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女孩在不遠處也盯著我看,她周身的陰氣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遙遙,進來了,小心感冒。”
江浩站在門口叫了我一聲,我回頭應了一聲,轉頭再看向視窗的時候,窗戶邊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我跟著江浩進去屋子裡,江浩問道:“你剛剛坐在鞦韆上看甚麼了?”
“這房子斜對面的一戶人家,有個女孩身上的氣場不對,看著很瘮人。”
江浩一笑,說道:“你這雙眼睛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別人家的事情,我們還是少摻和吧。
你趕緊的去收拾東西,你的房間在二樓,我去做飯。”
江浩丟下一句話進去一樓餐桌前面的一個房間,我想那裡應該是廚房吧。
我打量了這房子一眼,這房子走的是簡約風格,整潔明亮,很舒服。
行李箱已經被他們拿到二樓我房間了,我簡單的將行李收拾了一下,衣服也掛了起來。
我尋思,江浩心細如塵,連我的床單和被套準備的都是嶄新的粉紅色小草莓的。
如果嫁給江浩的話,應該很幸福吧?
關於我以後的事情,我不敢多想,也不敢奢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貼上了符紙,這樣晚上就能踏踏實實睡覺了。
江浩煮了麵條,他還炒了幾個菜。
平時看到麵條,我肯定會來個紅油辣子外加大蒜,還得美美地吃兩碗才能舒坦。
可是今兒看見面條,我好像一丁點胃口都沒有。
我猜,肚子裡這祖宗怕是不愛吃麵條。
就在我一臉為難的時候,江浩又從廚房端出來一盆滷豬蹄。
江浩說道:“上車餃子下車面,就著豬蹄吃味道很不錯。”
我懷疑江浩肯定也知道我肚子裡祖宗的胃口,我一個女孩子在兩個男孩子面前,飯量突然變這麼大,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我只是低頭默默的吃著,江浩突然對薛一帆說道:“你也打算住在這裡嗎?”
薛一帆不情不願地說道:“要不是為了遙遙,你以為我願意住在這裡嗎?”
江浩說道:“遙遙身邊有我,明天開學你還是回學校住吧。”
薛一帆語氣堅定的道:“我說了,遙遙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我就怕這兩個人當著我的面又吵起來,趕忙說道:“要不,我們三個就住一起吧。
這房子這麼好,一年的房租肯定要不少錢,我們三個平分的話,壓力也會小一點。”
我有些心虛,就我那點小金庫,也就夠交兩三年的學費。
現在住進這麼豪華的房子,每個月的水電費恐怕都是個大問題。
看來,今晚上司徒玄夜來的時候,我得問問他,有沒有甚麼立即發財的方法,最好是有那種點石成金的法術,這樣我就能悄悄成為暴發戶了。
想到這裡,我心底裡偷偷樂了一下。
我擔心這兩人因為我又吵架,趕緊說道:“江浩,薛一帆,你們以後一個是我大哥,一個是我二哥。
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因為關心我,以後咱們有啥事好好商量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們吵架。”
江浩像沒聽到似的往我碗裡夾了一塊肥膩膩的豬蹄,薛一帆的臉色明顯的不悅。
他說道:“知道了。”
兩碗麵下肚,我殷勤的去廚房幫忙洗了碗,便回了房間。
我換了一身粉色的睡衣,拿了一本老宋給我的書看。
書上面左面是文字,右面是符紙。
老宋這書裡面的資料要多詳細有多詳細,我躺著看著看著,最後乾脆盤著腿坐在床上,一手拿書,一手比劃符紙的畫法。
學習過於認真,就連司徒玄夜來了我都沒注意到。
“你這麼費勁做甚麼,以後多賺點錢,去鬼市買些符紙回來,比你現學現賣的管用多了。”
我被嚇了一跳,合上手裡的書,說道:“你怎麼每次出現都神出鬼沒的?
有法力就是好啊,都能穿牆而過。”
他一身白衣站在床邊,雙手抱臂,真的就像鬼一樣。
他說道:“我能穿牆而過那是我的能力,你想點石為金,你行嗎?”
一句話噎得我心裡難受,心底裡忍不住罵他大豬蹄子。
看來,他又知道我心裡想甚麼了。
“跟你商量件事情,我就想知道,怎麼我心裡想甚麼你都能知道了?”
這對我來說不公平啊。“就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他不屑地看我一眼,彷彿再說,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是啊,我今天剛到這裡,他都能準確的知道我住在哪裡,我還有甚麼事情能瞞得過他。
我像完任務一樣,任憑他亂動。
他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賺錢的事情,事後他幾點走的我也不知道。
反正
,自打司徒玄夜出現後,每天晚上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失眠疲憊,入睡前都是兩個人,早上醒來都是我一個人。
大概是離開村子,我心裡壓力沒那麼大,昨天晚上一夜無夢,一覺睡到快中午了。
江浩和薛一帆不在房間裡,兩人應該是去學校了。
我拿了鑰匙去小區裡的超市買菜,想著平時人家一直照顧我,我閒了也得獻獻殷勤才是。
超市裡,我瞪大眼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看著眼前的水果。
一盒車厘子,裡面裝了十五個要五百塊,這是搶銀行啊。
我一看這價格,連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住在這小區的人,果然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豪!!!
伸在半空中的手又縮了回來,突然身邊多出一雙雪白細膩的手,將那盒車厘子拿起來,丟進了旁邊購物車。
抬頭一看,身邊站著的就是昨晚上站在窗戶邊上看我的那個女孩。
她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就算化了淡妝,也遮擋不住雙眼中疲憊神色,還有發白的面色。
她眼角的餘光打量一眼我身上穿著的運動服,露出不屑地神情,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女孩身上的陰氣還在,她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那股子陰冷。
我打量她一眼,她及腰黑如瀑布般的黑髮上面卡著一個白色絨毛的髮卡,腳上還穿著一雙白色絨毛的拖鞋。
搭配女孩的紅裙子是很好看,但是陰氣就是從這兩處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