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男透過拾音盒聽對方的話。
裡邊傳出說的多半是雲南方言。
不過好在黃小婁和蔣子敬都能聽懂一些。
對方是打算越過峽谷,到對面山上去。
一聽伊男和蔣子敬打算跟下去,今晚也不回去了。
黃小婁不由急了。
還和劉伯定了明天就開始打造傢俱了。
別看工程不大,利潤可是有可能上千萬呢。
再說這都大半天的時間了,肚子裡水米未進,也餓得慌呀。
黃小婁把那隻死雀鷹又從揹簍裡邊拿出來拔毛。
伊男問:“幹嘛?要生吃呀?”
黃小婁說:“他們要上對面的山,就這道山谷沒有一天一夜的時間都走不過去。
我總不能餓著肚子跟著他們吧。
山澗中有一道溫泉,那裡熱氣騰騰。
到時候我在那烤鳥吃,煙霧應該不會被發現。
不吃飽肚子肯定不行,萬一打起來我還得保護你們呢。”
伊男說:“我們也沒想在山裡過夜,吃的也就夠吃一頓的了,還真的想想辦法。”
還是蔣子敬在樹林中找了幾個野果:“這就是我的晚餐了。”
黃小婁拔完了鳥毛,放進揹簍當中:
“我就等著有機會生火烤著吃了。”
前邊的人開始下山了,三人又跟了上去。
用了兩三個小時,這些人都下到了山底。
山坳中林深草密。
再跟蹤下去比上邊更不易被發現。
伊男問黃小婁:“這山裡有沒有野獸?”
“深山老林,沒有野獸才怪,甚麼蛇蟲虎豹的都有,你就祈求老天別讓你碰上吧!”
黃小婁剛說完,伊男差點驚叫出來。
一個箭步躲到了黃小婁身後。
倆手緊緊抓著他的肩頭。
只見前邊的一棵樹大樹上,慢慢遊游下來一條一身青鱗的大蟒。
對著他們不住地吐著信子。
黃小婁問道:“你這特警怎麼當的,一條蛇還怕?”
伊男說:“我小時候被蛇咬過,所以有心理陰影,就算出來一隻豹子我也不怕,但是蛇不行。”
黃小婁拍拍伊男抓住肩膀的手:
“大姐,其實我也害怕。”
蔣子敬在一邊說道:
“我熟悉蟒蛇的性子,只要我們慢慢過去,不要驚動它,他輕易是不會襲擊人的。你們不要緊張”
黃小婁點頭:“我是可以做到不緊張,你能不能讓你的假女兒先鬆開我。”
蔣子敬看著伊男緊張的樣子也笑:“不用怕,我先過去,你看看是不是沒甚麼危險。”
蔣子敬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從樹下經過。
那隻蟒蛇真的沒有攻擊他。
這隻青蟒有三米多長,頭和人的腦袋差不多大小。
看著就那麼嚇人。
伊男不敢看那條蛇,從樹下低著頭過。
剛越過蟒蛇,就趕緊加快腳步。
但是就在這時,那條蟒蛇忽然間張開大嘴,奔著伊男撲了過來。
前邊站著的蔣子敬趕緊輕聲叫到:
“伊男,快趴下。”
伊男畢竟是受過特訓的,反應很快。
不用回頭也知道有危險。
迅速趴在了地上,那條蟒蛇直接落在了她的背上。
黃小婁想也不想,伸手抓起蟒蛇的尾巴,用力一掄。
一條青蟒直飛出去。
遠遠的落在一個樹叢中。
伊男剛鬆了一口氣,只聽遠處樹叢中有人大呼小叫。
一個黑衣大漢脖子上掛著一條蟒蛇,從樹叢裡跑了出來。
身後還有幾個人跟著。
都拿著樹枝往下打那條蟒蛇。
“這些人又是誰?”
蔣子敬很是驚奇。
這些人大喊大叫,一定會驚動前邊的雲南佬他們的。
“他們一定是黃雀。”
黃小婁說。
“甚麼黃雀?”伊男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麼,我們是螳螂,他們在咱們後邊就是黃雀。”
“胡說,這些人不是跟蹤我們的,應該並沒有發現我們。”
蔣子敬說:“這些是村子裡的日本人,我們趕緊躲起來,雲南佬馬上就會回來了。”
三個人趕緊爬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果然,在黑大漢人他們把那條蛇弄下去之後,朱十七和馮九已經帶著人撲回來了。
就從黃小婁他們的腳下過去的,每個人都端著槍。
黃小婁對趴在身邊的伊男悄悄笑道:“這回我們有成黃雀了。”
伊男說:“小心出來蟒蛇吞了你的黃雀。”
黃小婁下的小鳥一蹦,趕緊看看周圍。
黑大漢人他們這邊是五個人。
剛剛把蟒蛇弄走,從驚慌中穩定下來,就被南洋珠寶的這二十四個人給包圍了。
這小日本也有兩個掏槍的,但是隨即就放棄了。
武器和人數相差太懸殊,對方衝鋒槍都有,他們只能繳械投降了。
黑大漢人大聲問道:“你們是中國軍人麼?”
二十四個人圍著他們,並不說話,很是警惕。
分工明確,有人看著小日本,另外有人負責警戒。
馮九詢問道:“你們為甚麼跟著我們?”
黑大漢人確定了對方不是政府官方的人以後,就說:“我們是日本黑風社的人,我們是各走各的,誰跟蹤你們了。”
馮九不再說話,忽然走過去抓住著黑大漢的頭。
用力一扭。
“噶喇”
黑大漢人脖子斷了,身子頓時癱倒在地。
另外幾個大驚失色。
剛要動,被幾隻槍指著頭,誰也沒敢動。
只見朱十七走到一個人的身後。
把手裡細繩在他脖子上一纏繞。
然後身子向後一轉,那個男人被勒得雙腳離地。
不一會兒就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