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黃小婁直接叫“軍師”做閆立文,還說借錢不給利息,馬德興直接就火了。
從一進門就看這小子不地道,小吧員看他的眼神自己見了就酸,現在還敢調侃自己老大?
馬德興擼胳膊挽袖子就要抽黃小婁大嘴巴。
手剛抬起來,臉上“啪嚓”一聲就多了五個手指印子。
閆立文哪能讓他惹這個麻煩。
老爺子要是知道了自己還惹黃小婁,必然扒了自己的皮。
何況現在刁翔都不想惹黃小婁,自己挑甚麼頭兒呀!
要是黃小婁上門挑釁,直接砸店或者幹架,那麼一定召集人馬,不能被他騎在脖頸欺負,但是人家現在心平氣和說借錢的事兒,你丫敢給我惹事兒?
“滾開,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閆立文一巴掌抽在馬德興的臉上,抬腿又是一腳,把這小子打得莫名其妙的。
“倒茶去!”
“是,閆爺!”
馬德興臉上帶著手印子拿著茶壺出去,小吧員看著直害怕,就怕閆立文急了連她一起打。
閆立文堆著笑臉坐在黃小婁面前:“黃先生,我和家父提起過你,他對你十分敬仰!”
閆立文的老爸脾氣古怪,只是告訴閆立文不要招惹黃小婁,但是並沒有說黃小婁甚麼來路,也沒說自己和他甚麼關係,所以閆立文想要在黃小婁嘴裡套出來。
黃小婁只是一笑:“不說這個,我現在到財務公司,就是要借錢,憑你我的交情,拿你們兩千萬,用一年還給你們,不能要我利息吧?”
“哈哈哈……”
閆立文其實的真的無話可說,心裡問候黃小婁祖宗十八代呢。
心說我和你好像沒交情呀!
不給利息還問我,我們財務公司不收利息,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呀?
不過既然被叫“軍師”,這小子頭腦十分之快。
在這一瞬間,已經想過一百萬個可能了。
今天看黃小婁的架勢,就是志在必得。
如果自己和他翻臉,那麼能有甚麼好處?
好像沒有好處!
兩千萬數目雖然不小,不過他的意思是講借講還,只是差個利息!
按著銀行貸款,一年的利息不到一百萬,如果按著翔宇財務公司的利率,是複合法律的說法,不超過銀行利率的四倍,也是剛好是銀行的四倍。
這是翔宇財務公司明著的借款利率。
開在市面上的生意,不可能是明目張膽的高利貸。當然暗中還有更高的高利貸。
那麼兩千萬一年就是四百多萬的利息!
黃小婁這麼說,就是給翔宇造成四百萬的間接損失!
閆立文在哈哈一笑的時間,也就是幾秒鐘,就決定了,這一仗還不能打,因為沒有摸清黃小婁的底細。
點頭說:“這個好說,你和家父頗有淵源,這個人情我送了!”
回頭對倒茶水的馬德興說:“馬經理,按著正常借款辦手續,利息那一欄,寫零就可以了!”
馬德興聽他倆說話,茶水都倒冒了。
自己在翔宇財務幹了三年多了,從來就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兒。
只有還不上利息,讓自己帶人去抄家,去恐嚇,甚至去綁架囚禁的,從來就沒有說爛過一筆賬,今天直接不要利息了,軍師和這個無名小子甚麼關係呀?
不過閆立文怎麼做,是無需向他解釋的。
閆立文說甚麼,他只管照著做了。
人家是翔宇的二把手,刁翔眼前的紅人,在翔宇公司也有著說一不二的權利!
趕緊照辦,去拿合同去了。
閆立文答應完了黃小婁,自己也感覺有些唐突了。
雖然翔宇有自己的股份,不過畢竟是人家刁翔的。
這件事有必要請示一下。
於是又給黃小婁遞了一支菸之後,告了個便,上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打通了刁翔的電話。
“翔哥,那個黃小婁來我們公司貸款來了……”
“甚麼?”
聽閆立文說完了全過程,那邊陷入一片沉寂。
過了好半天問閆立文:“軍師你怎麼看!”
“小不忍則亂大謀呀!我感覺應該先看看再說,畢竟兩千萬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天大的數目。我們貸出去,利息是幾百萬,要是沒貸出去,放在銀行也就是十多萬的利息。”
“是呀,要是存活期才幾萬塊錢!”
刁翔這話一出,閆立文知道,刁翔也在為他自己找藉口,不想和黃小婁有正面的衝突了。
要知道翔宇的幾名得力干將全都輸給黃小婁一個人了,而且輸得很慘。
這才只是對方一個人的力量。
還沒摸清對方底細,如果大規模衝突,說不定勾出對方甚麼後臺!
所以刁翔選擇了息事寧人,做生意,以和為貴!
在社會上這麼多年,刁翔第一次體會到這句“以和為貴”其實很有道理的!
閆立文從洗手間出來,趕緊就又擠出笑臉。
“給黃先生轉賬了沒有呢?”
“馬上好了!請黃先生籤個字!”
馬德興遞過筆去。
閆立文的心又提起來了。
如果黃小婁不簽字,那麼今天就是來要錢來了。
兩千萬那可就沒有日子還錢了。
但是黃小婁拿過合同來,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在下邊還真的簽字畫押了。
閆立文的心放下來了。
依著黃小婁的能力,既然簽字了,那就肯定是能還錢的!
接到了翔宇的兩千萬轉賬,黃小婁和閆立文還握了握手。
閆立文一隻把黃小婁送出門口,點頭哈腰,好像送一個長輩一樣的姿態。
這一切,都被暗中盯著黃小婁的一個人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