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考完試就拎著不多的行李在荊館入了住,他把東西猶猶豫豫往主臥搬時被刻意杵在一邊旁觀的常懷瑾嘲笑了,“狗應該住哪裡?”他問。
“……應該住主人旁邊。”李瑜有些心虛,又還是大著膽子想離常懷瑾近些。
“不對。”他的主人說,“應該住狗窩。”
他復又問,“這是狗窩麼?”
“不!不是……”主臥當然不敢是狗窩,李瑜耷拉著腦袋聽後發落,最後在與主臥隔了一整個小客廳的空房安了家。
常懷瑾難得有閒心一路跟著他,也不幫忙,僅僅看著李瑜搬東西,看他把疊放整齊的衣服從行李箱中拿出來收進衣櫥,又在常懷瑾特地添置的書桌上擺滿了書本,抽屜碼上一整排果茶茶包。李瑜把這間空房填得越來越滿,常懷瑾眼底的笑也跟著越來越濃厚,似乎每增一件便意味著李瑜每多一寸肉自這棟別墅長出來,他將更難離開,在提到“回家”時也要下意識想到這裡而不是世界其他任何地方。
著實令人愉悅。
當天常懷瑾便壓著李瑜在散發冬日暖陽味道新屋做了一場,小孩有些超出平日的羞澀,大概因為新環境,且這大概算是他的臥房,有種難言的羞恥。
樊嶽頂層屬於李瑜的房間從來沒有沾染過jīng液,那是他自處的場所,而這一區域終於搬遷到荊館中,再在與常懷瑾肉體相疊的情cháo中喪失原本的意義。
“還要搬哪些東西過來,想想。”
常懷瑾要李瑜撐在書桌上撅著屁股,用手指玩弄著他的後xué,還把自己的領帶綁到了奴隸的眼睛上。
“已、嗯……已經搬完了,主人、啊嗯……”
李瑜難耐地微微晃著腰,用臀去迎接常懷瑾的侵入,視覺被剝奪導致他格外敏感,擺臀的弧度還得到了主人的稱讚,而對方現在顯然玩夠了這一點,開啟了其他樂趣。
“是麼,那再想想。”常懷瑾猛地把手指抽了出來換上自己的yīnjīng,李瑜被他頂得昂起脖子哀叫一聲,手臂卻下意識還想去碰常懷瑾,“嗚、沒有了,主人……我、我的東西,都帶過來了……”
常懷瑾躲開了他的手,掐上他的腰,把他從桌子上扒了下來,站直頂著下體bī得李瑜雙腿發著顫往前走。他又哭了。
常懷瑾不理他,而是命令他伸手去碰前面的傢俱,“這是甚麼,小魚?”
“是、嗚……”李瑜摸上冰冷的木面,他答,“是門、是門啊——”
“錯了,是衣櫃,笨魚兒。”常懷瑾在他耳邊說著,懲罰性地用力頂了一下埋在李瑜體內的硬物,貼上李瑜的後背把他壓在衣櫃上撞了十來下,奴隸的yīnjīng也在頂撞間與冰冷的櫃門做著摩擦,與後方灼熱的肉體形成qiáng烈對比,讓兩個刺激都顯得分外明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和口水都沾了不少在衣櫃上,念及此除了哭得更兇也別無他法。
“唔、唔、啊……主人,嗯,我想看你……”他被壓得毫無反抗之力,常懷瑾在體內的yīnjīng過於兇悍,給不了李瑜想要的安全感,他想看看他,看看他黑沉的眼睛。
“不許,”常懷瑾把他撈了出來繼續往其他地方走,“在認清狗窩和想明白甚麼沒帶前都不許摘。”
常懷瑾又帶著李瑜——不如說頂著李瑜伏到了窗邊,“是窗戶!主人、是窗戶……”李瑜觸到玻璃便給出了答案,期許常懷瑾的獎勵。
他的主人果然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脖頸,那兩瓣柔軟的觸感竟也bī得他縮了縮後xué,發出一聲顫抖的呻吟,常懷瑾被他的反應討好了,悶笑了兩聲,壓著他gān了片刻後便讓他轉過身倒在了chuáng上,領帶還是沒有摘。
常懷瑾惡劣地磨著李瑜敏感溼滑的內壁,“還沒想起來麼?太笨是要被罰的。”
“嗚……嗯,還有甚麼呀?主人……”李瑜軟躺在chuáng上勾住常懷瑾的腰,他倒是苦中作樂把常懷瑾磨著不讓他發洩的懲罰當成了享受,還一緊一縮地夾著xué,領帶被眼淚濡溼一片,他張開手臂,“主人、主人……要抱抱……”
常懷瑾摑了一掌他的臀,又用力碾上李瑜滴水的yīnjīng,給他過於粗糲的快感而又將jīng液堵在孔裡,李瑜渾身都抖了一瞬,雙手也顫著縮了回去,嗚咽著認錯,“嗚、是我錯了……不、不該說要主人抱,可,到底是甚麼嗯……沒有帶呀?”
“狗應該戴甚麼?”常懷瑾好心給他提示。
“戴、戴……”李瑜邊接受他緩慢的挺動邊費力思考著,“該戴項圈,嗯——”
常懷瑾誇獎般撞上了讓李瑜舒服的那個點,李瑜像終於得到關卡解鎖秘籍的小孩,急迫地說,“還有鞭子,啊——”
常懷瑾果然又頂上了那裡,李瑜被他操得滿足地笑了笑,有一種別樣的成就感在裡頭,他急於jiāo卷,“還、還有繩子,繩子……嗯啊——”
太舒服了,李瑜摟上了常懷瑾的脖子,這次他的主人沒有躲開,而是問他,“還有麼?”
李瑜點著頭,“嗯、嗯,有的,啊……好舒服,主人……小魚貝糙得好舒服……”
常懷瑾又放慢了速度,示意他繼續說那些快樂的道具。
李瑜磨蹭兩下也貼著常懷瑾的耳朵道出它們的姓名,
“還有手銬,嗯……”
“手銬用來gān甚麼?”
“把、把小魚,鎖在chuáng上,被主人操……”
“像這樣?”
“嗯!嗯……這樣、這樣被主人用力操……嗚嗚嗚、太舒服了……”
“真騷,是不是要被我綁在chuáng上拴著手天天操,操得你下面一滴水都流不出來?”
“要、要……”李瑜被他描述得有些害怕,然而身體卻誠實地做出喜歡的反應,“要被主人操……”
常懷瑾開始加速晃動腰桿,也鬆開了堵在李瑜馬眼上的手指,李瑜的呻吟漸漸高亢起來,又斷斷續續說著,“啊、啊、嗯——主人、主人……把領帶、摘了好不好?”
“我、我想看您……”
“為甚麼想看我?”
常懷瑾性感的喘息讓李瑜更為難耐了,想看他,想被他看著眼睛操,想沐浴在世界上最暗的光裡達到高cháo。
“想要主人、嗯……看著我,操我。”
“主人的眼睛……好看。”
領帶被常懷瑾摘下來了,李瑜溼漉漉的眼睛終於得見天日,被常懷瑾抵著額頭直直地盯著,他竟在淋漓的性事裡怔忡一瞬。
下體還在持續被侵犯著,他們的喘息jiāo纏在一起,常懷瑾問他,“看夠了麼?”
李瑜點了點頭,又馬上想要搖頭,卻在常懷瑾的輕笑聲裡被吻上了。
太幸福了,李瑜想。
事後他環視一圈,這間原本整潔gān淨的屋子變得過於糟糕了,衣櫃上糊了一片他的眼淚和口水,椅子被常懷瑾拽到角落裡,玻璃窗上還有未散的霧,chuáng單上混著兩人冷卻的體液,他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底氣不足地控訴常懷瑾,雖然不如說是撒嬌,“房間被、被弄得好亂。”
常懷瑾滿不在乎地玩他的rǔ頭,自開始吻李瑜的身體後就開發了這一新的樂趣,那兩個小玩意被他吮得日漸大了些,現在稍一挑逗就會硬硬地挺起來,像兩顆常懷瑾種在李瑜身上的小果,以可見的方式日益成熟起來,成為他在李瑜身上的標記。
“等會兒要陶姨來打掃一下就行了,”常懷瑾玩夠了,拍了拍李瑜的屁股,“去洗澡。”
“要阿姨打掃?”李瑜有些震驚地轉頭看常懷瑾,對方挑了下眉顯然不滿意他的大驚小怪,李瑜紅著臉弱了動靜,“我、我來清理就好了,主人……”他怕常懷瑾不答應還討好地親了親他的臉,“可以嗎?”
常懷瑾喜歡他朝自己討東西的樣子,心底已經準了,也還是問了句,“家務你做得來麼?害臊甚麼,陶姨又不是不知道。”
李瑜沒常懷瑾一生下來就能心安理得享受被伺候的命,也難以將自己到處都沾染著性慾痕跡的房間jiāo給阿姨打掃,他答自己可以的,常懷瑾便不再多說,真正打掃完李瑜才後知後覺地體味到這場性事的含義。
常懷瑾用他們最熟知的方式帶他熟悉了這裡,衣櫃、椅子或是窗戶,以及溫軟的chuáng,都帶上了常懷瑾與自己的氣息,李瑜紅著臉擦拭各類液體,卻擦不淨被標記的本質,他在遍佈常懷瑾味道的房間頭暈目眩地體會到了一種被佔有的làng漫。
他被徹底地圈禁了,卻只覺得幸福,每一寸都是常懷瑾,即便不能每晚和主人一起入睡,這間屋子本身就成為了他的懷抱。
李瑜利落地完成了打掃,接下來的一天跟在常懷瑾一側接受他在荊館新設的調教程式,他很快學會了規整常懷瑾亂放的檔案,熟練地運用著咖啡機,飯前便在廚房給陶姨幫忙。兩層樓裡都大面積鋪上了地毯,阿姨不常出現,他便安心跪坐在常懷瑾身邊觀察他的姿態並等待命令,偶爾得到親吻的獎勵便會露出那種幸福的笑。
李瑜實在是個很容易被馴化的小孩,他已經迅速地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並且比常懷瑾預料的還要表現得好得多。
此時他跪在主臥chuáng前得到了主人疏懶的晚安吻,常懷瑾垂眼對他說,今天就到這裡,晚安。
李瑜也道,晚安,主人,祝您好夢。
他溫和地笑臉映照在落地燈的光影下,又隨著起身和關門離去了,常懷瑾躺臥在chuáng上竟也感到了一絲難捨,他自嘲地笑了下,跟了一天又這麼順心,李瑜倒也的確值得人惦記。
也僅僅佔用了他睡前兩分鐘的思緒,常懷瑾一如既往快速地陷入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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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原以為能持續親密的生活,第二天在門口看到常懷瑾繫上圍巾準備出門才恍然回過神,他的主人要工作的,而且很忙碌,週末呆在家裡陪伴他似乎已是莫大的恩寵。
常懷瑾見他失神落魄的樣子覺得哪裡都舒坦得不行,他換好了考究的皮鞋站定,朝李瑜招了招手。
小奴隸邁著小步子挪到他跟前,眼睛竟然有些紅,常懷瑾明知故問,“怎麼了?”
李瑜嘴巴癟了癟,卻也不敢做出惹他心煩的喪氣模樣,也怕自己這副離不得人的情狀太矯情,只乖乖地搖了搖頭,對常懷瑾說,“先生,路上小心。”
“行,那我走了。”
李瑜點點頭,盯著門縫等待他離開,卻被迅速地啄了一口嘴巴,他愣愣地抬眼看他的主人。
常懷瑾垂眼耐心地看著他,“不乖,要說實話。”
李瑜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才第二天,好像常懷瑾出門就已經成為讓他剜去一塊肉的酷刑,他在那個吻裡得到了一點勇氣,把自己埋到了家主的懷裡,聲音悶悶的,“我捨不得您。”
常懷瑾的笑讓胸腔顫動著,他撫了撫李瑜的脖子,安撫地親了親他的耳朵,“乖一點呆在家裡,晚上就回來了。”
李瑜難得任性地環住了他的腰,像是仍不願意放他走,常懷瑾又佯裝無奈地問他,“不上班怎麼養你?”
李瑜為這句話心臟咚咚地重響兩聲,他抬頭看了眼常懷瑾,又磕磕巴巴地說,“我、自己養自己,不用先生養——”
“說甚麼胡話?”常懷瑾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你工資還是我開的。”
昨天他們還敲定了李瑜的工作範圍,他知道陶姨過年要回家還主動攬了家務活,常懷瑾在原本就足夠高的工資上再加了一番,李瑜拒絕一聲又加了一萬,他悶紅著臉不敢說了,常懷瑾輕飄飄定了價,說了聲乖。
李瑜聽罷把臉埋到他頸側,燒得常懷瑾又笑了,他的小狗未免太有趣味,“自己在家好好待著,我要走了,還可以給你一個兩分鐘的吻。”
於是兩人在玄關接了一個整兩分鐘的吻,李瑜還是有些捨不得他,鬆了唇後又主動親了親他的鬢,“先生,我在家裡等您回來,會乖的。”
常懷瑾當然相信他會乖,這天的工作效率比以往年關還要高些,下了班就往荊館趕,李瑜大概已經做好晚餐在家等他了。
他一進門小奴隸便蹦躂著為他摘了圍巾,常懷瑾主動吻了吻他。
李瑜的雀躍卻僅僅維持了一會兒,晚飯時有些出神,好幾次沒聽清常懷瑾說話,飯後卻照樣離不得他,時刻要黏著,但缺乏了常懷瑾預料中洋溢的幸福感。
李瑜有些不安。
才一天而已,不至於。
於是在李瑜洗澡的間隙常懷瑾到陶姨房間問了問,陶姨說,“上午還好好的,傍晚接了通電話就沒jīng神了。”
“我知道了,謝謝姨。”常懷瑾預備關門,陶姨又朝他道,“懷瑾,”她私下偶爾會這樣喊他,“今年過年你們兩個一起過麼?”
常懷瑾點點頭,又補充,“年關當然在韶園的,今年你能早點回家裡,他做事都會。”
“我曉得的。”陶姨笑了笑,當年要牽著他圍裙的小孩已經比她高出太多了,長大的常懷瑾也不似以往會真誠地笑了,而她又終於看到一點閃光。
“今年好好過。”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