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這是糯米做的。”
岑碧華馬上先餵給母親。岑薛氏欣慰的拿過來,咬了一口:“還真是糯米做的,這裡面是甚麼?”
岑夫人看看:“應該是豆沙吧。雲安做的這麻薯糰子會放好幾種餡料。”
“爺爺,這個給您。”
“你吃你吃,爺爺經常吃呢。”
岑夫人:“不用給奶奶,你多吃點。”
“那爹,你吃這個。”
岑訣淵笑著拿過白色的糰子。孫女(女兒)如此懂事孝順,大人們都很欣慰。
岑薛氏道:“別都吃完了,給你弟弟留些。”
岑夫人道:“舒辰有的。”
岑訣淵立刻說:“我這就派人去告訴妹妹和妹夫爹孃來了。”
岑老:“好。”
有孩子在,岑老不想說雲安與宮裡有甚麼關聯。等到岑碧華抱著點心開心的離開了,又揮退了下人,岑老才說:“皇上和君後千歲所吃的固元膏就是雲安做的。京城前陣子千金難求的龍井茶與羊奶子酒你們可知?”
岑訣淵和岑薛氏都點頭。
岑老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兩個白玉瓷瓶說:“那裡頭裝的就是一等龍井茶。”又看向另兩個黑罈子,“那裡是羊奶子酒。”接著是一個竹罐,“那裡頭是40朵金絲皇jú,都是出自雲安和石井之手。”
“嘶——”岑訣淵倒抽了口氣。
岑薛氏是完全愣住了:“這,這是兩位小叔做的?”
岑訣淵:“他們怎麼與君……”意識到不妥,立刻住了嘴。
岑老道:“你們這兩位小弟可比你們以為的厲害多了。他們的事為父現在不便多說,日後你們自會知道。你們也不要多問。我帶來的茶和酒,訣淵你各拿一份送與你岳丈,他問起來,你就說是為父帶來的便是,其他的不要多言。芷嫣也莫要多說。”
“爹放心,媳婦不會多嘴的。謝謝爹。”
岑老點點頭,繼續道:“另一份是給雯依的公公。這些拿出來的你們都一分為二,你們一份,雯依和昭時一份,剩下的那些為父有用。”
岑訣淵&岑薛氏:“是。”
岑老和岑夫人一路奔波,也累了。jiāo代完之後,岑老和岑夫人就由兒子帶去歇息。等到岑訣淵再回來,已經收拾妥當的岑薛氏小聲對他說:“爹孃認的這兩位小叔似乎很有本事啊,他們是何身份,怎與宮裡都有了牽扯?”
岑訣淵道:“我也不知,爹也沒跟我提起過。爹不說怕是有甚麼忌諱,你也別問了。這固元膏爹說你不能吃,可拿給你娘,她這陣子身子不適一直不大慡利嗎?”
岑薛氏很高興:“謝謝夫君。”
“你我是夫妻,何來謝。爹拿出來十罐子,我與雯依兩家各五罐,你拿三罐回去。”
“三罐?太多了吧?”
這皇上和君後千歲才能吃到的東西,岑薛氏還真不好往自己孃家拿那麼多。岑訣淵道:“你和碧華都不能吃,爹也說了這東西一日兩勺足以,我一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時間久了會壞的。岳父和岳母都能吃。”
岑薛氏笑了:“謝謝夫君,那我明日親自回孃家一趟,這東西惹人眼,我得跟爹孃說一聲,讓他們莫對外聲張。”
“明日我陪你一起回去,爹孃帶來的東西也要拿過去一些。爹孃說這也是兩位小弟的意思,所以才準備了這麼多。你懷著身子我怎能讓你一個人回孃家。明日你等我下課後我陪你回去。”
岑薛氏豈能不喜歡,點頭說好。
岑老和岑夫人帶來這麼多禮物,兒子兒媳和孫女都高興,就覺得那兩個素未謀面的弟弟真的是很大方又細心,也很會做人。這還沒見面,就已經對他們有了好感。這邊,康瑞來到岳丈家,是有喜有憂。喜的是康瑞自從離開京城後七年就很少再來京城,原本是對朝堂失望,後來則是妻子離世後不願再觸景傷情。這一次康瑞肯再次進京,為的卻都是邵雲安與王石井。
康瑞的到來受到了他的岳丈大人左域的熱情歡迎。左域是京師守備軍的都御史,是武將,卻只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左域自覺自己是個五大三粗的粗糙漢子,所以在女婿的挑選上特別看重文人。年輕時的康瑞一表人才,滿腹經綸,本人是國子監教掌博士。他的父親乃御察司掌司,正三品,負責監察官員德行,如有人告御狀,找的就是御察司。但這個部門也因此特別得罪人。康瑞一家也就是因此被人陷害,又遇到昏庸的皇帝,一家上下死的死散的散,只有他活了下來。
左域的長女如他所願嫁給了文化人康瑞,次女卻愛上了他的部下,最終還是拗不過女兒的選擇。長女一直未有所出,康瑞對女兒卻仍一心愛護,愛女病逝後,康瑞也一直不續絃,左域非常喜歡這個女婿,也覺得愧疚。
這次康瑞不僅人來了還帶了許多的禮物,其中甚至有京城早已千金難求的一等龍井茶和羊奶子酒以及一百兩銀子一朵卻還根本買不到的金絲皇jú。左域的第一個反應是他這個好女婿不會是貪了誰的銀子吧,以他在書院的奉例,他哪買得起這些東西。
翁婿二人在書房,左域擔心的問:“康瑞啊,你哪來的銀子買這些東西?你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有事你就跟為父講,現在不是當年,有甚麼事為父都能幫你擔待著。”
康瑞很感動岳丈對他的關愛,哪怕他已是許久未曾來京城看看岳丈大人了。康瑞道:“爹多慮了,我只有書院的奉例,哪來的那麼多銀子買這些,這不是我買的,是我的師弟給我的。”
“你的師弟?”誰家的孩子如此敗家?
看出了岳丈心中所想,康瑞笑了,說:“京城的茶和酒是哪裡來的,你女婿我的茶和酒就是從哪裡來的。只是去年的數量有限,我能拿到的只有這些。爹您喜歡我今年給您多要些就是,自家的東西不花錢。”
自家的東西……左域反應了片刻,倒抽口氣指著康瑞就喊:“你是說,這個這個……”
康瑞點頭:“正是爹您所想。那二人是夫夫,是我的師弟,也是恩師的義子,我這個做師兄的跟他們要些茶和酒的面子還是有的。”
左域愣了愣,接著就大喜:“這些都是出自你師弟之手?!”
“正是。”
左域張張嘴,不知該說甚麼了。康瑞長舒了口氣,說:“家中遭難,箬箬病逝,我心中也再無大志,若非恩師要我幫他辦書院,我現在只怕不知在哪裡渾噩度日。前些日子,我突然醒悟了。我或許做不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卻也不能如此頹喪,箬箬地下有知,看到我這樣也不會安心的。”
左域正色了不少,嘆了口氣。
“康瑞啊,為父心裡早已把你當成是我的親子了。箬箬過世也有三年了,你身邊總要有個人照顧你。你還是要再娶一個。是男是女都無妨,為父不忍看你如此孤單呀。”說到這裡,左域也想到了自己的女兒,眼圈就紅了。康瑞的心裡也不好受,他是真的喜愛自己的夫人,他哪裡能再好命的遇到與自己情投意合的另一半共度一生呢。
“爹,此時以後再說,我現在心境通明,只想做些事情,暫時還沒這份心思,日後若遇到有緣的,我會再娶的。”
左域看了康瑞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能想開最好。”說完,他還又嘆了口氣。
康瑞見狀,問:“爹,家中可是出甚麼事了?”
左域又是一聲嘆:“是擎天。他自去年年中起身子就不大慡利,現在更是已經病得下不來chuáng,每日腹痛難忍。找了許多的大夫看診,各有說辭,但沒一個見效的。你妹妹現在整日以淚洗面,亦哥兒也無心讀書。唉!”
康瑞愕然:“擎天去年就病了,爹您怎麼不告訴我?”
左域道:“告訴你也是徒增煩惱。”馬上,他就又打起jīng神說:“你難得來京城,不說這些。這次你與你師父一同進京,可是有何要事?”
康瑞道:“是有些事情,但不是甚麼要事。我也該來京城看看您了。自我離京後,京中舊友不時邀我回京,今次也可與他們小聚一番。恩師如今把書院jiāo給了我,他閒來無事,找翁老敘舊,我便隨他一起進京了。爹,茶酒之事還請您暫且保密,此事牽涉甚廣,師弟夫夫如今仍只是普通之人,宮中的意思是避免太多人注意到他二人。”
左域聞言馬上點頭道:“為父會絕口不提,別人問起,我便說是朋友相贈。”
“謝謝爹的體諒。”
妹夫病了,而且病了很久,康瑞就提議把他給岳父的固元膏拿給妹夫吃。他也不知固元膏能否有效,但總歸沒壞處,再者,固元膏現在也是拿錢也買不到的好物。等回去之後,他讓邵雲安再給岳丈大人做一些便是。
第112章
岑老的女兒和女婿接到他們來京的訊息後,當晚就帶著兒子過來了。一家人也得了不少邵雲安和王石井送的禮物,特別是岑老的女兒岑雯依,又是紫羅蘭色翡翠石手串,又是好看的手拿包,還有京城有價無市的固元膏等稀罕物,岑雯依與其夫洛展舒夫妻二人也是慚愧不已。這爹孃認的義子對他們如此厚禮,他們卻是甚麼表示都沒有。洛展舒當即就表示要備一份厚禮等岳父岳母回去的時候帶給小弟一家。可以說,邵雲安的大禮攻勢很順利的拿下了兄姐兩家人,為他們一家日後與兄姐這邊良好的關係奠定了重要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