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很害怕，我按著她的肩膀，說道：“笑笑，你冷靜一點，我跟司徒玄夜會救你的。”
門外的司徒玄夜大概是聽到屋內我跟笑笑的動靜太大，他敲了敲門，問道：“遙遙，我能進來了嗎？”
這時候，我最想讓司徒玄夜陪在我身邊了。
“阿夜你趕緊進來。”
司徒玄夜一進來，我一臉祈求地看著他，說道：“阿爺，我救救笑笑。
九頭蛟龍這麼厲害，他會不會對笑笑肚子裡的孩子施法了？
我怕我操作不當······”
會要了笑笑的命。
司徒玄夜眉心緊皺著，神情看起來也冷漠很多。
“你問問她，她自己想怎麼解決？”
司徒玄夜看了笑笑一眼，我看著笑笑，問道：“笑笑，這個孩子不能要，你也知道，她會要了你的命。”
笑笑淚流滿面，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
“遙遙，我不想要我肚子裡的這東西，我我拿掉他吧。”
“你別哭，我這就幫你拿掉他。”
在場的我們三個都很清楚，笑笑只是普通人，九頭蛟龍讓笑笑懷上他的孩子，估計也只是想借用笑笑在我身上沾到的龍氣。
笑笑畢竟是血肉之軀，這孩子後期要是再長大一點，需要吸入的龍氣就要更多。
這時候，笑笑估計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了。
我不想讓笑笑看到接下來的一幕。
我在她額頭點了一下，笑笑便昏睡過去。
我從包裡掏出符紙，回頭看了司徒玄夜一眼。
抬手想要割破手指的時候，司徒玄夜看到我手指頭上的傷口，眉頭緊皺，大手用力抓起我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宋遙遙，你又不聽我的話。
你又咬了自己的手指頭是不是？”
我對他嘻嘻傻笑了一下，對我來說，沒有甚麼比我身上的血更有用。
司徒玄夜看我還嬉皮笑臉的，氣得大手在我腦袋上揉了揉，然後拎小雞似的將我拎到旁邊，說道：“一邊待著去，省得我想一口咬死你。
多大個人了，還總是氣我。”
我癟癟嘴。
這傢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怎麼辦？
我好愛。
司徒玄夜面對笑笑，緊閉雙眼，拿出一張符紙直接打進去笑笑的腹部，笑笑整個人頓時就抽搐起來。
“趕緊的幫我摁住她。”
我直接騎在笑笑腿上。
符紙進去之後，司徒玄夜掐訣，笑笑的肚子上方一團金色光正和一團黑色的陰氣扭曲成一團。
笑笑面部表情很是痛苦，她迷迷糊糊的痛苦尖叫。
我擔心的看了司徒玄夜一眼，司徒玄夜手裡的法力推著笑笑肚子裡的那團陰氣從下往上走。
等那團陰氣到了嗓子眼時，笑笑痛苦的趴在床邊乾嘔起來。
嘔的一聲，地板上一團又一團黑乎乎蠕動，跟泥鰍一樣的東西，上面還帶著粘稠的黑血。
空氣中頓時被濃重的血腥味和惡臭味包圍，我看著腹部一緊，這樣的場面，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地板上那一堆黑乎乎的東西還在四處蠕動掙扎，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小蛟龍的龍頭核桃大小，脖子斷了，但是黑血中還在張嘴掙扎呻吟。
這一張嘴，我看到兩排鋒利的牙齒。
九頭蛟龍是黑色的，看著就給人一種很邪惡的感覺。
笑笑哇的又吐出來一口。
她面色慘白，看著地上黑嗚嗚的一片，她嚇得又是尖叫一聲，從床上跳下來直接衝去衛生間，衛生間裡傳來嘩嘩嘩的水聲，還有嘔吐聲。
剛剛看的我也是心驚膽戰的，我趕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還好還好，睡我的人是司徒玄夜不是別人。
笑笑不在，司徒玄夜抓起我的手，將被我咬破的那根手指頭塞進自己嘴巴里嗦了幾下。
指尖一開始微疼，接著涼颼颼的。
他從嘴巴里拿出來的時候，手指頭上已經沒有傷口了。
我感激地仰頭看著他，他撥了一下我的腦袋，說道：“去看看你朋友。”
我看著眼前這堆嘔吐物，裡面的小蛟龍牙關還在一張一合的，看著讓人後背發涼。就這麼個玩意，日後從笑笑肚子裡往出來爬的時候，估計場景比秋菊嬸子的還要慘。
我去衛生間的時候，笑笑身體無力，軟趴趴的看的讓人心疼。
笑笑紅著眼眶，看起來很狼狽。
“遙遙，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謝甚麼啊？
這房子離學校太遠了，我看你還是退了住學校吧。”
笑笑點了點頭，等她面色好一點，我讓她先走了。
出門的時候沒有帶黑狗血，這一堆黑乎乎的玩意兒光是黑狗血估計都不太行。
我給薛一帆打了電話，很快薛一帆就拿著傢伙事兒
來了。
薛一帆拿了糯米，將糯米倒進地上的汙穢物裡面，然後又倒了些黑狗血，最後打掃乾淨之後，裝進塑膠袋。
薛一帆道：“我去把這些東西丟進垃圾場的焚燒爐裡面，你們兩個趕緊早點回去。”
我琢磨，薛一帆是怕家裡的那二位祖宗醒過來。
我和司徒玄夜直接去了公交車出事的地方，現場打撈的人還在打撈，司徒玄夜站在橋上，看著橋下一汪平靜地江水，我閉眼站在橋邊，在橋邊幫江底那些魂魄做了超度。
完事後，我整個人體力不支，差點摔倒。
司徒玄夜將我抱進懷裡，說道：“看你這麼累，我真的是不忍心。
可是，我還是想讓你多為自己積福。”
司徒玄夜這話我明白。
像我們這種型別的，頭頂都有個功德箱。
只有我自己親手動手救的人，或者做的好事，功德才會進我的功德箱裡面。
我趴在司徒玄夜的懷裡，仰頭看著他的下巴，說道：“有你陪著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親我一下，我想吸你身上的龍氣。”
我窩在他懷裡撒嬌，他低頭輕笑一聲，吻我的時候往我嘴巴里渡氣。
今晚的星星很亮，司徒玄夜抱著我，腳尖輕點，帶著我在江面上飛過。
月影婆娑，星光璀璨，彷彿江底的悲劇並未發生一般。
我看了眼江邊遇難者的家屬，他們嚎啕大哭，體力不支。
唉，因果循壞，失未必是失。
得、未必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