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笑笑飛奔而去,將她攬在懷裡。
大口大口的黑血從笑笑的嘴巴里吐出來。
笑笑的手緊緊抓著我的手腕、
“遙遙···我終於能解脫了。”
“笑笑,你別說話了。
你怎麼這麼傻?”
笑笑苦笑了一下,淚水從眼角流出。
我看著她逐漸渙散的靈魂,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我沒有辦法逃脫這個妖怪。
這一輩子,我···我吃了太、太多苦。
所、所以,我早就想、想好要死了。”
我泣不成聲,從我學會看面相的時候,我就看出笑笑命格不好。
可是,我卻算不出她以後。
等我今晚上算出來的時候,笑笑卻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
面對她,我心懷愧疚。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難道我要看我最好的朋友死在我面前嗎?
淚水一顆接一顆的滾落。
笑笑對我微微一笑,我在她臉上居然看到了解脫。
“遙遙,你不要哭。
這麼些年,你知道、知道我過的日子···生不如死。
死前,我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遙遙···
我以後再也不會疼···
再也不會難過了······”
笑笑話落,抓著我手腕的手無力的話落,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是那麼的坦蕩。
“笑笑···”
我叫了一聲,笑笑的身體一動不動,我停止抽泣,趕緊顫抖著手從包裡掏出一張符紙拍在笑笑腦門上,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知道,沒用的。
其實在他家裡人和九頭蛟龍達成協議的那天晚上,笑笑的心就死了。
我看著司徒玄夜和九頭蛟龍打成一片,心裡恨的要死。
這九頭蛟龍不知道吞了多少人的魂魄,這會兒被司徒玄夜和薛一帆打的現出原形,前胸和後背都是無數張惡靈的嘴臉。
他們似乎很餓,張牙舞爪,爭先恐後。
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瞬間只感覺自己的後背冰涼,就猶如身投冰海之中一般。
房間裡出現一股巨大的力量,我將這股力量朝著九頭蛟龍瞄過去,九頭蛟龍瞬間被凍僵在地面上。
我握緊手裡的嗜血魔刀,用力一個起跳,手裡的嗜血魔刀,這一瞬間帶著藍色暈光,放大好多倍。
噼裡啪啦一聲響,九頭蛟龍被我手裡的魔刀劈成數塊,像玻璃碎渣滓一樣灑在地上。
司徒玄夜見機,掐訣唸咒,九頭蛟龍的身體上燒起了幽冥鬼火。
九頭蛟龍的魂魄在幽冥鬼火中痛苦掙扎。
“司徒玄夜,宋遙,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司徒玄夜冷笑一聲道:“殺不殺你,不是我說了算的。
你還是去冥府給上官乾說這些吧,或許他念在你的身世上,就回放你一馬。
你本身可以有很高的修為,你老子不學好,你也不學好。
你就等著被煉獄之火燒的灰飛煙滅吧。”
司徒玄夜話落,面前的牆壁上,鬼門開啟,裡面粗大的鏈子飛了出來。
上官乾一臉冷漠,袖長的手指頭微微一抬,之間出現一張符紙,那符紙看著小,但是碰到九頭蛟龍的時候,九頭蛟龍的鬼魂瞬間痛苦的掙扎,嘶吼著被扯進冥府。
上官乾從鬼門中走出來,對司徒玄夜道:“你們趕緊回去,這邊的殘局我來收拾。”
司徒玄夜將幽冥之火還給上官乾,說道:“我就說了,你這火放在我身上不行,害得我都使不出自己的殺手鐧。
就這畜生,還是我媳婦收拾的。”
上官乾看我一眼,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
也是因為笑笑被九頭蛟龍給殺了,才激發出我的潛力。我握緊手心,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力量似乎又更上一層樓了。
我突然想到,上官乾或許能救笑笑。
“冥王大人,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了?”
上官乾道:“你想救她?”
我點頭。
上官乾微微嘆息一聲道:“能救她的人,只有你。
上一世的恩恩怨怨你知道,這個村子的人是如何傷害你的,你也見到了。
他們的魂魄走不出這個村子的。
只有真心地懺悔了,她們才會真正得到解脫。
即便解脫了,上輩子誅仙罪孽深重,要在第一層地獄一層一層的熬,熬到第十八層地獄時,才能真正重返人間。”
我心裡一痛,笑笑的魂魄失神無主的站在一旁。
上官乾道:“真是沒想到,她居然懺悔了。
你還有沒有跟她要說的,有的話再說幾句,沒有的話我就讓她去地府。”
笑笑看著自己的身體,她朝我奔過來,想抓我的
手,卻連靠近我的機會都沒有。
“遙遙,你快走,我寫了遺書,不會有人想到你身上的。”
我沒想到,這傻丫頭連最後一步都在為我著想。
她一直是她,她就從來沒有變過。
“笑笑,一路走好。”
“遙遙,謝謝你,我無怨無悔。
記得把我的骨灰撒進大海,下輩子,我想要自由。”
“好。”
我應了一聲,笑笑爸爸和奶奶看著笑笑的鬼魂,哄逗怒目圓睜。
他們想掐死笑笑,但是房間裡過門再次開啟,他們已然沒有了機會。
笑笑媽暈過去了。
房間裡恢復安靜之後,我們幾個從法門離開,只留下收尾的上官乾。
回到老宋家裡的時候,老宋擔心的問道:“人怎麼樣了?”
我無力的搖頭。
“人沒了。”
老宋也嘆息一聲。
“師父,這件事情估計會鬧很大,有人問起來,你就說甚麼都不知道。”
老宋點頭。
想到我們來的時候,是走的法門,我心裡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至少,我們幾個就不會被人引起懷疑。
我們幾個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到底是不能被大多人信任的,所以還是處處小心一點才好。
喜婆唸叨:“我幾天就看到笑笑爸爸和笑笑奶奶不對,也是他們自己的壽命走到盡頭了。
遙遙,你見過很多生離死別了,我知道你和笑笑關係最好,你自己調整好心態,我和老宋早晚也有這一天的。
到時候,我不希望你像現在這麼難過。”
喜婆說著,伸手攔過我耳邊的亂髮,將我擁進懷裡。
我知道,喜婆一定是擔心我多想。
我緊緊抱著喜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