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崩潰的是,我的飯量大增。
平時不愛吃肉的我,今天像餓了好幾天一樣,一動筷子就像被人控制似的,忍不住就想吃肉。
吃到最後,我吃了三碗米飯,一盤子紅燒肉基本被我幹光了。
要不是米飯不夠吃了,我差點都舔盤子了。
喜婆一吃驚的看著我,說道:“遙遙,你···”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喜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就是控制不住,餓。”
喜婆和老宋互看了一眼,說道:“那你,吃飽了沒有啊?”
我摸了摸肚子,好像、勉強、飽了。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一晚上吃這麼多,實在是罪過罪過。
三碗米飯吃下去,得長多少卡路里?
“喜婆,我飽了,我去收拾我的行李。”
明天早上一早就要走,我抱著肚子灰溜溜進去自己房間。
要是再這樣下去,事情怕是有些惱火啊。
我掀起衣服,看著鏡子裡自己纖細的腰。
三大碗米飯下肚,肚子居然還是扁平的。
這也太···太誇張了吧。
沒道理啊。
算了,還是不想了,現在甚麼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都不覺得奇怪。
想到明天要早點走,拿出行李箱,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平時需要的東西,又將一些護身符和驅邪符咒,總之能用的我都裝進去了。
晚上的時候,司徒玄夜又按時出現了。
一看見他,我就忍不住想掐死他,但是我暫時沒有這個能力。
他一湊過來,我就伸手去扯他臉上的面具。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說道:“你不是不想看嗎?現在為甚麼又想看了?”
我在想,江浩對我這麼好,他平時又那麼厲害,這張面具後面的人會不會是江浩呢?
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讓我看他的臉,那我絕對是看不了的。
我悻悻收回手,說道:“我就是好奇你長甚麼樣子。”
他丟開我的手,往常一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我像死魚一樣,感受著他帶給我的痛苦,心底裡期盼著這折磨人的日子趕緊早點結束。
想到我明天要走,別的同學可能都有父母去送,而我只能一個人,心裡默默失落難過。
完事後,不想看到他身上血淋淋的七個大血洞,也不想看到他那張臉,我轉過身背對著他,不願再看他一眼。
他沒有走,而是扳過我的身體,看著我說道:“你為甚麼哭?”
我甩開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蜷縮在一旁。
或許是我長大了,這段時間也經歷了太多,很多事情覺得無能為力的同時,身心俱疲,心力交瘁,難過不已。
我蜷縮著身體,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肩膀。
司徒玄夜他又躺回了我身邊,大手捋過我耳鬢的碎髮,聲音很稀奇的稍微柔和了點說道:“你哭甚麼?
你要看,大不了就給你看。”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解下了面具。
但是我這會兒莫名的好難過,對他的長相一點都不好奇了。
心裡委屈又難過,我伸手推開他,說道:“我不要看。
你以為我稀罕你長甚麼樣子啊?
你佔了我這麼大的便宜,好歹還是我孩子的爸爸,我看你一眼都不行嗎?
雖說我們之間達成了交易,難道我連知道對方是誰的權利都沒有嗎?”
我越哭越難過,哽咽的抽了起來。
他默不知聲,不停的親吻著我的淚水,似是憐憫,似是心疼。
我哭的越發的厲害,他果然就知道想著他自己,想著他的孩子。
他身為大仙,難道就不顧凡人的死活嗎?
我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傷心。
他在我身後微微嘆息一聲,幫我蓋好毯子,從後背緊緊的抱著我。他低喃:“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要對不起有甚麼用?
我要好好的活著。
我在心裡腹議,他像是再一次獸性大發似得對我,我在哽咽中,在這又一場折磨中哭著昏睡了過去。
這一晚上,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在夢裡哭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上居然無比輕鬆,之前被燙傷的手腕上的傷痕居然好的一乾二淨,一點疤痕都能沒有,就像燙傷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想到司徒玄夜之前舔我傷口的時候,傷口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難不成是因為被他添的緣故?
院子裡傳來江浩和老宋說話的聲音,我趕忙爬起來洗漱。
早餐過後,老宋騎著他的電三輪將我們三個送到鎮上的高鐵站。
上車的時候,喜婆和老宋站在站臺上。
喜
婆神情負責的看著我,似乎有甚麼話要跟我說。
我朝她招手的時候,看著她背對著我擦眼淚。
列車車速很快,幾秒鐘我就看不見老宋和喜婆了。
離開村子,除了對老宋和喜婆不捨之外,對這個村子我一點留戀都沒有。
去雲城的路上我睡了一路,等到了江浩租的公寓時,我才發現,江浩租的真的是公寓。
離學校不遠的富人區,家家戶戶獨棟中式風格的小別墅,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還帶游泳池的那種。
薛一帆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一點都不驚訝。
倒是我,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江浩先提著我的行李箱先一步進去,薛一帆站在我身邊說道:“遙遙,進去吧。”
“你先進,我看一下週圍的風景。”
“那你小心點,早晚溫差大,不要著涼。”
我點了點頭,薛一帆進去之後,我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小別墅區種滿了桂花,微風吹過連帶著空氣都是淡淡的桂花香。
江浩租的院子裡還有一個鞦韆,坐了一路車,早就頭昏腦漲的,這會兒就想坐在鞦韆上吹吹傍晚的涼風,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鞦韆慢慢的蕩著,無意間回頭的時候,看到斜對面別墅的二樓,一個女孩一身紅衣,一動不動站在視窗,像個人偶一樣注視著我。
我嚇了一跳,回神時仔細看了她一眼,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她周身圍繞著一團團黑色陰氣。
進來這個小區之前我仔細的看過了,這小區的風水很不錯,能住進來的非富即貴,想必那個女孩的身世也不簡單,他們入住之前,肯定請了風水師看過的,怎麼那個女孩不正常,他們家人就沒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