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話落的那一刻,梁淺腦子一片空白。
林筱一把將她緊緊抱住,一邊哭一邊說:“我知道,你一直很想懷上路澤深的孩子。但是剛剛醫生說你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孩子,沒了,沒了……”
孩子,沒了?
意思是,她曾經有過路澤深的孩子?
梁淺撫摸著平坦的小腹,就在這裡,孕育過一個生命,一個她都還來不及欣喜的生命是嗎?
“淺淺,你要是疼你就哭出來。”林筱安慰著。
梁淺愣愣地抬起頭看向她,擠出一抹笑問道:“筱筱,你說孩子疼嗎?”
“淺淺,你不要這樣。”林筱眼都哭紅了。
她本以為梁淺失去了孩子會痛哭,會落淚,會尖叫,會崩潰。
但是她甚麼也沒有。
異常的平靜。
平靜的,彷彿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模樣了。
“淺淺,你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林筱說道。
梁淺搖了搖頭,她抬起了手,撫摸著平坦的小腹說道:“筱筱你哭甚麼,我快要做媽媽了,你該恭喜我才是。你看我的寶寶多可愛啊。”
“該取甚麼名字才好呢,你說,叫路葵怎麼樣?這樣他就可以像向日葵一般的成長了。”
“寶寶,媽媽在這呢,寶寶……”
林筱咬著唇,看著有些瘋魔的梁淺,按住她的肩頭拼命的搖晃著大聲吼道:“淺淺,你醒醒,孩子,沒了,沒了,已經沒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梁淺皺了皺眉,“你說甚麼呢,我的寶寶還在呢。寶寶不要聽林筱阿姨亂說。我們寶寶還有五個月就要出生了,真好呀~”
“淺淺!”
林筱痛心極了。
她寧願梁淺痛哭一場,也好過現在這般模樣。
為甚麼是五個月,是因為她還剩下五個月的時間可以活嗎?
一想到這,林筱越發難受了,她最好的閨蜜只有五個月的時間可以活。
連她都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路澤深,難道真的是個鐵人,如此無動於衷嗎?
林筱退出了病房,撥通了路澤深的電話。
“路澤深,梁淺流產了。”
林筱說完,電話那端仍舊死一般的寂靜,不知道是不是在辨認這句話的真假。
林筱的雙手發顫,勉強剋制住內心的怒火,“路澤深,你馬上來大同醫院,梁淺她需要你……”
“林小姐,我現在很忙,梁淺的死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又是你們兩個編撰的謊言,我,沒興趣。”藤路澤深聲音冰冷。
“澤深哥哥,你在跟誰通電話?人家好冷呀。”
路澤深旁邊響起一道嬌軟的女聲。
方朵!
林筱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邊的狀況,她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方朵一直藉著病痛糾纏路澤深。
只是她沒想到,這麼多年了,路澤深竟然還跟個傻子一樣,被那賤女人騙著。
當下,再也顧不上身處的環境,林筱破口大罵:“路澤深,你個混蛋!為甚麼馬上要死的不是你,為甚麼不是你這混蛋被車撞死!”
發洩完自己的情緒,林筱憤怒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著病房內那目光呆滯的梁淺,一時間又心疼又替她委屈。
愛了這麼多年,她默默付出這麼多,可是有甚麼用,都換不來那瞎了眼的男人的真心。
10章
“澤深哥哥,是誰打來的電話呀?”方朵詢問道。
路澤深結束通話電話,眼神黯淡,“林筱。”
林筱?
那不是同梁淺一直玩的很好的林家千金嗎?
這也是她痛恨的人之一,若不是林筱,她早就在七年前讓梁淺死的沒人知道了。
事後林筱出國前還用林氏的合作逼路澤深不準離婚,來保住梁淺的地位。
這次她又回來了,又想做甚麼!
“澤深哥哥,林小姐打來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你不用顧及我,我沒事的。總不能讓你因為我而讓路氏再次出事吧。”
方朵說的委婉可人。路澤深此刻的心情卻一片亂,“你乖乖休息,沒甚麼重要的事,我去看看。”
“好,澤深哥哥,人家等你。”方朵露出甜甜的笑。
可路澤深一轉身,她眼中的狠戾藏掖不住。
她剛剛都聽到了。
林筱那賤女人說,梁淺流產了,她本想用以前林筱也威脅過路氏喚醒路澤深的仇恨。
可是,她看出來了,路澤深慌了。
縱使他掩藏的再好,在聽到梁淺流產的時候,他還是亂了分寸。
她知道今天路澤深去見過樑淺,更是知道梁淺把他約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也正是那一晚,梁淺救了受傷的路澤深,卻被她冒名頂替了。
她怕事情敗露所以一直跟
著他們。
但是萬萬沒想到,看到了梁淺拿出了離婚協議,更看到了路澤深當面撕碎。
會甚麼路澤深會發火,他為甚麼不簽字?
他還愛著梁淺是嗎?
所以每次她哭鬧著叫他過來陪她的時候,他才會那麼心不在焉?
“梁淺,你真是該死,你真該死!”
方朵的表情變得越發扭曲。
病房裡。
梁淺一直撫摸著平坦的小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寶寶,你餓不餓呀?”
“寶寶,媽媽唱歌給你聽好不好呀。”
“寶寶~”
林筱結束通話電話,難過的看著梁淺說道:“淺淺,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吃點東西好不好?就算……你不吃,孩子也要吃是吧。”
梁淺流產了,還被查出是子宮癌晚期。
哪裡還來的孩子,說這話,她無非是想要梁淺能夠好好照顧好自己。
梁淺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笑,林筱越發心疼了。
她緊握著拳頭,說甚麼也要去把路澤深那給抓過來,讓他好好看看,他把梁淺逼成了甚麼樣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才走,一道俏麗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病房外。
方朵惡毒地盯著裡面的梁淺。
手中緊緊攥著一把水果刀。
一步接著一步朝著那房逼近。
“筱筱,你說我的寶寶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呀?”梁淺聽到動靜抬頭看向門口,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變了臉色。
“寶寶?你哪還有甚麼寶寶。”方朵嘲諷道,“梁淺,你流產了。你沒有孩子了,你的孩子死了,死了!”
“你胡說!我的寶寶分明還在這,寶寶,我們不要聽她亂說。”梁淺不願意承認,更不願意面對。
方朵陰沉著臉,手裡的水果刀反著可怕的光,“你肚子裡的賤種死了也好。畢竟澤深不愛你,他愛的是我。他才不會讓一個賤種活下來。”
“七年前我為你精心設計了一場綁架案,可偏偏你逃脫了。為了洗清嫌疑,我故意裝作是我被綁架。然後把所有一切都嫁禍給你。”
“八年前你救路澤深那晚,也是我冒名頂替,讓他誤以為是我救得他。因為我愛他。梁淺,我愛了這個男人十年,比你更早!你憑甚麼出現,憑甚麼搶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方朵憤怒的叫喊著,發了瘋的拎著刀朝著梁淺衝了過去。
“你該死,最該死的人是你!”
尖銳的水果刀朝著梁淺刺了過來,梁淺反應過來,想要抬手去避。
卻不想,下一刻,鋒利的水果刀朝著她腹部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