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建業回答:“哦,她確實不是我們本地人,是去年從外地來的支教的老師。
她在我們村子呆了一年多,對村裡的孩子很好了。”
老師?
一聽她是老師,我就更疑惑了。
我凝聚心神,看著這女孩的面相。
這丫頭印堂發黑,面色發白,嘴唇毫無血色,看樣子最近有一劫難。
如果她真是老師的話,不應該跟這村裡接二連三死人的事情有關係吧?
不過,這也不一定。
從牛建業的話裡可以聽出來,小溫老師在這村子裡口碑還挺好,怪不得她可以在這村裡自由出入。
如果小溫老師這個支教的身份是假的,那她來這裡的目的應該是報仇來的,那事情也就簡單多了。
事情這麼一想的話,那就簡單多了。
我問道:“那這小溫老師來你們村子裡,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嗎?”
“沒有的。
聽說小溫老師的爸媽也是老師,幾年前突然身體不好。
小溫老師來我們村子的時候,她父母就已經去世了。”
我一聽完,就更加肯定了心裡的想法。
看來,接下來應該盯著這位小溫老師了。
牛建業又道:“多虧了小溫老師,咱們村子之前交通堵塞,本來就很窮,很多從城裡來的老師在這裡呆不久。
但是小溫老師就不一樣了,她很能吃苦的,還幫著我們村的年輕人做電商,她現在可是我們村的紅人了。”
牛建業提起這位小溫老師,滿眼都是敬佩。
我心裡已經肯定了這件事情的結果。
看來,這女孩就是天使和惡魔的共存體啊。
薛一帆道:“那這姑娘確實很厲害。”
牛建業誇讚小溫老師,滿臉都是得意和溫和。
這會兒他一臉高興,表情和王二林的葬禮有些不符合,發現村裡人盯著他興奮的勁兒,趕忙乾咳一聲,道:“我先去忙。”
小溫老師看到我們,端著盤子朝我們走了過來。
“幾位,牛嬸子說你們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我給你們倒了點當地的茶葉,你們嚐嚐看,到時候你們出了村子,記得給我們村子做個廣告,宣傳宣傳。”
我看了眼杯子裡冒著熱氣的茶水,對小溫老師笑了笑,說道:“謝謝小溫老師。
小溫老師,你面色看起來很不好,是不是最近有點累?”
小溫老師微微一笑,說道:“村裡事情多,每天還要給孩子們上課,確實很累。
我也是很羨慕你們,不過我沒你們命好。”
薛一帆一聽這話,似笑非笑地道:“姑娘的命確實不好,早年喪父喪母,一個人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確實辛苦。”
小溫老師面色一白,放水杯的手明顯的僵了一下。
以前我沒覺得薛一帆毒舌,他最近真的是越來越毒舌了,說話也不注意一下場合。
“牛大哥說你們是能人異士,我一開始還不相信,看來你們真的不簡單。”
這女孩不打算離開,搬了凳子坐到我們對面。
看她不打算走,我說道:“小溫老師,你心中是不是有甚麼疑惑想要問我們,看我跟你有緣,我可以免費幫你算一卦。”
小溫老師很瀟灑地一笑,說道:“哈哈,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從來不相信這些虛無的東西。”
小溫老師看似瀟灑,實則眉宇間都是憂愁。
她越是這麼說,我就偏想讓他信。
“小溫老師,你家中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吧?
你應該還有一個姐姐。”
小溫老師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我沒停,又說道:“你這個姐姐,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這話剛說完,小溫老師手裡的杯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看來,這小溫老師就是藉著支教的幌子來報仇的。
我還想提一提紅衣女鬼的事情,結果屋子裡有人叫了一聲。
“又死人了。”
又?
我跟薛一帆互看一眼,趕緊往靈堂衝,司徒玄夜倒是坐懷不亂,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進去一看,死的人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他的死亡症狀和王二林的一樣,看來又是被毒死的。
我說道:“又是毒死的,我看這件事情不簡單,你們還是報警吧。”
其他村民道:“不能報警。”
牛建業也道:“不能報警。”
“為甚麼不能報警?”
看著村民甲的死亡,我心裡很是淡定。
昨晚上見到他的時候,就看出來他活不過三日。
他心術不正,不值得我救。
我都提醒了,他也不信啊。
這時候全村人都在,我是他們請來的,也就只有我最有資格提報警。
其實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看他
們究竟是怎麼想的。
看還有多少人在心虛。
沒人回答我的問題,我又道:“你們是擔心被大壯媳婦詛咒是吧?
也確實,她的冤魂確實還在你們村子裡,日日夜夜哀嚎,就是不知道,那些傷害他的人,晚上睡著的時候,會不會做噩夢嗎?”
眼前的村民臉色都變了,小溫老師的神情也變的溼潤起來。
“我們不想報警,是因為報警也沒用,他晚上肯定是吃蘑菇了,不然怎麼會死?”
“就是就是。”
我冷笑一聲道:“你們不想報警,真的是因為死的人吃了毒蘑菇嗎?
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村有個外來的冤魂索命了?”
這麼多人在,我也不好得罪整個村子的人,便拐彎抹角這麼說了幾句。
村民們果然慌亂了,相互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著甚麼,完全忘記地板上還躺著一個死人。
看他們實在是吵的厲害,我提醒道:“你們村之所以接二連三的死人,是因為有人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們說再多也無用,我看你們還是先把他帶回去吧。”
我指了指地板上的屍體。
他的靈魂就站在一邊,痴痴呆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昨晚那兩個小鬼差又來了,這兩個鬼差看見我跟司徒玄夜,身體瑟瑟發抖。
小鬼差對我點點頭,埋怨道:“這村子是有殺人狂魔嗎,怎麼又毒死一個?”
“管他怎麼死的,死了就得虧我們管,趕緊的帶走回去覆命。”
這兩小鬼差離開的時候,還對我客氣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