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盛霆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再次把黑卡塞到林溫暖的口袋裡。
“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慕盛霆,你還沒有清醒,是不是!”林溫暖鬱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為甚麼要在她好不容易狠心做出一個決定時,要對她說這種曖昧的話,還有剛才的……吻。
是存心要擾亂她的心緒,讓她動搖嗎?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慕盛霆說著朝林溫暖身邊靠了靠,低頭附在她耳邊,像在說悄悄話,“暖暖,我愛你。不光是嘴上說說而已,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的。”
他有自信一定可以把他的暖暖重新追回來,也有自信讓他的暖暖重新心甘情願的愛上他。
聽到慕盛霆突如其來的表白,林溫暖覺得特別尷尬,也有些氣惱。
這他媽的是分手現場?
“慕盛霆,我真是懶得再理你。”
林溫暖說完,又把那張黑卡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她才不要這個時候花慕盛霆的錢,好像她欠似的。
“我不要,你拿回去。”
慕盛霆無奈的看著林溫暖,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他認真想了想,語氣平靜的說道:“暖暖,你如果不收這張卡的話,我就反悔不讓你去倫敦了。你也知道,我混賬起來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慕盛霆知道這個時候說“威脅”的話,會讓林溫暖更討厭他。可是,除了這個糟糕的辦法,他想不到其他更好的了。
“你……”林溫暖氣的頭疼,眼睛都瞪大了。
“慕盛霆,你知道我們為甚麼會分手嗎?就是因為你有的時候太霸道,太自私,總是強加一些東西給別人,而且還是在很不合時宜的時候強加,根本不在意別人的感受。”
慕盛霆不反駁,只是解釋黑卡的事,“暖暖,我給你這張卡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在倫敦能玩的開心玩的盡興。”
林溫暖:“……”
差點把自己去倫敦不是為了玩,而是準備在倫敦定居這句話說出來。
“看到想買的東西就買,不用做任何考慮,因為一考慮就會有煩惱。我不想讓你有煩惱,你應該是快樂的,無憂無慮的才對。”慕盛霆有感而發,每個字都是真心的。
雖然送女人黑卡好像顯得有些俗氣,但卻能讓女人有足夠的安全感和底氣。
“你現在不願意讓我跟你一起去倫敦,那就讓這張卡代替我陪在你身邊,這是我現在唯一的請求。暖暖,你就答應了吧,好嗎?”
慕盛霆話音剛落,廣播裡響起機場工作人員甜美悠揚的聲音,法語一遍,英語一遍。
去倫敦的航班,快要起飛了,廣播通知乘客們準備登機。
慕盛霆的喉嚨艱難的滾了一圈,眼裡的不捨情緒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情不自禁伸手把林溫暖輕輕摟在懷裡,逼著自己嘴角上揚,不讓悲傷的情緒顯露出來。
“暖暖,你該登機了。去吧,好好玩幾天,照顧好自己,我會想你的,每分每秒都會想。”
慕盛霆說完,不敢再多停留。
他真的怕自己下一秒就改變主意,不讓林溫暖走,而是強行把她帶回桐城,不讓她離開他半步……
“再見,暖暖。”
林溫暖:“……”
慕盛霆下了好大的決心終於放開林溫暖,轉過了身。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枚戒指,吹掉上面的塵土,小心翼翼握在掌心,倍加珍惜。
這枚戒指是慕盛霆送林溫暖的第一枚戒指,也是他人生中送出去的第一枚戒指,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看著慕盛霆漸漸走遠的背影,林溫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心口莫名湧出一股酸澀。
為甚麼總覺得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遠遠看上去有些又狼狽,透著一種無言的孤獨,好像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飛機離開起飛跑道,漸漸上升,劃破漆黑深邃的夜空,最終變成一個小點,徹底融入黑夜之中。
慕盛霆站在夜色中,視線凝結在飛機離去的方向,久久不願收回。
他掌心裡仍然緊握著那枚戒指,眼底劃過一抹無言的傷痛和深深的思念。
“暖暖,我一定會去倫敦找你,還有我們的孩子。等我……”
……
飛機上。
林溫暖戴著耳機,安靜的坐在座位上,沉默的一句話都不說。
坐在旁邊的艾琳覺得不太對勁。
其實登機那個時候,她就看出林溫暖臉色不太好,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就是去了趟洗手間麼,怎麼回來就像變了個人?
難道碰見了甚麼人或者聽到了甚麼話?
“溫暖……”艾琳輕輕碰了碰林溫暖的胳膊,小聲叫她。林溫暖雖然閉著眼睛,但她並沒有睡著。
聽到艾琳叫她,她摘掉耳機轉頭看向艾琳,嘴角微微
上揚,“怎麼了?”
“看你好像有心事,臉色不太對。”艾琳直接說道。
然後,她給林溫暖倒了一杯紅酒,遞過去。
“喝一點,心情會慢慢變好的。”
林溫暖沒有拒絕艾琳的好意,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喉嚨瞬間感覺到清涼,醇香的葡萄酒味道縈繞在嘴裡,甜甜的。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然後又是一小口……
酒杯很快見了底。
林溫暖好像是喝出了滋味兒,感覺紅酒的甜能暫時把心裡的苦澀壓下去。
她把酒杯輕輕推到艾琳面前,直接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艾琳,我今天想把你那瓶紅酒喝光,可以嗎?”
“當然可以。”艾琳爽快的答應,然後給林溫暖倒酒,順便倆人碰了一下杯。
“反正我一個人喝沒意思,咱倆邊喝邊聊,酒瓶見底時剛好到倫敦。”
“你說到時候咱們兩個會不會醉醺醺的連飛機都下不去。”林溫暖淘氣開玩笑的說道。
艾琳氣定神閒的搖搖頭,“不怕不怕,有霍啟東在,咱倆肯定能下了飛機,平安到家,放心吧。”
被點名的霍啟東此時正帶著藍芽耳機開視訊會議,完全沒聽到林溫暖和艾琳的對話。
林溫暖順著視線看了霍啟東一眼,然後疑惑的問艾琳:“他不是說工作都處理完了嗎?”
“我剛才問啦,他說是臨時加的一場會。”
“哦。”林溫暖沒有多想甚麼,很快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