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邵雲安上前一步,“我以為我在秀水村見著的某些人已經有夠不要臉的了,我也能理解,畢竟是‘草民’嘛,沒文化沒素質,不要臉就不要臉了。沒想到在堂堂的國公府裡我也能如此開眼,原來不要臉的人是不分高低貴賤的。”
武鄭氏:“王邵正君,慎言!這裡是國公府。”
邵雲安:“你們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了還好意思說這裡是國公府?”邵雲安指向跪著的兩個女人,“一個不要臉的閉口不談熙哥兒和康辰大哥已經不是武家人的事實;一個不要臉的還想跟康辰大哥共用男人,村子裡的草民都做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你還好意思說這裡是國公府?”
連王老太那種潑婦都拿邵雲安沒一點辦法,高高在上的武鄭氏哪裡是邵雲安的對手。邵雲安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步步緊bī:“她們在熙哥兒的面前下跪都不怕給他折壽,還敢說是他的奶奶,我看她們根本就是蓄意要害他!她們不是愛跪麼,我讓她們跪個夠!”
邵雲安怒極發狠,轉頭就對慕容世子說:“慕容哥,他們讓我不要帶走熙哥兒,說得好像是我綁架了熙哥兒一樣,這算不算是汙衊我?”
慕容世子腦筋轉得極快,聽出邵雲安的意思,他立刻回說:“自然是算的。”
“他們有誥命在身嗎?”
“自然是沒有。”
邵雲安在國公府一眾人等的目瞪口呆中對武王氏和武柳氏說:“你們汙衊我綁架熙哥兒,我不懂律法,我這就去問問千歲,汙衊正君該當何罪!”
“王邵正君!”武鄭氏急了,伸手就要去抓邵雲安,武王氏和武柳氏也傻了眼。邵雲安躲開武鄭氏的手,大小金吼著竄到邵雲安的面前,武鄭氏嚇得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放肆!”武老夫人出來了。
邵雲安轉身:“你說誰放肆?”
武老夫人黑著臉:“王邵正君,這裡是國公府!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聲,難道就不在乎忠勇侯的名聲,不在乎你那一雙兒女的名聲?”
“你們‘國公’府的都不在乎你們百年的名聲了,我堂堂正正的有甚麼可在乎的?我一沒把我的兒媳婦孫子趕出家門;二沒把我的兒子bī入絕境;三沒把白的說成黑的,把黑的說成白的;四沒不要臉的給小輩折壽,我需要在乎?”邵雲安直視武老夫人,怒火中燒的雙眼發狠地說:“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想留下熙哥兒,先看我家的神shòu答應不答應!看我邵雲安答應不答應!我倒要讓全天下的人給評評理,是你們國公府不要臉,還是我邵雲安不講理!”
武老夫人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蔣沫熙冰冷的看著他的這些所謂親人,拳頭死死地握著。慕容世子拍拍蔣沫熙:“雲安,我們走。”
邵雲安握住代穎思的胳膊就要走,武柳氏不經大腦的喊:“攔住他們!”
“我看你們誰敢!”慕容世子和代穎思厲聲呵斥,武柳氏顯然也明白自己做了傻事,害怕地瑟縮到武王氏的身後,武老夫人怒其愚蠢地瞪了她一眼,qiáng壓下被邵雲安挑起的怒火,試圖緩解的說:“她不懂事,說話沒個分寸,還望世子和林少夫人不怪。王邵正君今日帶熙哥兒來看望簡兒,想必也是知道熙哥兒還是放心不下他的父親。我們想留熙哥兒,也是希望熙哥兒在簡兒身邊,說不定能讓簡兒好起來,並不是要qiáng留熙哥兒,這都是誤會。王氏也是急糊塗了。”
武王氏急忙低頭說:“是我糊塗了,是我糊塗了。”
邵雲安冷哼一聲:“見到我們就下跪,口口聲聲求我不要帶走熙哥兒,這還真糊塗,糊塗得都顛倒黑白是非了。我看不是糊塗,是老年痴呆,是病,得治!”
武王氏被邵雲安懟得臉色要多難堪有多難堪。武老夫人怒斥身邊的丫頭:“還不趕緊扶三太太和少奶奶起來!都愣著gān甚麼!”
幾個丫頭趕忙上前把武王氏和武柳氏扶了起來。邵雲安:“回家!早知道是這樣我才不來,簡直是晦氣!”
武老夫人:“王邵正君!”
邵雲安根本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武老夫人再恨也不敢真的派人阻攔,她哪裡能想到不過是平民,才剛賜封侯爺夫人的邵雲安會如此不給他們安國公府面子,會如此的囂張跋扈!武老夫人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如果邵雲安是普通人,她把人攔下就攔下了,但先不說邵雲安身後的人,單單慕容世子和代穎思的身份,她也不敢攔,也不能攔。
大小金吼叫著在前方開道,邵雲安拉著代穎思,慕容世子抱著蔣沫熙一路無人敢攔的來到了大門口,武老夫人在武鄭氏的攙扶下還在後面喊留步。大門緊閉,幾位家丁攔著,邵雲安直接下令:“大小金,給我咬!”
在一片慘叫聲中,邵雲安衝到了門邊。武老夫人沒有辦法了,色厲內荏的喊:“王邵正君,你真的要讓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嗎?!若真是鬧到千歲跟前,老身也有禮!這裡是安國公府!你任由兇shòu在我國公府行兇,老身也要問問千歲當如何處置!”
邵雲安轉身:“您還真是老眼昏花。您只管去告!我也要問問千歲,是你們國公府的地位高,還是王府的地位高。不過一個國公府的老太婆都敢囚禁王爺世子,皇上親賜的護國神shòu救主、救世子難道不應該?”
武老夫人氣得仰倒:“老身何時囚禁王世子了!”
慕容世子:“你們不讓我們出去,難道不是囚禁本世子?”
武老夫人捂著胸口軟倒在了丫頭的身上。這時候,外頭有人砰砰砰地敲門,慕容世子眼神一凜,對國公府裡的下人們怒斥:“還不開門!”
那些下人們都被大小金嚇破了膽,嘴巴帶血的大小金怒吼兩聲,立刻有人屁滾尿流地去抬開鎖門的長木,開啟了大門。大金竄到慕容世子的跟前,慕容世子不明所以,蔣沫熙從他的懷裡掙扎下來,然後爬到大金身上。慕容世子挑挑眉,騎老虎(護國神shòu)?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材,如果他能把一身的肉甩掉,能不能也給他騎騎?
門一開,外面的人一打照面,先是愣了下,然後行跪禮說:“王邵正君,蔣內官蔣大人回來了,正在大將軍府,太爺命小的請王邵正君帶蔣少爺速回。”
武老夫人、武鄭氏、武王氏和武柳氏聞言,一顆心直直往下掉。邵雲安讓對方起來,說:“我們這就回去了。”扭頭,他冷笑,“還多些武老夫人、大夫人的‘熱情’款待。”說罷,不理對方難堪的臉色,邵雲安邁過國公府的大門檻兒,大步離去。
騎在大金背上的蔣沫熙也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卻是叫武老夫人和武王氏遍體生寒。武王氏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她那個傻子孫子怎麼會有那樣的眼神?
“關門!”武老夫人咬牙不甘,門前,不少家奴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都是被大小金咬傷的。這一回,邵雲安是實實在在給了安國公府一個耳光,打得武老夫人臉頰生疼。安國公府哪怕現在不受皇上待見,但也從來沒有受過此等窩囊氣。武老夫人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手中的拐拄重重地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
“真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把武家的幾位女人氣得要吐血的邵雲安一上車就面色嚴肅的問:“慕容哥,你看出了甚麼?”
代穎思目露驚訝,慕容世子蹙眉說:“屋內的藥味不對頭。我常年吃藥,有些藥一聞就知道是做甚麼的。但我聞到那屋子裡有幾股藥味可不是治病救人的。”
邵雲安冷眼:“武簡的身體有貓膩?”
慕容世子看向緊盯著他的蔣沫熙說:“如果安國公府打定主意要留下熙哥兒,以此拿捏蔣大哥,武簡是最關鍵的人物。她們不就是以武簡病重為由要留下熙哥兒的嗎?”
“這幫混蛋!”邵雲安氣極,蔣沫熙抓住他的手,這才第一次開口,“安叔,救爹。”
代穎思怒罵:“他們簡直不是人!武簡可是他們武家的嫡子!”
慕容世子不屑地說:“對現在的安國公府來說,武簡的命可沒有蔣大哥和熙哥兒值錢。”
邵雲安摟住蔣沫熙:“安叔一定會想辦法救出你爹!”
蔣沫熙死死地咬住嘴唇,眼裡是冰冷的火焰,邵雲安用力掰開他的嘴唇,恨不得一顆手榴彈扔到安國公府炸死那幫混蛋。
第178章
幾人回到大將軍府,一進正堂,蔣沫熙就從大金的背上下來朝著站起來的一個人就衝了過去,然後在對方極度的震驚中,抱住他,抬頭喊:“小爹。”
一路風塵的趕回來,只從王石井口中知道兒子恢復,卻還沒來得及親眼所見的蔣康辰看著兒子,完全失去了反應。
邵雲安隨後走進來,看到他和慕容世子、代穎思的表情,老將軍蹙眉:“怎麼,可是那武簡不好?”
蔣康辰身子一震,抬起頭來。邵雲安快速說:“康辰大哥,跟我進宮,熙哥兒等從宮裡回來你再好好跟他說話。”
蔣康辰迅速收起對兒子恢復的喜悅,緊張地問:“武簡怎麼了?”
邵雲安直接問:“康辰大哥,你還喜不喜歡武簡?如果你不喜歡,那就隨他們武家折騰;如果你還喜歡,那我們就想辦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