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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214節

2022-06-29 作者:neleta

“好。”

jiāo代完,邵雲安走了。王石井也站了起來,對秦娘說:“去拿五包新茶,再看看子牧那裡有沒有點心,裝一盒。”不止是王文和那兒,里正、孫阿爺、王老爹那邊都要送包新茶給他們嚐嚐。

第一批的龍井綠茶,邵雲安拿出一罐子,只是三等的,口感也略差,不過對於從未喝過新茶的人來說,已經算是極品了。時間還未夠,這一罐子也只是解解饞。邵雲安去見趙河,王石井拿了五包綠茶,一盒點心走了。

第149章

來到偏廳,看到趙河,邵雲安就知道肯定有事發生。果不其然,趙河一見到他就急忙說:“雲安,王枝松上吊自殺了。”

邵雲安腳步一頓,擰眉:“死了?”

趙河說:“幸虧大力叔聽到了動靜,再晚一點就真的無力迴天了。”嘆息一聲,他道:“這又是何苦呢。本來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康院長不是都要給他寫甚麼保舉信了麼,他非要跑回來生事,結果這下倒好,一個家愣是讓他給鬧得關的關,走的走。王田巖把他分家得的地和房都拿出來賣了,他和郭招弟回大山村,說是以後不回來了。”

邵雲安:“分家後不是也要贍養老人嗎?他是不打算管王大力了?”

趙河哼道:“他說家裡的銀子都供了王枝松讀書,結果王枝松的功名都沒了。他說了,大力叔要養老就找王枝松,他不管。大力叔也沒說啥,就讓他們走了。”

“人已經走了?”

“走了。也不管王枝松是死是活,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田跟房jiāo給了我爹,要我爹給記著,看誰要買。你們一傢什麼時候去京城啊,若能的話,還是早點走吧。王枝松這一自殺,不少人都說他可憐,說大力叔可憐,時日長了,也怕會有人說你們的不是。”

邵雲安道:“謝謝河子哥特意跑一趟。我們一家準備準備就走了,六七月羊奶子果下來之前我們會回來,我還要釀酒。你別忘了幫我收。”

“放心,忘不了。”

“等我回來,我教你釀酒。”

趙河愣了,接著狂喜:“你,你真教我釀酒?!”

邵雲安笑道:“真的。羊奶子酒賣得好,我這裡人手嚴重不足,得找幾個放心的人幫我釀。你把果醬jiāo給其他人,你來幫我。”

趙河高興瘋了:“哎哎!好!謝謝,謝謝你啊,雲安!我保證不會說的,誰都不說,就是元德都不說!”

“呵呵,我相信你。等你學會了,每年釀羊奶子酒的時候就由你負責,以後咱們永修縣不僅會成為製茶的大縣,還會成為釀酒的大縣,到那時,你就是真正的趙老闆咯。”

趙河一下子懵了:“這這,你,你不管啦?”

“我事情多。龍井茶縣衙已經開了製茶所,羊奶子酒以後也一定會開釀酒廠,大郭哥現在就負責縣衙製茶所的龍井茶,我想找一個可靠的人以後負責羊奶子酒這一塊,想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怎麼樣,敢做嗎?”

趙河心一橫:“你讓我做我就敢做!”

邵雲安:“我就知道河子哥你沒問題。今年的羊奶子果你能收多少就收多少,走之前我給你留一筆錢。如果我還沒回來,你就先做果醬,等我回來,收來的羊奶子果就全部釀酒。”

“好!你說咋做就咋做,我聽你的!”

趙河就是這一點讓邵雲安特別放心,他從不多問,做事情也特別的認真,也不計較。邵雲安最終的目標是葡萄酒和各類高階茶,羊奶子酒是早晚要jiāo給一個放心的人去做的。郭子牧不願意露臉,專心做他的點心最好。郭子榆有文化,有想法,適合做統籌大局的總經理。茶葉是勢必要全國推廣的,但釀酒卻是私藏,由趙河來負責最合適。

趙河高興地走了,對未來,他根式躊躇滿志。兒子懂事又成器,日後的前途也不可限量,他自己也有了拿手的手藝,套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有了一份事業,他又怎能不高興。未來的生活,眼睛能看到的都是幸福。

趙河走了,邵雲安卻坐在偏廳沒走。他沉思了許久,站了起來。回房換了身外出的衣裳,他沒跟任何人說,出了門。路上遇到鄭大,他也只說出去走走。從宅子裡出來,路上遇到村裡人,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跟他點個頭,哈個腰,行個禮。在知道當今羅榮王就住在王宅裡後,王石井與邵雲安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已是他們點著腳尖都望塵莫及的大人物了。

對這一切,邵雲安接受的很坦然。他不是有意為之,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也是必然會出現的。就如他曾經對王石井說的那樣,有朝一日,他們總會與這裡的人不同。他們不會做一輩子泥腿子,他們有他們該有的更高的生活。這不是自傲,是自信,他有這個自信,並且正一步步朝著他的計劃前進。

邵雲安的行進路線引來了村人們的注意。當看到他停在了王大力家門口時,在外的村民們立刻猜測,不會是王大力家哪裡又得罪他了吧!

此時,王石井在王文和這裡已經得知了王枝松自殺的事情。他甚麼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王文和告訴他也不是要他表態甚麼。作為王氏的族長,他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族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些事情的種種起因都是朱婆子的自私。而不管是王田巖還是王枝松,包括王chūn秀在內,現在的結果不也是因為他們的自私與貪婪麼。如果一定要找出一個最無辜的,除了王石井外,就是王大力了。

嘆息一聲,王文和問:“你們,要去京城啦?”

王石井點了點頭。

王文和遲疑地又問:“還,回來不?”

王石井道:“回來。六七月紅酸果結果的時候就回來,雲安還要釀酒,到時候還要麻煩您和書平哥幫忙收紅酸果。”

他這麼一說,王文和放心了,也露出了笑容,王書平也很高興。他們還真的擔心王石井和邵雲安這麼一走就不回來了。

正說著話呢,外頭有人喊:“族長!雲安去大力叔家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王文和第一眼就是去看王石井,對方也是一臉的詫異,王文和急忙站起來:“走!快過去看看!”

王大力家,王chūn秀躲在一旁哭,王大力戰戰兢兢地站在邵雲安的面前,儘管害怕,卻不讓開。他的身後就是王枝松的屋。邵雲安沒跟王大力廢話,推開他就闖了進去。chuáng上的人看到他進來,嚇得驚叫一聲就往chuáng裡躲。外面,王chūn秀哭得更大聲了,她不明白這煞神怎麼會來。

王大力腿軟地衝進來,就看到邵雲安上了chuáng,因為脖子受傷而暫時失聲的王枝松被邵雲安從凌亂的被窩裡揪了出來,他嚇得“嗬嗬嗬”直喊。

揚手,邵雲安一巴掌扇在王枝松的臉上。王大力上chuáng去拽邵雲安,被他一腳踹在chuáng下,半天爬不起來。邵雲安對他吼:“子不教父之過,瞧瞧你教的這兩個兒子,自私、貪婪、任性,沒一個好東西!你不會教,我替你教!”

掙扎著要爬起來的王大力愣住了,傻傻地看著兇巴巴的邵雲安。邵雲安回頭,見王枝松還要躲,又是一耳光抽上去,抓住王枝鬆散亂的頭髮:“喲,膽量很大嘛,都敢死了。死的滋味怎麼樣?慡不慡?”

邵雲安另一手捏住王枝松的脖子,碰到他的脖子上青紫的傷痕,王枝松疼的眼淚鼻涕往外湧。

“疼?你也知道疼?你當初把我bī得跳河自殺的時候有想過我會不會疼嗎?你打你的侄子侄女的時候有想過他們會不會疼嗎?你現在痛苦不想活了。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就算能參加恩科,你考一百年都考不上!”

門外,正要進門的人被王石井拽著後退,王文和扭頭:“石井!你拽我gān啥!”

“雲安教育他呢,咱們別進去了,在外面等著吧。”

“啥?”

王文和糊塗了,院子裡圍觀的群眾們糊塗了。

王枝松只會哭,王大力卻是蜷縮地坐了起來。不再上chuáng了。邵雲安繼續罵:“你當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不過是讀了幾年書,腦袋比別人聰明瞭一點,就真以為自己是狀元了。就你這自私自利,貪財怕死的德行,要你都能當狀元,那母豬都能成龍!

天文地理你知道多少,四書五經你看過幾篇,詩詞歌賦你能做幾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連州府的國子監都進不去,還考狀元,考你妹考。我在縣學就罵過你,你悔改了嗎?你有好好反省自己有沒有錯嗎?你沒有!在你的認知裡,你是不會有錯的,有錯的只會是別人。

你慫恿你爹休了你娘,你認為你娘會拖你的後腿;你慫恿你爹分家,你認為坐過牢的兄嫂會阻礙你的前途;你大哥分家前,你跟你娘、你二哥一起欺負他,欺負嫂子;等到你大哥有錢了,你又厚著臉皮湊上來,自己不成功,又讓你姐姐為你打頭陣。王枝松,你這樣的爛人還一心想考功名,你當主考官都是瞎子,你孃的惡名傳千里,你的名聲只會比你娘更惡,因為你比你娘還多了虛偽!”

王枝松嗚嗚哭,邵雲安不管他聽進去多少,他抓著他的頭髮拖到chuáng邊,指著地上的王大力:“你看看你爹!看看他的臉!他比里正大叔還小呢,可你看看他!他那張臉比里正大叔老了不止十歲!你活到這麼大,有沒有為他分擔過哪怕一分。家裡的田你種過幾畝!家裡的糧,你收過幾顆!家裡的進項,你掙過幾個!這家的裡裡外外,你收拾過幾回!你死了才是gān淨!還為你爹省些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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