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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162節

2022-06-29 作者:neleta

岑老的兒子女兒只當兩位老人是閒來無事到京城看看兒女和孫子,絲毫不知岑老是有重要的事在身。那些絕世書籍,岑老並沒有透露給兒子和女兒知道。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岑老就起來了。以要去拜訪師兄為藉口,岑老帶著邵雲安送給師兄的禮物,攜夫人一同去師兄的府上。

翁老在新皇登基後就退出了朝堂,他雖接受聖命掌管京師國子監,本身卻不擔任國子監的任何職務,只是以帝師的身份坐鎮國子監,實際負責國子監一應事務的是國子監祭酒與其他相關人等。翁老每日會去國子監溜達一圈,無事他最多一個時辰就會回府,若有事這回府的時間就不好說了。正因為知道師兄的這一習慣,岑老才很早起來要趕在師兄去國子監之前登門。

岑老到的時候翁老剛吃完早飯。倒不是翁老賴chuáng起晚了,而是翁老習慣早起之後先打一套健身之術,再誦讀一遍名家佳作,然後才吃早飯。早飯也素來簡單,清粥小菜配饅頭。

得知師弟來了,翁老立刻讓下人把師弟帶到正廳去,又讓人去請夫人與他一同迎客。來到正廳,翁老驚喜極了:“月白,弟妹,你們何時來京的?怎麼沒有提前告知師兄,我好派人去接你們。”

“師兄,嫂子。”岑夫人行禮喊了聲,隨翁老一同進來的翁夫人走到岑夫人面前,高興地扶住她:“你們呀可是來了。寫信催了你們多少次,你們就是不肯來。這次來京城,可要多住些日子。”

岑夫人只笑不語,岑老道:“我的兒子女兒皆在京城,哪裡還有讓師兄去接的道理。我之前也定不下具體的日子,定下來了也因忙著他事忘了給師兄寫信,這是師弟的不是。所以師弟今日帶了賠罪之禮還望師兄與嫂子不怪。”

“哈哈哈。”翁老笑道,“是你給我的賠罪之禮,還是某位晚輩託你送來的‘孝敬’呀?”

岑老也笑了,不避諱的說:“那師兄就當師弟我是借花獻佛吧。”

“哈哈哈。”

翁老可不是第一次收到來自遙遠的秀水村的禮物了。最近的一次,安逸回京的時候,邵雲安就給翁老帶了不少禮物,這次岑老來京,邵雲安又給翁老帶了一些,有固元膏,新鮮的蔬菜,新穎的點心、糕餅。而最令翁老大喜的是岑老給他帶了一點茶葉和一小壺羊奶子酒,這都是他“省”下來的那一份中勻出來的。翁老的茶葉和酒早就“招待”完了,眼下正饞著呢。

翁夫人的手拿包也同樣是不可少的,還有一隻紫羅蘭翡翠石手鐲。別的不說,這翡翠石頭手鐲就太貴重了。以翁老的身份,他又如何不知這翡翠石頭的稀有。翁老直說不能要,翁夫人喜歡是喜歡,但夫君這麼說來,她也不好收下。

岑老道:“嫂子收下無妨,石井這次解了一塊原石,雖說不大,但做幾樣首飾還是綽綽有餘。這一來是孝敬長輩,二來也是讓咱們給這提前做個宣傳。”

翁夫人:“宣傳?”

翁老到:“石井和安哥兒好像跟安大人又在搗鼓甚麼新路子。安哥兒說著翡翠石首飾一定要戴上,讓京城的貴婦小姐們都能看到,日後他有大用。”

翁老馬上聽出其中的意思了。京城的動向他最清楚。他知道君後正在秘密籌備一個甚麼拍賣行,還知道君後最近又開始琢磨開首飾店了。這邵雲安又叫得了翡翠石的女眷們把首飾戴上,他點點頭:“既然是有用意的,那夫人就收下吧。他日多接幾位命婦的拜帖。”

翁夫人寶貝的摩挲著鐲子,喜笑開顏:“安哥兒和石井這兩個孩子我雖沒見過,可一定是懂事又孝順的好孩子,每回有人從他們那兒回來,都要給我們帶些禮物。月白、霜吟,你們呀真有福氣,得了這麼兩個好孩子。”

岑老摸著鬍子笑,岑夫人也是笑得幸福,翁老看得有點悶得慌,對岑老說:“你可真是好命啊。”

那話中的酸氣惹得岑老更是大笑出聲,就是翁夫人都笑了。

翁老看了夫人一眼,翁夫人止住笑,對岑夫人說:“霜吟,他們師兄弟有三年沒見了,讓他們說話去,你陪我看看雲安和石井送了些甚麼新鮮菜,我叫廚房中午做些好吃的。”

“好。”

兩位夫人很有眼力的把地方留給肯定有正事要談的夫君。翁夫人叫人來把岑老帶來的東西全部搬走,兩位夫人隨後也走了。

沒有外人了,岑老卻抱起他剛剛一直放在手邊的竹箱站起來說:“師兄,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翁老起身:“去我的書房吧,我喊人來幫你拿。”

“不必了,我拿得動。”

翁老見岑老堅持,也不勉qiáng,對箱子裡的東西好奇了起來。

兩人來到翁老的書房,岑老把竹箱放在翁老的書桌上,開啟。裡面有一個被綢布裹起來的長盒子。岑老拿出來放到一旁,然後說:“師兄,你看看這裡是甚麼。”

翁老走近一看,眼睛頓時就瞪大了。箱子裡放著的是書,而最上面的一本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孟子》二字。職業習慣讓翁老立刻意識到了某件重大的事情,他伸手拿起了那本書。

岑夫人和翁夫人在翁夫人與翁老居住的小院偏廳裡說話。翁夫人泡了岑老帶來的金絲皇jú,桌上還擺著邵雲安親手製作的各式點心,好不愜意。翁夫人說:“都說好人有好報,你們是遇到好報了。”

岑夫人笑著說:“雲安和石井這兩個孩子確實是出人意料,特別是雲安,他那腦袋都不知是怎麼長的,那麼多鬼點子。說起來我和月白還要感謝康寧呢。咱們呀都是沾了康寧的光。雲安和石井是先認了康寧做大哥,這才與我家月白熟稔起來,也才能做我們的兒子。”

翁夫人欣慰的說:“現在康寧算是入了皇上的眼了,康辰又成了內官書記,得君後賞識,老天總算有眼吶。”接著,她滿是嘲笑的說:“安國公府那邊現在怕是悔得都想跳護城河啦,那武王氏和武柳氏去找康辰回來,結果連康辰的面都見不到,現在整個京城都在笑話安國公府。要我說,這就叫活該!”

岑夫人用絹帕捂嘴笑,然後說:“以後吶還有叫他們更後悔的。熙哥兒呀快好啦。”

翁夫人愣了下,大叫:“熙哥兒好了?!”

岑夫人道:“還沒有完全好,但已經明顯開始好轉了。我們走的那天,臨出發時安哥兒告訴月白說熙哥兒會自己穿衣服穿鞋了,對身邊的事情也開始會反應了。有一次妮子,也就是雲安和石井的女兒哭,熙哥兒還會哄人了呢。”

翁夫人大喜,雙手合十對著老天就直喊:“菩薩保佑,真是菩薩保佑。”放下手,“康辰出京了,等他回來知道了,怕是要高興瘋了。”

“可不是麼。說不定我們這次回去後熙哥兒恢復得更多呢。熙哥兒可不是甚麼傻子,他呀聰明著呢。不管是玩甚麼,咱們誰都玩不過他。”

翁夫人高興壞了,想到康辰那個可憐的孩子就要真正的苦盡甘來了,她都不禁眼角犯溼。

“夫人。”

翁夫人馬上控制了下情緒:“進來。”

翁夫人的貼身嬤嬤走了進來:“夫人,老爺派人傳話,老爺午飯在書房與岑老爺一同用飯,叫兩位夫人莫要等他們。”

“知道了。那中午我二人也在房裡用飯。”

“是。”

嬤嬤出去了,翁夫人說:“他們兩師兄弟怕是有說不完的話了,不管他們。”

岑夫人點點頭。

傍晚時分,岑夫人獨自回到兒子的府中,卻是岑老要留在翁府住上幾日。岑夫人回來是收拾些衣服甚麼的,她也要陪岑老住幾日。

永明帝正在君後的景幽宮中和君後一起吃飯。君後代齊攸的臉色很是蒼白,永明帝臉上的輕鬆瞭解他的人都可以看出他是有些勉qiáng的。君後這幾日身子不大好,很久沒有過的腹痛又開始了,更是連飯都吃得少了許多。永明帝差點一紙聖旨命邵雲安進京為君後做飯,被君後勸阻了下來。

安公公原本想回宮伺候,君後叫他安心做事。那些生意關係著大燕國的經濟宏圖計劃,耽誤不得。他的身子多年都是如此,他已習慣了。

伺候的卓公公收到一位小太監的眼色,他腳步無聲地走過去,低聲問:“何事?”

“帝師求見,同來的還有永修縣縣學院長岑月白。”

卓公公一聽,馬上回身走到永明帝跟前,說:“皇上,老帝師求見,永修縣縣學院長岑月白也來了。”

如果說永明帝以前對岑老的印象不夠深刻,那麼現在絕對深刻得很。他馬上說:“帶帝師和岑月白到御書房去。”

“是。”

永明帝伸手握住君後冰涼的手:“朕去御書房,你要不要去躺一下?”

代齊攸努力打起jīng神說:“皇上莫擔心臣,老帝師與岑月白前來定是有要事。”

永明帝用力握了下君後的手,站起來。

“皇上起駕——”

永明帝表情沉重的走了,代齊攸慢慢收起臉上努力做出的笑容,一手按住今日一直在痛的腹部。不能放棄,不能就這樣放棄,他與他還有許多許多的日子要走下去。

皇上一進御書房,岑老立刻下跪:“草民岑月白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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