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那你就留下吧。”
司徒玄夜沒有說話,先我一步進去院子。
我前腳剛進去,後腳阿蘭就被院子裡的結界撞飛。
耳邊一股子冷風吹過,阿麒身影唰地一下子衝向門口。
耳邊傳來阿蘭一聲悽慘的尖叫,我趕忙邊追邊吼道:“阿麒,嘴下留情。”
阿麒一聽我這話,立馬頓住。
我跑出去的時候,阿蘭的頭被阿麒含在嘴巴里,身軀躺在一旁。
我頓時扶額,忘記給阿蘭印了。
印就是對一個鬼魂的標誌,有印就代表有主人。
阿蘭摸索著起身,先是小心翼翼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生怕把自己衣服弄髒似的。
緊接著,她雙手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看了阿麒一眼,阿麒將委屈巴巴將阿蘭的頭吐出來,龐大的身軀輕盈一躍,趴在院牆上,委屈的看著我。
阿蘭的臉上和頭髮上,是阿麒黏糊糊的口水。
阿蘭摸到自己的頭,裝上後,摸到裝反了。
她左轉一百八十度,右轉一百八十度,最後轉回了位置。
我看的目瞪口呆。
果然,孤魂野鬼有孤魂野鬼的好處,不會輕易被人幹掉。
阿蘭裝好頭,笑嘻嘻看我一眼,朝我跑過來,說道:“小娘娘,你看我的頭,我裝好了。”
額······
我真是招惹了一幫二百五啊。
我嫌棄的在阿蘭額頭上點了一下,說道:“你趕緊去河邊洗洗再回來。”
我安排兔小仙跟著去。
阿蘭跟兔小仙一走,我仰頭對阿麒說道:“以後不能輕易咬人知道嗎?”
啊,不是,是妖鬼。
我一進去房間,四肢張開懶洋洋躺在床上,心可真累。
這一天天的,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
身體突然懸空,緩緩升起之後站立,然後朝著桌子旁邊坐著的司徒玄夜懷裡砸去。
他接住我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好像以前他經常這樣抱小龍女。
我沒有繼承小龍女的記憶,打心底裡有些惋惜。
他將我抱在懷裡,一伸手攤開手掌,手心是一個精緻小巧的羅盤。
上面乳白色的邊緣看起來光澤柔潤,像玉石一樣。
我問道:“這是甚麼?”
“鎖魂玉關盤。”
“這是甚麼?”
“是你上一世用過的一個法器,跟羅盤很像。”
我拿著鎖魂玉關盤來回翻動打量,如果這是小龍女用過的法器,那它該有靈力才是啊,可是我拿在手裡看半天,怎麼覺得它很普通了?
我問道:“它看著很普通啊,難道也要用我的血喚醒它嗎?”
司徒玄夜單手撐著下巴,這該死的迷人的妖孽姿勢,實在是太好看了。
我咬牙,顫抖著手割破手指,將血淋了上去。
司徒玄夜法器這麼多,以後要是再給我拿出來一些,我肯定會失血過多。
不行不行,等回城後,我一定要多吃一些豬肝才行。
鮮血滴在鎖魂玉關盤上的時候,血液瞬間被吸食。
我總覺得,這點血都不夠手裡的小東西吸食的。
我看著司徒玄夜道:“帝君大人,你每次送我法器的時候,我覺得你以後要是再送我,會有些費媳婦。
這樣下去,我會貧血的。”
司徒玄夜哂笑道:“沒事,為夫陪你,夜夜吸食日月精華,滋陰補陽。”
我差點吐血,反正我說不過他。
我們兩個說話的功夫,手裡的鎖魂玉羅盤突然自己開啟,羅盤裡的指標迅速旋轉,親眼看著羅盤像活過來一樣。
這東西拿在手裡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房間裡一陣陰風吹過,小羅盤打在我手心騰空而起,跟陀螺一樣旋轉。
“遙遙,是你嗎?”
一聲萌萌噠孩童般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我手一哆嗦,往司徒玄夜懷裡靠了靠。
司徒玄夜道:“糰子,別鬧。”
糰子?
我感覺我不應該是個道士,我應該是個獵魔人,鬼沒抓到機智,倒是這些嚇人的小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只見,空中旋轉的羅盤瞬間變成了一個三四歲的蘿莉小孩童。
她一臉興奮地就往我懷裡栽。
我突然覺得小龍女平時一向很平易近人,對這身邊的這些物件一定很好,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興奮。
司徒玄夜的大手擋住了小蘿莉的頭,說道:“糰子,阿麒在外面,你會遇到兩個新朋友的。”
小糰子一聽,玩心四起,立馬掉頭飛出屋子。
司徒玄夜袖子一揮,將我扯進懷裡,說道:“這下子,沒人敢打攪我們了。”
我都還沒從小羅盤給的震驚中回神。
我問道:“你確定她是法器嗎?
這麼小一個孩子,她能幫我幹甚麼?”
司徒玄夜笑道:“你養的法器,這該問你自己。”
“那她的效能是甚麼?”
“就是羅盤的效能。
以前它就是個小羅盤,只不過跟在你身邊沾染了仙氣,被你滋養成法器了。
你別看她小,她能吃的時候能吃,但是能幫你的時候,那可是不亞於阿麒。”
我想喊救命。
我想跟小龍女道歉。
我感覺我自己就是個廢柴,這麼好的法器放在我手裡,真的是浪費啊。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司徒玄夜說她能吃,我倒是有些不相信,她能有多能吃。
司徒玄夜朝我壓了過來,我還沒回神,他的大手就覆了上來。
他的雙手跟我十指相扣。
好在他設了結界,不然我是真的怕屋外那幫不正經的傢伙衝進來。
一晚上的時間,相安無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村裡人吵醒的。
院子裡好像來了很多村民,一大早就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甚麼。
我被他們吵的頭疼,趕忙穿好衣服洗漱完出去看了看。
老宋被這幫人圍著,他這兩天面色好不容易好了一點點,這幫人又找來了。
我看阿麒跟糰子他們都不在,往江浩身邊挪了挪,問道:“師兄,這怎麼回事啊?”
江浩看我一眼,一臉無奈的道:“你的小糰子惹禍了。
整座山頭的蘋果樹上的果子都被你小糰子吃了。”
甚麼?
我嚇得鼻涕差點都掉出來。
那個三歲半的小東西,她把整座山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