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林夢蘭心虛的應了一聲,一顆心一直提著,直到蘇德邦離開了她的視線。
林夢蘭這才鬆了一口氣,目光看著書房門口,突然想起了別的甚麼……
林夢蘭像是著魔了一般,一步一步的往書房走去。
這會兒,正好家裡都沒有甚麼人……
林夢蘭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諾大的書房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因為蘇德邦向來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
林夢蘭也幾乎不會主動的走進這間書房。
林夢蘭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後,她迅速的動了起來,找到蘇德邦那張桌案後,仔仔細細的翻找起來。
似乎是因為不會有人隨意進出他的書房的緣故,所以蘇德邦把那份遺囑隨意的就放在了右邊第二個抽屜裡。
林夢蘭開啟那個抽屜,就看到了那份檔案。
檔案第一頁明晃晃的寫著遺囑這麼兩個大字。
林夢蘭一下愣住了。
之前她只是猜測罷了,猜測和親眼看到確實是不大一樣。
沒想到,蘇德邦是真的有立這份遺囑的意思。
林夢蘭震驚的捂住了嘴,快速的翻看起了那份檔案。
她本來還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沒成想看完之後,心卻是徹徹底底的涼了。
蘇德邦,真的把蘇家的所有,都打算給蘇德邦。
對於她們兩母女,可真是一點都不施捨。
她這麼盡心盡力的伺候他那麼多年,月兒這幾年也算是對他孝順。
她們兩個還不如那個動不動就耍脾氣,時不時就出走的蘇家大小姐了?!
林夢蘭越想越生氣。
越想越憤怒。
蘇德邦這個男人,真是沒有心啊!
林夢蘭抹掉了她眼角的淚,把手上的那份遺囑合同又放回了原處,全當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也全當自己甚麼都沒有看過。
她若無其事的出了書房,去了廚房,假裝忙碌著。
心思卻一直在蘇德邦看到的那份遺囑上。
那份遺囑明顯是剛拿回來的,蘇德邦似乎還沒來得及在上面簽字。
她必須要在他簽字前,做點甚麼,改變點甚麼。
她不能坐以待斃!
—
蘇德邦起床之後,吃了頓飯,就準備回書房處理公司檔案了。
林夢蘭急忙的喊住了他,“德邦,藥,醫生說你得按時吃藥,不然就會像上次那樣,突然心絞痛了。”
蘇德邦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藥,接過,吃下,就轉身進了書房。
林夢蘭深深的看著他的背影。
—
靜江公寓1107。
蘇妧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風景,“那個女人開始動手了?”
“嗯,沉不住氣了。”
“你要幫我。”
秦澈從身後擁住了她,輕輕的吻在了她的秀髮上,“我會幫你的。”
蘇妧這才放下心來。
蘇德邦回了書房還沒多久,就有人打了他的電話。
他看著那個來自外國的來電顯示,眉心皺起。
“喂……”
“蘇賢侄,好久不見了,是我。”
蘇德邦眉心皺起,遲了半秒才反應過來,給他打電話的是秦家那位老爺子。
因為之前不是很愉快的相處,所以蘇德邦這會聽到了他的聲音,反而一點好臉色都沒有。蘇德邦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反倒是秦老爺子像是個沒事人一般,樂滋滋的開口了。
“蘇賢侄,我這次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我覺得你應該會非常感興趣。”
蘇德邦皺著眉頭,他想不出有甚麼事情,竟然值得秦老爺子親自給他打電話。
蘇德邦冷哼了一聲,“秦老先生。你要是有事想求我蘇德邦,你就直說就是了,何必賣弄關子!”
秦老爺子嘿嘿一笑,“我這可不是因為有事相求,才打你的電話,相反的是,我這個事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了,蘇賢侄。”
蘇德邦微微一愣,靜待他的下文。
秦老爺子繼續道,“我這邊有一個錄音,我覺得你會感興趣的。”
話落,那邊滋滋的響起了一道聲音。
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蘇妧,是你們秦家的人,要是我知道,你們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她呀。”
“求求你們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啊啊啊!”
“我說,我說實話還不行嗎?”
“我確實不是因為錢綁架她的,是因為……因為蘇家的財產,我女兒現在在蘇家,而那個蘇大小姐在,我女兒就不可能得到蘇家的那些
財產。”
“為了讓我女兒能夠獲得蘇家財產的繼承權,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有人逼問他。
“那卡里的錢?卡里的錢是怎麼來的?你個常年賭錢的人。”
“不要,不要,那是我前妻給我的,是她給我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放過我吧。”
蘇德邦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一直有在暗中追查這個人,可是一直都沒有王鋼這個人的訊息。
他實在沒想到,原來王鋼竟然落在了秦老爺子的手裡。
更沒想到,王鋼傷害她的女兒,竟然與林夢蘭有關係。
可林夢蘭明明告訴他,她這幾年和前夫並沒有再聯絡過了。
可這……
而且,更讓蘇德邦無法接受的是,王鋼想殺了他女兒的事情,竟然和他妻子有關。
這可是他十幾年的枕邊人,這查了這麼一個狼子野心。
秦老爺子那邊笑著問,“蘇賢侄,你在那邊可聽的一清二楚?你要是沒聽清楚,我倒是不介意再給你多放一遍……”
蘇德邦這次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氣得有些站不住,踉蹌著退後了兩步,直接把電話掐斷了。
蘇德邦怎麼能忍……
在他得知這件事之後,他根本忍不住。
她賢惠淑良的妻子,竟然想殺了他的女兒。
蘇德邦開啟了書房的門。
因動作過大,門重重的砸到了門後的牆板上。
發出了一聲巨響。
蘇月和張媽都被這身動靜嚇到了,急忙的趕出來看,發生了甚麼。
她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就見到蘇德邦怒氣衝衝的回到了房間。
隨後,響起的就是林夢蘭的叫聲。
“德邦,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突然生氣?”
林夢蘭看到他進來,本來是迎過來的。
誰知道她剛走過來,蘇德邦就推了她一把。
林夢蘭一個沒站住,就跌到了地上。
她驚恐的看著蘇德邦。
門外,蘇月和張媽擔心出甚麼事情,也匆匆的趕了過來。
蘇德邦似乎聽到了他們過來的動靜,冷著臉直接過來把門關上了。
林夢蘭恐懼的看著他。
蘇德邦走到她面前,嘴巴動了動,因為憤怒他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就在林夢蘭以為蘇德邦已經平靜下來的時候。
蘇德邦的手豁然抬起。
林夢蘭還沒有反應過來,蘇德邦一巴掌就落了下來,打在了她的臉上。
啪!清脆的一聲。
但是,林夢蘭卻覺得那道清脆的巴掌聲,在自己心裡無數遍的迴響。
她沒想蘇德邦竟然會打她。
她伺候他那麼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居然打他!
林夢蘭委屈的紅了眼眶,心裡的恐懼也被委屈給替代了。
她現在只想站起來,大聲的質問他。
她做錯了甚麼?
要被如此的對待。
可林夢蘭的質問還沒有出口,蘇德邦接下來的話,就像是向她澆了一盆冷水。
“你和王鋼是怎麼回事?”
林夢蘭楞了,她磕磕巴巴的道,“德邦,你在說甚麼呢……甚麼王鋼,王鋼怎麼了?難道是抓到他了?抓到了也好,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的。”
蘇德邦冷冷的打斷了她這虛情假意的話語,“呵,王鋼說他卡里的錢是你給的,可你之前是怎麼告訴我的,你說你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了?這就是很多年都沒有聯絡?”
“我現在甚至懷疑,他傷害妧妧的事,指不定是你暗中指使的,你這個毒婦!”
林夢蘭一愣了,她急忙搖頭否認,“德邦。你不能這樣誤會我,我是個甚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我根本不知道他會對妧妧做出那樣子的事情來!”
“我給他錢,也是被他逼得呀!其實……你不知道。”
林夢蘭哽咽的哭了起來。
“怎麼些年,他能夠與我們相安無事,還不都是因為我每個月都要給他一筆錢,我這麼做是為了甚麼呀,還不是希望我們的日子能過的好嗎?”
蘇德邦楞了一秒。
他一下子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你就只是給他錢?”蘇德邦眼睛危險的眯起,他問,“你確定不是你指使他傷害我女兒?”
“我為甚麼要這麼做?我把蘇妧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
蘇德邦聲音比她還大,“為甚麼?!因為你想要蘇家的一切!”
林夢蘭愣住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她現在唯一篤定的是,蘇德邦只是隱約覺得她和這件事有關。
他並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她與這件事有關。
正在兩人僵持間。
林
夢蘭的沉默在蘇德邦看來,無疑是預設。
他抬起手,又要動手。
身後的門突然被撞開。
蘇宇為首,蘇月站在他的身後。
兩個人一併衝了進來。
蘇宇看到蘇德邦這個架勢,幾乎是二話不說衝過來推了他一把,護在了林夢蘭面前。
蘇德邦一下子沒站穩,好在旁邊就是柔軟的大床,蘇德邦摔在了床上,沒出甚麼事。
蘇宇瞪著他,冷聲警告,“蘇德邦,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媽!你要是敢碰她,我就跟你沒完!”
蘇德邦愣住了,看著蘇宇面目猙獰的臉。
他的視線又落到哭個不停的林夢蘭身上。
他有些恍惚,他沒想到蘇宇竟然敢這般對他。
他常年表現出來的孝順跟恭敬,好似都是假的。
畢竟,他並不是他親生的父親。
蘇月看了看林夢蘭,又看了看蘇德邦,小心翼翼的開口說話。
“爸,你跟媽怎麼了?吵架了嗎?再吵架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蘇德邦無力極了,他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從床上站了起來,步伐不穩的走了出去。
林夢蘭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了那份遺囑的事情,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蘇德邦無處可去,又重新回到了書房。
他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余光中看到了那份遺囑。
他翻了兩頁,又想起了剛剛的事情,索性拿起筆正準備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猶豫了幾秒。
最後,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是夜。
蘇德邦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家裡空空蕩蕩的,客廳裡一個人都沒有。他沒有回房睡,反而是去了客房。
林夢蘭躺在房間裡,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響起,心一下子就提起了。
她知道,是蘇德邦從書房出來。
林夢蘭沒有亂動,他靜靜地等待了半個小時,才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輕手輕腳的去了書房。
蘇德邦沒有防備,幾乎是把那份遺囑放在非常容易找到的地方。
林夢蘭找到那份遺囑後,直接翻到了簽名的地方。
果不其然,她在上面看到了蘇德邦簽下的名字。
林夢蘭心裡的那個想法越發地堅定。
她覺得她恨透了蘇德邦。
這份憤怒,這樣,他毫不猶豫地撕掉了手裡的這份遺囑。
她不會讓這份遺囑生效的!
不會!
林夢蘭做完這一切,就把那些撕爛的廢紙,扔在了垃圾桶裡。
她若無其事的離開了書房,回到了黑暗的房間裡。
他早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藥和水,靜靜的坐在床邊。
等著蘇德邦的有動靜發生。
他今天給他吃的那個藥,是可以激發他心臟病發作。
等蘇德邦心臟病發作,她就再把這份藥送過去。
到時候……
蘇德邦會以為自己吃了心臟病的藥,可惜了,這只不過是一顆糖。
他就只能在心臟絞痛中慢慢死去。
“唔……”
林夢蘭不知道坐了多久,隱約中終於聽到了一陣不小的動靜。
她豎起耳朵去聽。
是從客房裡傳出來的!
是蘇德邦的心臟病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