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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247節

2022-06-29 作者:neleta

慕容世子小聲說:“是安國公的正夫人,一等的誥命。”接著,慕容世子就行禮:“武老夫人。”

一等的誥命,那是比邵雲安的等級高的。不過邵雲安一個現代人,抱歉,他不懂那麼多禮數。邵雲安對這位一手持木拐拄,一手由大丫頭攙扶出來的老婦人只是一個微微的點頭,跟著喊:“武老夫人。”

代穎思行福禮:“武老夫人。”

武老夫人對三人略一點頭,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邵雲安,不冷不熱的問:“王邵正君初來就要走,可是鄭氏做了何事有不妥之處,怠慢了貴客?”

武鄭氏垂首站在老夫人的身後不答腔,邵雲安道:“那倒沒有。只是大夫人的意思似乎是武簡少爺房間的空氣不大好不適合見客,既然不適合那我們就只能回去了。我們大人沒關係,熙哥兒可還是個孩子,萬一染上甚麼腌臢之氣,回頭生病就不好了。”

代穎思嚥下笑聲,心說:【王邵正君說話真是有趣,是古怪又有趣。】

武鄭氏急忙申辯說:“娘,簡兒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骨瘦形銷的,媳婦兒是怕衝撞了世子殿下和林少夫人。”

邵雲安卻嗤笑一聲:“武簡少爺病得不成樣子,您怕嚇到我和世子,就不怕嚇到熙哥兒嗎?您這論調還真是奇怪。”

武老夫人眉頭微緊,武鄭氏閉了嘴,都看出邵雲安怕是來者不善了。武老夫人面露不悅的說:“王邵正君這話可是不大妥當。熙哥兒是簡兒的親子,哪有不見親爹之理,即便是簡兒如今身故,熙哥兒該來也是要來。簡兒如今病重在chuáng,思念兒子,熙哥兒別說來見上一見,就是在chuáng前盡孝也是應當的。”

邵雲安:“是嗎?”他低頭,“熙哥兒,你要見他嗎?”

蔣沫熙點了點頭,對於他的這一反應,國公府的眾人包括武老夫人和武鄭氏在內,都(再次)驚訝不已。

事先得了邵雲安叮囑的慕容世子和代穎思沒有插話。這一趟邵雲安是一定要見到武簡的,但也一定不會讓國公府得逞。邵雲安可不會跟安國公府的人解釋蔣沫熙已經恢復正常了,直接說:“那就請帶路吧。”

武鄭氏帶著邵雲安一行去了武簡的房間,武老夫人也跟著一起了。留大小金在門口,邵雲安牽著蔣沫熙進屋,蔣沫熙握著邵雲安的手用力,事實上,蔣沫熙十分的擔心他的父親,這也是邵雲安會同意帶蔣沫熙過來的主要原因。

房間內的味道確實不怎麼好聞,有一股很濃的藥味,還夾雜著其他的味道。邵雲安扭頭:“大姐,您去外面吧。”

代穎思卻說:“沒甚麼,既然來了,就看看吧。”

屋內走出來兩個丫頭,掀開內室的門簾,兩位丫頭向老夫人和武鄭氏行禮,老夫人關心的問:“簡兒今日可有起色?”

兩位丫頭搖頭,一位丫頭說:“簡少爺剛剛卻是連湯都咽不下了。”

蔣沫熙更用力地握住了邵雲安的手,因為他是天生的面癱,房內又有些昏暗,才沒被人發現他的擔憂。

武老夫人哀嘆一聲,回頭:“熙哥兒,來看看你爹。”

蔣沫熙沒有理武老夫人,只是抬頭。邵雲安給了他一個不要怕的眼神,牽著他走進內室。只一眼,他就看到了chuáng上面色慘白,乍一看就像屍體的人。

跟著進來的慕容世子眉頭鎖了鎖,代穎思也看到了,慕容世子讓她出去,代穎思這次沒有qiáng求,出去了,慕容世子留下,他是不會放邵雲安和蔣沫熙留在這裡的。

來到chuáng邊,看著chuáng上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中的父親,蔣沫熙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武老夫人這時候說:“熙哥兒,你奶奶糊塗,害了你和你小爹,可是你爹卻是最疼你。你父子走後,你爹日日思念,到如今成了這幅樣子。熙哥兒,你多陪陪你爹,說不定,說不定他知道你在這兒,就能好起來。”

武老夫人擦拭眼淚,武鄭氏也在一旁抹眼淚。蔣沫熙抬起另一隻手,摸上爹的臉。看到他這幅樣子,武老夫人的眼底閃過jīng光,更是哽咽起來:“熙哥兒,你已經好了是不是?太奶奶就知道你能好。你跟你爹說說話,告訴他,你來了。”

慕容世子湊過來,在邵雲安耳邊悄聲說了句話,邵雲安握著蔣沫熙的手用力,蔣沫熙立刻收回了撫摸父親的那隻手。慕容世子嘆息:“唉,原本是好好的一家人,如今卻可能天人兩隔,不可謂不令人哀嘆吶。”

邵雲安沒表情的說:“這是人禍,又不是天災,沒甚麼好哀嘆的。”

這句話說得武老夫人和武鄭氏的心頭一跳,武老夫人問:“王正君何以說是人禍?”

邵雲安看向她:“不是人禍嗎?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的,非得把人家拆散,拆散了還不讓人家好過。現在人病了,起不來了,又來可憐甚麼?要我說,這就是活該。”

武老夫人怒了:“王邵正君說話還請注意分寸。簡兒病成這樣,難道我就不心疼嗎?他娘一時糊塗犯了大錯,如今看在簡兒病入膏肓的份上,還有甚麼仇怨不能放下?熙哥兒是簡兒唯一的兒子,難道不該在這個時候盡孝嗎?”接著,武老夫人冷哼,“老身倒是忘了,王邵正君倒是從不把孝道放在眼裡。”

輕扯了下慕容世子,讓他不要說話,邵雲安冷笑道:“那不好意思,可能我理解的孝道和安國公府的有區別。父母不慈,又何來怪晚輩不孝?武老夫人,您的意思不會是熙哥兒今天要是不留下來,就是不孝吧?我就奇了怪了。您說是武簡少爺他娘‘一時’糊塗,恨不得把他們父子兩個bī死才安心,您這‘一時’還真是夠久的。”

武老夫人難堪得嘴都哆嗦了,武鄭氏立刻說:“這件事老太太不知說過簡兒他娘多少次……”

邵雲安打斷她:“多少次啊?一次兩次還是十次八次?動動嘴巴誰不會。我還想跟老天說給我掉十萬兩銀子呢,老天爺聽我的嗎?沒有實質性的效果你們就算真的說了跟放屁有甚麼區別,再說,你們說沒說誰知道?我又沒聽見。你們也少拿孝道來說熙哥兒。說得好像是康辰大哥和熙哥兒自己走的似的,你們倒是忘性挺大。不好意思,容我提醒你們,熙哥兒姓蔣不姓武,他要孝順也孝順不到你們武家人的頭上。

chuáng上的這個男人往好聽了說,不過是給熙哥兒的生命提供了一次(顆)機(jīng)會(子);往難聽了說,他甚麼都不是。他是生了熙哥兒還是養了熙哥兒?他連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保護不了還扯甚麼淡的讓熙哥兒來盡孝。他就是死了也是你們害的,跟熙哥兒有半毛錢關係嗎?

別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都是做人媳婦兒的。你們如果被婆家這麼對待,還能以德報怨不計前嫌來伺候,那隻能說你們情操高尚,很抱歉,我是俗人,做不到。有本事把人趕出去,就別厚著臉皮叫人回來。怎麼都是國公府,別盡做些自己打臉的事,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拉著蔣沫熙,邵雲安抬腳就走。武老夫人氣得胸口都疼了,武鄭氏也是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她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太太,何曾被如此不給臉面的擠兌過,別說如此了,壓根就沒人敢這麼對她們無理過。

第177章

代穎思在外頭聽得是要多解氣有多解氣。慕容世子也是驚掉了下巴,邵雲安的“悍”在京城的某些人裡還是有些知名度的,但親眼一看,還是重新整理了慕容世子對“悍”的理解。乖乖,整個京城的官家裡,誰家的夫人或媳婦兒敢這樣,就是那些男妻,也沒有這麼“大膽”的。

屋裡,武老太太捂著胸口喊:“還不趕緊把人攔下來!”這要是出了國公府的門,別說他們得丟多大的臉,他們就真的再沒機會了!

武鄭氏急忙追出去,往外走的邵雲安幾人卻是被兩個女人攔了下來。代穎思立刻小聲提醒:“是武簡的娘和媳婦。”

武鄭氏這時候也追上來了,那兩個女人卻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慕容世子以與他體型完全不相符的速度抱起蔣沫熙閃到了一旁,代穎思也拉著邵雲安要躲開,邵雲安把她推到一邊,就那樣站在路中間,任那兩個女人跪向他。大小金在邵雲安身後低吼。

“老三家的,你這是作甚!”武鄭氏假惺惺的問,卻沒有攔的意思,甚至不讓跟出來的下人們去扶。

蔣沫熙的親奶奶,武簡的母親武王氏流下兩行淚:“求王邵正君不要帶走我的孫兒……”

代穎思臉色一變就開口怒道:“武王氏,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滿京城誰不知道您如何nüè待兒媳和孫子,把兒媳和孫子趕出門不說,還恨不得bī死他們。現在卻來汙衊王邵正君要帶走您的孫兒,您說這話也不怕老天爺看不過眼,打幾個雷下來(劈死你)!”

武王氏的臉皮抽抽,跪在她身後半步的武柳氏抹著眼淚哭:“王邵正君,婆婆只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那些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心眼小。還請您看在我夫君快不行的份上,讓熙哥兒留下給他些念想,等康辰哥哥回來,我就向他賠罪去。我願自降為妾,只要他不再怪婆母和相公。”

代穎思被武柳氏的不要臉已經驚得無語了。武王氏也哭起來:“熙哥兒,奶奶錯了,都是奶奶糊塗。奶奶老了,你爹又快死了,你可以怪奶奶、恨奶奶,但你爹一直都很疼你,你可憐可憐你爹吧。你小爹回來,奶奶去給他磕頭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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