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枕頭邊上的七星劍朝著手鐲砍了下去,那手鐲一點反應都沒。
這一夜對我來說,又是失眠。
天邊泛著魚肚白的時候,我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隔天中午的時候,我是被喜婆喊醒來的。
我從被窩裡起來的時候,一股子腥味從被我瀰漫開來。
喜婆看到我左手腕上戴著的鈴鐺,頓時像受到驚嚇似的,抓著我的手腕,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九龍骨鐲?”
我一臉不解,難道這鐲子有甚麼過人之處嗎?
喜婆道:“遙遙,你趕緊起來穿衣服,我去找你師傅。”
喜婆神情嚴肅,疾步出了房間。
看喜婆這樣子,怕是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難以解決。
我掙扎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穿好衣服。
我有點崩潰,與其讓我夜夜受司徒炫夜的折磨,還不如叫我天天跟阿飄打交道了。
我腦子亂糟糟的,看見手腕上的手鐲越是煩躁,總感覺自己身上還有一股子腥味瀰漫。
簡單的衝了個澡之後,我找了一件衛衣穿在身上,遮擋住昨晚他留在身上的痕跡。
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喜婆在門口來回著急的踱步,她一看見我出來,就拉著我去老宋平常祭祀做法的祠堂,祠堂裡只有我們三個人。
老宋就坐在紅木椅子上,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一臉嚴肅的問道:“遙遙,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上去後山了?”
我知道,這個節骨眼上,我是不能再瞞著老宋了。
我將那天晚上從金飛家出來,被人打暈擄走後的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喜婆和老宋,老宋嘆息一聲說道:“遙遙,這不怪你,這就是你的命。
既然他選擇了你,這就是你的定數。
他連九龍骨鐲都給你了,這就說明了你的身份。”
我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鐲子上,一臉不解的問道:“這鐲子有甚麼特別之處嗎?”
老宋道:“這是仙家的東西,並非俗物。
傳說,這是蛟龍化身成龍之時,取其七寸之處龍骨煉化而成。”
被老宋這麼一說,我更加的驚恐。
仔細一看這骨鐲,上面還真的刻了龍,至於是幾條,我想數也看不清。
被老宋這麼一說,我有些不解,如果這是蛟骨煉化的,按理來說晚上的那位是龍才對,為甚麼他會拖著一條金黃色的蛇尾?
我有些不解,問道:“師傅,你說這手鐲是龍骨化成的,為甚麼晚上出現的那個是一條大金蛇了?”
老宋道:“這個我也說不上,看以後他會不會告訴你。”
看著手腕上的手鐲,我不但覺得不好看,就好像它在無時無刻的提醒我,我就是那司徒玄夜的生育工具,是他暖床的工具。
我想把這手鐲取下來,這手鐲就像是自己會變大變小似的,怎麼都取不下來。
我衝到院子裡,抓起一塊鑽頭想把手鐲砸碎,但鑽頭快砸到手鐲的時候,就會被無形的力量彈開,一點砸碎的可能都不留給我。
喜婆衝過來抱住我說道:“遙遙,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但是這或許對你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你本就體質特殊,能遇到他,也算是天命,這麼說來,他還救了你一命。”
喜婆這麼說的時候,老宋的眉頭緊緊鎖著,不知道為甚麼,我似乎在老宋的眉宇間看到了不順。
好半天之後,老宋嘆息一聲,說道:“遙遙,認命吧。
我雖不知道他接近你的目的是甚麼,但是骨鐲在你的手上,這就說明,你們已經達成了血契,他不會隨便殺了你的。
傷害你,等於就是傷害他自己。”
認命吧三個字,如同將我拉進了無底深淵,讓我看不見星星半點的希望。
這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
夜晚的時候,他又來了。
這天晚上,我沒有掙扎,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像完任務似得一遍又一遍將我從地獄帶到雲端。
閉眼前,他趴在我的耳邊說道:“弱不禁風,外強中乾,下次來多給你補補。”
他臨走前,冰涼沒有溫度的大手在我腹部輕輕撫摸了一把。
得知我不會輕易死,我似乎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他了。
反正這就是我的宿命,怎麼都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那就順其自然好了。
這幾天,我似乎也抓住了這大金蛇出沒的時間,白天是我最期盼的時間了。
這天,江浩從後山回來時,看到我手腕上的鐲子,路過我身邊時說道:“這鐲子漂亮,很適合你。”
薛一帆看了眼我手腕上的鐲子,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抓著我的手腕說道:“這鐲子哪裡來的?為甚麼會在你的手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看到薛一帆的瞳孔快速的收縮,像是看到了甚麼不該看到的東西一樣。手腕被薛一帆捏的火辣辣的疼,
他像是被怒火攻心,失去神智一樣。
“薛一帆,你快點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就在我掙扎的時候,江浩一把抓住了薛一帆的手腕,他看似沒用力,但薛一帆疼得眉頭皺了皺,這才鬆開我的手腕。
薛一帆道:“遙遙,快把這手鐲取下來,它不適合你。”
江浩冷冷的甩開薛一帆的手,將我護在身後,說道:“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般生氣的薛一帆,他一臉憎恨的看著江浩,欲言又止的樣子。
薛一帆看我的時候,那瞳孔又伸縮了一下,他真的是嚇到我了,我趕緊的躲在了江浩的身後。
薛一帆嘴角閃過一絲苦笑,莫名其妙的說道:“你還是選擇了他。”
我一臉茫然,看著江浩高大的背影,好看的後腦勺,總覺得薛一帆和江浩,還有老宋喜婆他們有甚麼事情瞞著我一樣。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懷疑,他們都是那條大金蛇的幫手。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鐲,它散發著溫潤細緻的光芒,看起來好像價值不菲的樣子。
薛一帆轉身的時候,他看起來是那般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