意的,你好狠毒的心。”
林溫暖不以為然,根本不在乎李舒雅對她的評價。
是,她承認自己今天是耍了一些小手段,包括現在拿槍抵著李舒雅,各種恐嚇威脅嘲諷李舒雅,確實不怎麼地道,甚至有些壞。
但是,她不後悔。
每個人立場不同,所做的事情沒有絕對的對錯之分。
況且,是李舒雅先不仁不義欺騙了她,用最下作的手段惡意挑撥她跟慕盛霆的關係,使他們因為誤會而分開了四年之久。
她今天小小懲罰一下李舒雅又怎麼了?
沒人規定她必須當聖母,在知道李舒雅的真面目後,不僅不生氣不憤怒,還要笑著原諒李舒雅,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不好意思,那樣“善良又偉大”的事,她做不出來,起碼這輩子她做不出來。
“李舒雅,跟你比,我這點手段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上不了檯面的。”林溫暖笑了笑,自嘲的說道。
李舒雅頓時覺得身心疲憊,找不出任何反駁林溫暖的話。
她承認自己這一刻輸了,輸給了林溫暖。
“林溫暖,你現在是不是恨不得一槍崩了我?”李舒雅冷不丁冒出這麼陰陽怪氣的一句話。
她的眼神看起來空洞絕望,視線被淚水模糊的看甚麼都看不清。
“如果殺人不犯法,我還真想一槍崩了你。”林溫暖毫不掩飾的說道。
李舒雅抬手抹掉眼淚,面無表情看著林溫暖。
“林溫暖,你不是本事大麼,不是很牛逼麼,還會害怕法律?呵……”
林溫暖眉心微蹙,沒有說話。
“你今天如果不殺我,將來若是有一天你落到我手裡,我一定會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李舒雅咬牙切齒,狠狠地說道。
今天在林溫暖家中所經歷的事,是她這輩子都難以啟齒的遭遇,是她二十幾年來受到的最大恥辱。
她一定會銘記於心,一定會百倍千倍萬倍的奉還。
林溫暖的臉色冷了下去,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無聲的警告。
“李舒雅,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勸你少說兩句。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一想錄音筆在哪裡。我耐心有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李舒雅還是不肯鬆口。
林溫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狠心,李舒雅無非是吃定她今天不敢開槍,所以無論她問多少遍,她的答案永遠是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李舒雅,你真不在乎你媽的名譽,是嗎?就算她坐在被告席,你也覺得無所謂,是嗎?”
“林溫暖,咱們倆之間的事,你又何必牽扯上我媽?”李舒雅脫口而出,“有甚麼衝我來。”
講真,拋開其
他不說,林溫暖挺欣賞李舒雅這幾句話的,不偏不倚有擔當。但這並不是她心軟的理由。
無論如何,也不管付出甚麼代價,她今天一定要把錄音筆拿到手。
“衝你來?好!那我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
林溫暖說完調整了一下姿勢,食指精準的扣在扳機上,表情嚴肅冷酷,眼底冰冷一片沒有溫度,一副隨時準備開槍的架勢。
突如其來的緊張感和危險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李舒雅完全籠罩。
相比林溫暖的冷靜,她整個人都是緊繃的,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就怕林溫暖擦槍走火真的一槍本崩了她。
“林溫暖,你終於要開槍了嗎?”儘管已經極力剋制,李舒雅的聲音還是在發抖。
“李舒雅,既然你想玩這種驚險刺激的遊戲,那我就奉陪到底。”林溫暖認真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李舒雅雖然害怕,但卻不願意再退縮,在氣勢上輸給林溫暖。
“槍在你手裡,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林溫暖冷冷的開口。
“……”
“我數三下,到一時,你如果還不交出錄音筆,我可就開槍了。”
“林溫暖,你……”
林溫暖根本不給李舒雅考慮的時間,直接開始倒數:“三!”
李舒雅:“……”
林溫暖:“二!”
李舒雅:“……”呼吸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林溫暖黑眸微眯,一道狠戾之色劃過。
這是她唯一一次機會,不能心軟。
“一!”
話音落下,“砰”的一聲,林溫暖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