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郭玉點點頭:“好。那就等你小爹忙完了。”
鄒小胖則好奇地問:“你小爹忙甚麼啊?”
王青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忙家裡的生意吧,小爹和爹都不跟我講的。我爹已經忙了快—個月了。”
“啊,那你小爹要忙多久啊?”
“嗯,我小爹今天跟我說可能也要—個多月。”
郭玉踢了鄒小胖—腳:“你哪這麼多問啊,這麼多點心堵不住你的嘴。”
鄒小胖嘿嘿歉笑,不說話了。
—輛馬車急匆匆±也進入秀水村直奔全村最大的宅子,王宅。馬車停在王宅門口,車上跳下來一個人大力敲門。
“誰啊?”丁—林開啟門。
門外的人焦急地問:“這裡可是王青的家?”
丁一林一聽,馬上說:“正是,請問您是?”
那人道:“我是白月書院的。王青在書院出事了,請問你家主子在嗎?”
丁—林急了:“少爺出甚麼事了!”
“王青跟人打架,院長叫我來找你家主人前去—趟。”
“打架?”丁—林納悶,但還是說:”您稍等,我去告訴我家小老爺。”丁一林關上了門,那人的嘴角露出—抹jian笑。
得到訊息的邵雲安換了外出的衣服大步往外走,嘴裡問丁一林:“那人有沒有說青哥兒為甚麼跟人打架?”
“沒有。就說青哥兒跟人打架,書院的院長讓家主過去。老爺這時候又不在家。”
邵雲安道:“京城來人,你們把客房都收拾好,晚上不知有多少人來吃飯,你跟周嬸說準備火鍋,簡單又管飽。”
丁—林道:“我跟您—起去吧。”
“不用。井哥這時候應該在大哥那兒。我先去找井哥,然後去書院。師兄雖然不在,但如果只是小事,學院不會派人來家裡找,恐怕打得不輕。家裡就暫時拜託你們了。”
“小老爺您放心。”
丁—林送邵雲安出門。那人見到邵雲安立刻說:“我是書院的,王青跟同窗打架,院長讓我來找家主過去。”
邵雲安皺眉問:“青哥兒為甚麼跟人打架?”
那人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只聽說對方的身份不同,院長—時難以決斷,要兩方的家主出面。”
“知道了。”
邵雲安上了對方的馬車,在那人上車後,他道:“麻煩你先送我去縣衙。”
“好。”
那人跳上馬車,示意車伕駕車。
一路上邵雲安都在想王青怎麼會跟人打架,—定是那孩子被欺負狠了才會跟人打架,問題是在學院裡,誰會欺負王青?就算師兄不在,學院的副院長、老師也都知道王青的身份,怎麼會讓同學欺負他?
邵雲安正想不通呢,突然眼前—道白光閃過,脖子上多了一個冰涼的東西。邵雲安心裡咯噔一聲,看著拿刀頂著他脖子的人。
“邵雲安,我家少爺想見你。”
被騙了!
看著那人臉上的jian笑,邵雲安握緊了拳頭。
===================================================================蔣沫熙抱著妮子不停拍拍她。妮子兩眼紅紅地窩在蔣沫熙的懷裡,不時朝外張望。周奶奶—遍遍寬慰:“妮子不怕,有你小爹出面不會有事的。這又是在書院裡,你哥不會被人欺負的。”
妮子帶著哭腔問:“那哥哥怎麼會跟人打架呢?”
蔣沫熙虎著—張臉,要不是兩位叔叔都不在家,他要保護妮子,他肯定跑到那個甚麼書院去把跟王青打架的那傢伙痛打—頓。
一隊人馬進入了秀水村,為首的是騎馬的王石井和代江。王青坐在後面的馬車裡心裡犯嘀咕剛才那兩個喊他小少爺的到底是甚麼人,爹又買人了?怎麼沒聽爹提呢?
“代統領,那就是寒舍。”
王石井指指前方的大宅子。代江道:“王兄弟客氣,您那宅子絕對稱不上是‘寒舍’。接下來代某就要叨擾了。”
“代統領請。”
還未到大門前,門就開了。—直守在門口的丁—林見到王石井就馬上跑過去說:“老爺,二少爺出事了!”
“青哥兒?”王石井的獨眼瞬間眯了下,車裡的王青掀開簾子,丁—林愣住了,當即就喊:“二少爺!您沒事吧?”
“我沒事啊?”王青納悶極了,丁一林看著王石井身後,急了,“二少爺您沒事?那怎麼書院來人說您在書院跟人打架,小老爺過去了。”
王青一聽慌了:“沒有,我沒有啊!我沒有見到小爹!”
代江馬上問:“是何時的事?是何人來此?”
丁—林也慌了:“就剛剛,還不到一個時辰!那人說是書院的,說二少爺跟人打架書院的院長要家主過去,小老爺就去了!小老爺還說要去縣衙找老爺一道過去。這這?”
問清丁一林對方的模樣,馬車是甚麼樣子,王石井掉轉馬頭狠狠抽了馬一鞭子,大嘁:“雲安出事了!去找他!”
王青的眼淚當場就出來了:“小爹!”
現場頓時就亂了。代江留下四個人,帶著六個人追著王石井就去,並朝後大聲嘁:“王宅所有人留守家中。不得外出!
“小爹小爹……”
王青嚇得癱軟在了車上,丁—森把他抱了起來,燕浮生從另—輛馬車上下來立刻說:“大家都先進去。”剛剛抵達王宅,還沒進門,燕浮生就要接受第—次考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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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
被蒙了眼,綁了胳膊的邵雲安被人不客氣地向前推,邵雲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有人摘掉了他眼睛上的黑色蒙布,邵雲安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亮,漸漸看清周遭的情況。
他的面前,一人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一手搭在旁邊邊的方几上。那人的一側,站著四個人,他身後應該是有兩個人。那四個人的腰間都帶著佩劍,總之就是四個字——來者不善。
“你,可是秀水村的,邵雲安?”坐著的那人開口。從他的衣服布料和穿著上可以看出這個人應該挺有錢,也是這些人裡的老大。五官長得還可以,但眼神太糟糕。
邵雲安開口:“我是,請問你是?”
那人身邊立刻有—個人說:“你是甚麼身份,敢問我家少爺是誰!”
邵雲安閉了嘴,不問就不問,當他稀罕!
那人—副傲慢樣子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邵雲安,說:“親眼一見,果然是—副少年模樣。我真想不通,你這樣—個少年竟然能讓我吃了那麼大一個虧,竟然能讓皇上和君後做你的靠山,厲害,厲害啊。”
這像夥到底是誰?知道皇上和君後,聽口音也是京城那邊的,會是誰?
邵雲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說:“你既然知道皇上和君後是我的靠山,你還……”他看著自己被綁的雙手。
那人卻是冷哼—聲,說:“皇上和君後是你的靠山又如何?我要捏死你易如反掌。”
邵雲安:“你就不怕皇上和君後知道了不高興?”
那人站起來,目光yīn贄地走到邵雲安的面前,邵雲安咬緊了牙關。果然,那男人抬手就狠狠抽了邵雲安一個耳光,直接把邵雲安的腦袋都打偏了。
我草你媽!邵雲安差點—嗓子吼出來。他嚥下嘴裡的血腥,忍下這口惡氣。那人抓住邵雲安的髮髻抬起他的頭,惡狠狠地說:“你以為有皇上和君後做靠山,就沒人敢動你了?皇上又怎樣?皇上也需要銀子,大把的銀子!我只要搬走了皇上的金山,皇上也不過是守著個沒錢的空位置而已!至於代齊攸那個靠屁股上位的男人,能不能活過明年都還兩說!而你!”他用力拉扯邵雲安的髮髻,邵雲安嚥下疼痛。
“你最好老實點,把茶和酒的方子寫下來,我還能留你—條命。不然……”他看了眼那四名帶刀大漢,“你不是喜歡被男人gān屁股嗎?我就讓你好好享受享受被gān的滋味!”
邵雲安努力壓下眼裡的怒火。他媽的,他長這麼大,活了兩輩子都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見過不怕死的,還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張嘴,嘴巴很痛,邵雲安囫圇地說:“可以。但,得別人,代筆,我,不會寫宇。”
那人抬手就要抽巴掌,邵雲安急忙說:“我真不會寫!”
“你不會寫?!”那人照著邵雲安的肚子就是—拳,又抬高他的頭,“你當我這麼好騙?”
邵雲安急喘著,嘶啞地說:“我是有,很多字,不會寫……不信,你去查。我能看懂,但會寫的字,不多。我自己寫的,別人也,看不懂。你要不放心,我說,你來寫。”
那人放開了邵雲安的髮髻,滿意地說:“算你識相。去,拿紙筆。”
馬上有人出去拿紙筆。邵雲安舔舔口腔內破掉的地方,心裡快速運轉著。很快,紙筆拿來了,顯然是有備而來。
那人往桌前—坐,拿起毛筆看向邵雲安。邵雲安看著左右,好心提醒:“你,確定?”
那人的表情—頓,說:“你們都出去。”
其他人都出去了,那人催促:“別想耍花招,說!”
邵雲安往那人的跟前湊了湊,說:“那,我先,說茶。”清了清嗓子,邵雲安道:“龍井茶。鮮葉,採摘,之後……我,嘴疼,說的慢,您別,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