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的時候,司徒玄夜先從阿麒身上下來。
他朝我伸手,我抓住他大手的時候,他另一隻胳膊稍微用力,攬著我的腰將我抱放下來。
這個點我以為家裡人都睡著了,我正打算是躡手躡腳的開門時,司徒玄夜攬著我的腰腳尖輕墊,輕而易舉的越過院牆落在了院子裡。
薛一帆站在院子裡,從來不抽菸的他,這會兒手裡拿著一根菸在抽。
他神情複雜地看我一眼,將手裡的菸頭丟地上踩滅,轉身進去房間。
我看了司徒玄夜一眼,司徒玄夜隱隱嘆息一聲,牽著我的手進去房間。
腦子裡是薛一帆的眼神,心裡絕對很對不起薛一帆。
司徒玄夜好像看出了我的心裡頭擔心的事情,說道:“你想救他?”
我肯定的點頭。
司徒玄夜道:“沒用的,這些年他就跟活死人一樣,能活到今天,已經是個奇蹟了。”
我知道,司徒玄夜這麼說,那是有一定的道理。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將我摁進懷裡,說道:“他現在是薛一帆,但是承載的命格卻是宮寒墨的,所以,也只有宮寒墨能救他。”
司徒玄夜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也看出來了,薛一帆已經被我們同化了,他自己其實也瞧不上宮寒墨的做派,不然也不會一直反抗牴觸他。
想到今晚上的事情,我從司徒玄夜懷裡出來,仰頭看他,說道:“之前被你殺死的馬六是被宮寒墨復活的,金飛也是。
你說他們要做甚麼?”
司徒玄夜實在是太高大了,以至於我看他的時候,都要仰著脖子。
“我知道是他。
師父在閉關,我現在沒有神位,不能隨便上天庭。”
被他這麼一說,我想起前不久我吃了一個桃子。
要是知道那玩意是蟠桃,我一定要細品慢嚥。
想到這裡,我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說道:“謝謝你讓我吃到蟠桃,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
他突然彎腰,一張俊美異常的臉湊近放大,扯著薄厚適中的紅唇笑道:“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許?”
我臉色一紅,趕忙推了他一把,自己後退兩步,嘀咕道:“孩子都有了,還要以身相許?”
他哂笑,拽著我道:“算了,開玩笑的。
走吧,洗鴛鴦浴。
洗完伺候本尊就寢。”
我······
浴缸裡兩人坐在一起有點擠,他拉著我坐在他的腿上,一雙星辰般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這眼神不要這麼明顯好不好?
就像是餓狼盯著盤中餐似的。
好在,安安全全泡完澡了。
不過,躲過了初一,卻沒有躲過十五。
最後還是被他吃幹抹淨了。
我可真佩服他的體力,身體都千瘡百孔的,還能這麼強勁有力。
事後,我縮在他懷裡昏昏沉沉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邊又是空無一人。
我看了眼時間,趕忙從床上爬起來。
身上肉疼,我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有牙印的地方,面板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氣得咬牙,好不容易找回我,卻不知道憐香惜玉。
我忍著疼,用粉底遮住脖子上的痕跡,這才去吃早飯。
老宋今天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我心情也很好。
吃飯的時候,我跟江浩說道:“大師兄,今天你陪我去鎮上吧,我想買些東西捎給河邊的那些水鬼。”
老宋一聽,乾咳兩聲放下手裡的筷子,說道:“你昨晚上又去河邊了?”
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知道很多事情並非鬼所為而是人為,自然就不怕了。
隨著謎題一步步地解開,我膽子自然也就大了不少。
“是啊師父,司徒玄夜也在的。”
老宋一聽司徒玄夜也在,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就好。”
江浩和薛一帆沒說話,吃完飯,我將電動車推到門口,薛一帆說他也去,江浩只好開了他的越野車。
回來的時候,路過阿蘭出事的地方,我說道:“停停停,你們看這裡風景多好,我下車去拍幾張照片。”
江浩話不多說,一腳踩住了油門。我下車後,朝著河邊走去,看到阿蘭漂在河水裡的屍體時,嘴角閃過一絲淺笑。
江浩和薛一帆走過來一看,薛一帆說道:“你不是想看風景,你是想帶我們來看河裡的東西吧?”
我呵呵一笑,對薛一帆豎起大拇指。
薛一帆看著湖水裡飄上來的屍體若有所思地問道:“要怎麼進行下一步?”
我呵呵一笑,江浩已經掏出手機報警了。
等人來的時候,我閒得無聊,在河邊採了很多野菊花,綁在一起放在了河邊,就當是送阿蘭一程吧。
十幾分鍾
之後,警察就到達現場了。
很快,阿蘭的屍體就被人打撈了上來。
我們三個被問話之後,警察做了筆錄帶著屍體走了。
阿蘭站在陰涼處,看著自己的屍體被帶走。
我對阿蘭說道:“你放心吧,接下來一切都會如你所願的,今晚上你給你們村那個阿婆託個夢。”
阿蘭說道:“謝謝你。”
我擺手說道:“不客氣,反正我也不是白乾活的。”
忙了一下午,這個點已經過了五點多。
我從後備箱裡拿出給水鬼準備的東西,說道:“這些東西都是燒給你們的,你們沒事幹了就去鬼市溜達溜達,做做生意,掙點錢給自己買身像樣的衣服。
你們幾個是我見過混得最差的鬼。”
我燒完之後,這幫人的腦袋從河水裡冒出來,看著我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嘩啦。
我笑了笑道:“你們都別感謝我,我在給你們燒點紙錢。”
我像個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完事後拍了拍手掌心起身。
看著他們煥然一新的樣子,我成就感滿滿。
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昨天那個老爺子對我嘻嘻一笑,說道:“你這丫頭不簡單啊。”
我笑道:“你們不傷害人的話,以後回來了還給你們燒錢。”
這幫人高興得手舞足蹈,江浩在一旁說道:“要不,超度他們吧。”
我深深的嘆息一聲,即便超度,也是魂飛魄散,連牲畜道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