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搶奪惹怒了慕盛霆,使他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驟然爆發,渾身充滿戾氣。
“莫景琛,你找死。”
莫景琛徹底豁出去了,把酒直接倒在昂貴的地毯上,然後隨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扔。
“說了這個酒後勁大,你再這麼喝下去,遲早得進醫院。”
慕盛霆眼神危險鋒利,輕眯,殺人於無形。
莫景琛與他對視時有一瞬間的發怵,但他硬是扛了下來。
“慕盛霆,你一不高興就六親不認的壞毛病甚麼時候能改一改?”
慕盛霆不以為然,冷冷的開口,“知道我不痛快還招惹我,你這不怕死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一改?”
莫景琛氣的肚子疼,鬱悶的摸了把臉,欲哭無淚。
“我他媽把你當兄弟才這樣,換別人,喝死關老子屁事。”
慕盛霆似乎不領情,表情依舊冷峻。
莫景琛實在沒辦法,只好使出殺手鐧。
“算了,我不跟你吵。我只問一句,你今天要是喝酒喝的出了甚麼事,你讓林溫暖怎麼辦?”
“……”慕盛霆聽到林溫暖的名字,心口猛的一震。
莫景琛繼續說:“你放心讓別的男人代替你照顧她?”
慕盛霆鋒利的視線立馬掃過去,“我的女人,誰敢碰!”
莫景琛雙手一攤,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不就得了麼。為了林溫暖,你也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氣氛有所緩和,慕盛霆身上的戾氣一點點消散,莫景琛鬆了口氣。
“我發現,你比我爸還難哄。”
慕盛霆沒心思跟莫景琛貧嘴,他點了根菸,夾在指間,卻一口也沒抽。
沉默片刻後,菲薄的唇高貴的掀起,“她現在很排斥我。”
“說明你不會哄。”莫景琛心直口快道。
“……”慕盛霆的臉色差點又陰沉下去。
莫景琛重新坐回沙發,恢復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女人啊,跟花兒一樣嬌嫩,一點委屈都不能讓受,得哄著寵著才行。”
慕盛霆嫌棄的睨了莫景琛一眼,“不用你教我怎麼寵女人。”
莫景琛靈機一動,“那我教你怎麼挽回林溫暖的心,怎麼樣?學費嘛,好商量。”
慕盛霆低哼一聲,故作冷酷不屑的說道:“誰說我要挽回她的心?四年前是她對不起我,要挽回也是她挽回我。”
慕盛霆這些年從來沒主動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四年前,關係鐵的都知道這是他的禁忌和痛處,莫景琛也不例外。
現在他忽然說起,莫景琛感覺很意外,同時也覺得這或許是好事,起碼證明慕盛霆開始一點點敞開心扉……
莫景琛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既然你提起四年前,我倒是有幾句掏心窩的話想跟你說。”
“說甚麼?”或許是藉著酒勁,慕盛霆難得鬆了一次口。
在醫院,莫景言莫名奇妙問他相信林溫暖嗎?現在莫景琛又一臉正經有話要說。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難道他真的錯怪誤會了林溫暖?
莫景琛往慕盛霆身邊湊了湊,聲音不大不小,把埋藏在心底好幾年的話說了出來。
“四年前那件事疑點重重,我直覺認為你手機收到的照片和影片是假的。”
……
醫院
慕盛霆下午摔門走的時候,把守在林溫暖病房門口的保鏢都撤了,只留下一名護工。
林溫暖吃過晚飯,護工一天的工作便結束。護工看林溫暖情緒低沉,一副誰都不愛搭理的樣子,她把該收拾的收拾好,便識趣的離開。
病房裡此時只剩林溫暖一個人,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拿出手機撥通了倫敦公寓的號碼。
本來想影片的,但想到自己此時在病房,臉色也不是很好,被孩子看到,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電話很快被接通,當聽到女兒甜美又激動的聲音時,林溫暖差點哭了。
“媽咪,你終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對不起,寶貝。”林溫暖極力剋制著情緒,不讓女兒聽出端倪。
林諾一沒有責怪林溫暖,反而笑嘻嘻的說:“媽咪,我不怪你,哥哥說你工作忙,讓我耐心等著。哥哥還說,媽咪把工作做完會來接我們。”
林溫暖欣慰的笑了笑,雖然眼中閃著淚光,但心裡卻是暖暖的。
“哥哥沒有騙你,媽咪一定會去接你們的。”
林諾一像只小狐狸一樣狡黠又不失可愛的笑了笑,最後忍著甚麼都沒有說。
既然要給媽咪一個天大的驚喜,那就絕對不可以提前透露。林溫暖跟林諾一聊了好長時間,壓抑在心底一整天的陰霾和痛苦,在聽到女兒的聲音後一點點消散。
不愧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忽然,林溫暖想起了林皓軒。
“一一,你哥哥呢?好半天
沒有聽你提起他,他不在家嗎?”
林諾一不太自然的咳了一聲,有一點點心虛。
“哥哥去鄰居家玩了。媽咪,你要是想跟哥哥說話,等他回來,我讓他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林溫暖沒多想,以為林皓軒真的去了鄰居家。
她溫柔的說道:“好,媽咪等著。”
林諾一鬆了口氣,心想,幸好媽咪沒有讓她去鄰居家叫哥哥,不然事情就露餡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林諾一想了想趕緊問起別的事,“對了,媽咪,你在桐城是一個人住嗎?”
“對呀,公司給媽咪安排了公寓。”林溫暖說道。
“跟倫敦這套公寓一樣大嗎?”
“比那個稍微小一點,只有兩個臥室。不過,住咱們三個人肯定夠了。”
“嗯。”林諾一高興的點點頭,“兩個臥室是最好的,哥哥睡一間,我跟媽咪睡一間,完美。”
短暫的美好和溫馨足以安撫一個人的心。
林溫暖結束通話電話後,嘴角還掛著溫柔幸福的笑容,她甚至覺得身上的傷痛都緩解了許多,沒有那麼疼了。
她開啟音樂播放器,選了幾首旋律優美的純音樂,拿出設計手稿冊,靠在床頭靜心的畫了起來。
畫到一半時,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很禮貌很小聲,生怕打擾到她。
“溫暖,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