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道:“遙遙,有些事情你遇上了,對方能在我跟你宋叔的眼皮底下對你動手,說明他的能力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但是你要記住我說的話,先想辦法知道他的來路,我跟你宋叔再想辦法,好不好?
你先穩住他。”
我哽咽著點頭,這個節骨眼上,也只能這樣了。
“知道了喜婆。”
我不想給宋叔和喜婆添麻煩,畢竟他們把我養大不容易。
要不是宋叔和喜婆會點道行,估計村裡這幫人連他們也一起被孤立了。
宋叔和喜婆從小因為我的特殊體質,總是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他們視我為親生女兒,村子裡最近事情這麼多,我也不能給他們添亂。
想到這裡,我只能暫時先這麼幹了。
我沒有去鎮上取快遞,是方笑笑幫我拿回來的。
方笑笑跟我報考的同一個專業,她也被錄取了。
方笑笑抓著我的手高興的說道:“遙遙,我實在是太高了,一想到還能繼續跟你一起上學,我就高興。”
方笑笑抱著我高興了僅僅幾秒鐘,立馬就不高興了。
笑笑媽當年懷上笑笑的時候,一直在外面打工,她奶奶本來就不喜歡她媽,她媽懷著孩子回去,她奶就以為笑笑不是她的親孫女,一直見不得他們母女兩個。
直到後來笑笑媽給方家生了個大孫子,笑笑奶才和笑笑媽的關係緩和了一點,但是對笑笑還是一如既往的苛刻。
笑笑將她的錄取通知書遞給我說道:“遙遙,這錄取通知書你幫我藏著吧,我怕我拿回去之後,我媽不同意我上學,你先幫我保管,我回去先跟他們商量一下。”
我知道笑笑的難處,說道:“好,我先幫你保管,你要是遇到甚麼難處了你就跟我說。”
笑笑不敢在我這裡耽擱,這個年代還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裡,簡直就是一種悲哀。
就是因為笑笑她奶奶打小動不動就打罵笑笑是野種,村裡的孩子才有膽子欺負笑笑,當然因為我的出現也很特殊,他們也就故意欺負我。
或許是我跟笑笑同是天涯淪落人,所以我們倆打小關係就好,現在也是情同姐妹。
笑笑前腳剛走,後腳我就將錄取通知書放起來。
晚上的時候,我沒有心思吃飯,天黑便將自己反鎖在屋子裡,手裡依舊抱著桃木劍,像個傻子一樣等著那條大蛇出現。
凌晨,屋子裡刮過一陣陰風,綁著紅繩的銅鈴鐺隨風擺動,卻沒有發出聲響,這就說明來的東西不是一般的妖物。
果然他出現了,他的身影依舊模糊,只能看見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輪廓,不管我怎麼想看都看不清。
那種致命的恐懼從腳尖蔓延至全身,我心裡頭嚇得已經快哭了,但是我這人偏偏死要面子,在他靠近的時候,我手裡的桃木劍也抵在了他的胸口,只可惜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他一聲不吭壓了下來,身體依舊動彈不得,淚水不受控制的糊滿了臉頰,我恨自己不爭氣,明明不想哭的。
想到喜婆說的話,我鼓起勇氣道:“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想死。
我看見了,你已經找別人給你生孩子了,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
我還小,我真的不想死。”
他的身體似乎一僵,冰涼的手捏著我的下巴,面對一張模糊的臉,這動作更加地詭異。
他冰涼的大手劃過我的臉頰,他低頭,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我耳邊吹過,整個人頓時打了個激靈。
他低沉滿是磁性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這麼怕死,那就不死好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子裡是秋菊嬸子臨死前的慘狀,我僵硬著身體說道:“可是親眼看見生了蛇胎的人,她的肚子破了一個大洞,腸子都出來了。
我求你,不要讓我生孩子好不好?”
我發誓,以前遇到妖魔鬼怪的時候,我是會慫,可是至少我的血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可是壓在我身上的這位不行,如果行的話,我早就用我的血液殺死他了。
他似乎被我惹生氣了,低頭在我肩膀上啃咬了一口,說道:“遙遙,你的話太多了。
別再觸碰我的底線。”
我身體一僵,知道惹怒他對我沒甚麼好處,只能緊緊閉上嘴巴。
這黑漆漆漫長的夜,帶給我的除了折磨就是痛苦。
大概是我身體僵硬的原因,事後他起身不滿的捏著我的下巴說道:“遙遙,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你以為你心裡想甚麼我不知道嗎?不要自作聰明。”
看樣子他要走,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一臉祈求的說道:“你別走,我們、我們商量一下,除了生孩子,我還能為你做甚麼?
讓我當牛做馬都行,就是求你別讓我死好不好?”
我感覺我自己很沒出息,可是我沒有辦法。
村子裡人私底下還說,
我活不過十八歲。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有陰陽眼的時候,我不相信。
可是後來,我看見身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時,我是真的信了,也是真的怕了。
這件事情一直藏在我心裡十九年,這也是為甚麼我一直很希望自己活下去的原因。
戰戰兢兢活過了十九歲的生日,結果還是要死。而且會死的很慘。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抓起我的手,他的手心突然竄出一條銀白色的小蛇纏在我的手腕上。
我嚇得想要甩開,結果那蛇在我手上突然變成了一個白色玉手鐲掛在我的手腕上,上面還有三顆銀色的鈴鐺。
仔細看,這白色的玉鐲裡面好像還瀰漫著淡淡血絲。
他道:“你且戴好它,喜婆和老宋看了就明白了。”
話落之後,他便消失在房間。
我仔細打量著手腕上的手鐲,我怎麼晃動那三顆鈴鐺都不響。
我尋思,這麼大的三個鈴鐺,居然不會響。
這該不會只是個擺設吧?
恍惚間,總感覺這鐲子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有些氣自己無能,我都這麼乞求他了,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想到這裡,心底裡越發地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