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冒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猥瑣,王石井—派淡走地問:“戴將軍可吃了?“
“也未曾吃,早訓結束後吃。國公要不要去看看?”
“好。”
戴冒帶著王石井走了,其實是有話跟他說。
戴冒這個人行事大老粗一個,但也是粗中有細,在王石井觀看士兵的早訓訓練時,戴冒問:“國公之前曾親筆給少帥來信,送你村中一人到翼虎軍,國公可要見見?”
他這麼—說,王石井怔愣了片刻。若不是戴冒提起,他都忘了王枝松就在這裡了。王石井平靜地問:“他現在如何?”
戴冒觀察看王石井的反應,如實說:“剛來的時候吃了些苦頭,不過少帥氣是氣,到沒想過取他性命。他有學問,起初幫著士兵們寫寫家書甚麼的,後來大帥把他派到了曹軍師手下,幫著處理公文。”
似乎是怕王石井不高興,戴冒解釋說:“國公您也知道,咱這兒識字的少,聽說他還是個童生郎,要他只是代寫家書著實有些大材小用。”
王石井打斷他的解釋:“戴將軍多慮了。本公把他送來只是給他一個另尋他路的機會,能做到哪—步,端看他自己。不過他終究是個書生,若他的德行能有所改正,戴將軍照拂一二;若仍不知自己該做甚麼,由得他去便是。”
戴冒笑了:“國公的氣度果然非凡。”
王石井:“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戴將軍嚐嚐我國公府出產的米,熬煮些米粥,諸位將軍解解酒,還有府裡自己做的泡菜。”
戴營的眼睛瞬間點亮:“誰不知國公府出來的東西部是好東西,末將就不跟國公客氣了。”
“請。”
王石井不打算見王枝松,見了又說甚麼呢。王枝松若能改過自新,以他讀書人的身份,只要不貪生怕死,總能混出條路;若他仍不知悔改,眼高手低,自有人教訓他。戴冒這樣來問也肯定是代戰驍的意思,他已經表了態,代戰驍肯定不會再故意為難他,甚至會照顧他,對王枝松來說就足夠了。
有好酒好茶,還有如此香甜的米粥和好吃的泡菜,翼虎軍的將領們都希望忠勇公能常來,也不知忠勇公府的稻穀是如何種出來的,吃過之後,宿醉的頭疼都沒了。王石井跟代戰驍—起吃的早飯,沒別人。代戰驍回京城的這兩次,邵雲安沒少給他用靈泉水、稀釋的靈rǔ,代戰驍只當是回家吃的好,所以身體素質和jīng氣神都有明顯的增長,他也習慣了忠勇公府出產的米香,只是遺憾等弟弟回去後,他就沒有這麼好吃的米粥喝了。
吃完飯,王石井回帳篷,邵雲安已經醒了,不過還賴在chuáng上。王青和妮子都會做飯,空間裡裝置齊全,還有好多熟食,邵雲安也不急把孩子們帶出來。王石井回來了,邵雲安喝了他帶回來的粥,然後把王石井送進空間。半個時辰後,國公夫夫的帳篷裡傳出了嬰兒的聲音。
代戰驍要趕緊把那些物資送到飛鷹軍大伯那裡,在邵雲安起來後,他和弟弟說了幾句話,就帶著人護送另一半物資前往飛鷹軍,留下副將石qiáng供弟弟差遣。那些物資裡有暗藏的重要“軍火”,必須他親自前往。戴冒和王石井混熟了,他負責王石井和邵雲安在軍中期間的—切事情。
戴冒很豪慡,又沒那麼多拘謹,邵雲安也挺喜歡和這樣的人相處。三個孩子吃飽肚子就撒丫子跑了。軍中沒有孩子,這三個孩子出現,尤其是妮子這個女孩子的出現,讓大像夥都是喜歡的緊,放心的把三個孩子jiāo給石qiáng和大小金,王石井和邵雲安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身後跟著虎哥在軍營裡參觀。
虎哥和大小金可是讓軍中的將士們垂涎不已,倒不是垂涎他們的皮肉,這可是護國神shòu,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神shòu動不該有的念頭。他們就是垂涎忠勇公夫夫能讓神shòu臣服,太威風了。
參觀了一圈軍營,兩個娃娃餓了,邵雲安和王石井回了帳篷。與戴冒的高興不同,回來的兩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尤其是王石井。
“虎哥,你守著。”
“吼!”
王石井和邵雲安抱著孩子進空間,虎哥走出帳篷,在門口臥下,其他人見狀就明白忠勇公夫夫現在是不想人打擾的。
給兩個孩子餵了奶,哄了他們睡覺,王石井和邵雲安把孩子留在空間,邵雲安出去又把虎哥帶進來守著孩子,然後和王石井出去。一出來,王石井就說:“媳婦兒,軍中的條件還是太差了。”以前還不覺得,這回再看,真的是太差。
邵雲安握住他的手:“會好的。等羊和jī送過來,先給戰士們喝幾天羊湯、jī湯。明天咱們去城裡逛逛。”
國公府的錢再多,在幾十萬大軍面前也是杯水車薪,個人是難以支撐一個國家軍隊的需要的,歸根到底,軍隊條件的提升還是得靠國庫,靠永明帝。但邵雲安和王石井也可以做許多事情。
兩夫夫在帳篷裡商量後續應該著重發展哪些軍備。鎧甲、武器、更適合的軍用帳篷、醫療包、軍用工具等等,邵雲安不是軍迷,但現代資訊化爆炸的社會,這方面的資訊很多,哪怕是看電影都能學到許多軍用知識,兩人把可以改進的地方先列舉出來,然後再一挑選,選出最容易先實現的。
兩人正商量著,外頭傳來戴冒的聲音:“國公,正君。”
邵雲安抬頭,迅速進了空間,在他和虎哥帶著兩個孩子出來後,王石井出了帳篷:“戴將軍。”
“國公。”戴冒身邊還站著一個人,行禮。
“曹軍師。”王石井回禮。
第228章
戴冒早上剛提到曹軍師,對方現在就過來了,王石井看向戴冒,難道是為了王技松?他掀開簾子,戴冒和曹軍師又是行禮後進了帳篷。
“王邵正君。”
“戴將軍、曹軍師上午好啊。”
虎哥眼皮抬了抬,安靜地窩在chuáng上,他柔軟的腹部護著熟睡中的小太子和小行翼。
見邵雲安要去泡茶,曹軍師馬上說:“不敢勞煩正君。鄙人前來是有事相求。”
曹軍師是代明榮的親信,但軍中的軍師並沒有正式的官職,面對王石井和邵雲安態度要比戴冒謹慎許多,他這話一出,王石井和邵雲安很是驚訝,甚麼事能叫曹軍師來“求”?王石井立刻問:“不知曹軍師有何事?”
曹軍師先是作揖,然後說明了來意。原來曹軍師求的不是甚麼“事”,而是“人”。
蔣沫熙、王青和妮子三個孩子在軍營裡逛,路過匠造營的時候,石qiáng並沒有帶他們進去參觀的意思,王青和妮子倒是沒甚麼想法,蔣沫熙卻是不走了。蔣沫熙是私務坊的坊主,只是看了幾眼,就知道這地方是做甚麼的,匠造營在翼虎軍的軍營裡不是甚麼秘密的地方,軍營裡的也只是匠造營的一個分部,主要生產的部分在城中。石qiáng沒帶他們進去也只是因為匠造營裡部是地位低下的輔兵、匠人、雜役,裡面又髒又亂,哪能帶三位小貴人進去。
蔣沫熙卻是腳步一轉就進了匠造營,都不問能不能進,王青和妮子唯大哥馬首是瞻,兩個孩子也就跟著進去了,三位小貴人一來,匠造營裡瞬間亂了套。匠造營的都尉趕緊過來恭迎,蔣沫熙卻是看都不看對方,直奔工匠們正在忙碌的地方,這名都尉肯定是臉色不好看,但也不敢發作。
王青和妮子倒是不嫌髒,就是挺好奇,但蔣沫熙可不同,在匠造營裡看了一圈,蔣沫熙讓石qiáng把王青和妮子帶走,他要留下來,王青和妮子不走,蔣沫熙也不多話,捲了捲袖子,讓人拿紙筆。
王石井和邵雲安現在都不清楚蔣沫熙到底學了些甚麼知識,但私務坊成功研製出火藥,打造出了馬刀、長刀、輕弩、重弩、連弩等許多“先進武器”卻是事實,這件事對外是保密的,但瞞不過王石井和邵雲安。私務坊的事情王石井並沒有參與,全部是蔣沫熙和代老將軍負責,私務坊坊主親自在匠造營指導,結果,可想而知。
原本還不滿的都尉在蔣沫熙畫出了一張匕首圖紙之後,就再也不敢心存任何不滿了,急忙派人去稟報大帥,可大帥跑了,少帥又去了哭夜關,暫時能做主的只有大帥最信任的曹軍師,曹軍師得到訊息立刻去了匠造營,之後曹軍師馬上下令匠造營進入戒備,裡面的匠人只需進不許出,他自己則跑來“借人”。
“國公,鄙人懇請國公准許蔣少爺在匠造營指點一二。”曹軍師行大禮,戴冒來時就知道曹軍師的目的了,他當然清楚蔣沫熙這樣的人對他們翼虎軍意味著甚麼。曹軍師說完後,戴冒也馬上說:“國公,正君,蔣少爺年少有為,正是我翼虎軍急需之人才,蔣少爺只需有空過去指點一二便是。”
王石井抬手,叫戴冒不要急,開口說:“熙哥兒願意去匠造營,本公一切隨他。只是此事不宜聲張,熙哥兒是神童,皇上對他也是極為看重,他的安全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曹軍師和戴冒立馬激動了,戴冒拍胸脯保證:“末將以性命擔保蔣少爺的安全!國公、正君大義,請受末將一拜!”
王石井急忙伸手扶住他,卻道:“不瞞將軍,本公對匠造營也十分好奇,不知能否前往。”
“末將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