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墨看著警察制服了冷一墨,他朝這邊走來。
“你上車扶著他。”陸晚晚說,“我來開車,去沈逸那裡才能拔匕首,車上條件有限。”
“我來開車吧。”張林墨拉開了駕駛室車門。
陸晚晚擔心,“你也受傷了!”
“開車還是沒問題。”說著,他坐入了駕駛室。
陸晚晚沒時間跟他爭,看向路邊那姑娘,“小霞,你把厲先生的車開回去!我們去沈醫生那裡!”
小霞抱著兩束百合花站在路邊,愣愣地點頭,簡直被嚇傻了。
這種打鬥場景只在電視裡見過,好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要了命。
這邊的事警察在處理,因為陸晚晚在電話裡已經說清楚了,涉及到厲先生的事,沒人敢怠慢。
“去沈逸那裡。”陸晚晚上了車,內心緊張,表面冷靜。
車子很快發動了!
張林墨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眉心輕擰,他也受了傷,但還能堅持。
車後座,陸晚晚伸手扶著厲景琛,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心疼地看著那紮在後背的匕首,看著他表情痛苦的樣子,“堅持一會兒,在車上不好拔,有很多種情況可能出現,沒有應急措施。”
“我知道。”他聲音有些沉悶,額頭冒著細細汗珠。
只要她沒事,他就放心了。
張林墨心情無比複雜,厲景琛這一刀是替他擋的。
沃爾沃朝沈逸那裡疾馳……
陸晚晚撥打了沈逸電話,把厲景琛的情況告訴給他,沈逸簡直嚇出一身冷汗。
而厲景琛則拿出了手機,不放心地撥通了警局的電話,沉聲說,“冷一墨必須嚴辦,不存在保釋。”
“是,厲總。”對方明白他的意思。
張林墨也明白他的意思,厲景琛在保護他,怕冷一墨卷土重來,那傢伙是個亡命之徒。
幾分鐘後——
車速極快的黑色沃爾沃停在沈逸別墅前的院子裡。
張林墨迅速下車拉開車門,他看到厲景琛後背已經被鮮血染紅,看到了那露在外面的匕首把,他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朝厲景琛伸出了手臂,他沒有吭聲。
厲景琛斂了斂眸色,並沒有轉眸看他,望著這隻伸到面前的手,時間彷彿靜止了。
陸晚晚也看到了這一幕,她莫名有點欣慰。
下一秒,厲景琛寬大的手掌搭上張林墨手臂,在陸晚晚的攙扶下,他借力往外邁開步伐。
每動一下,後背都會傳來牽扯的痛。
張林墨和陸晚晚一左一右扶著厲景琛往客廳邁開步伐。
一樓某房間裡,沈逸把手術檯準備好了,各種醫療器械,消炎止血需要用到的東西。
進客廳後,沈逸出來了,“怎麼會這樣?”從張林墨手裡扶過失血不少的厲景琛,“天吶,流這麼多血。”
張林墨站定步伐,就這麼望著他們進了手術室……
厲景琛替他擋刀那一秒,把他奮力拽開那一刻,在張林墨腦海裡一遍一遍回放著。
他不顧自身安危嗎?
客廳裡燈光明亮,張林墨全然不顧身體的疼痛,替手術室裡那個男人擔心著。
張林墨也捱了不少拳頭,嘴角還掛著淤青。
但在為別人擔心的此刻,他一點也不覺得痛。
陸晚晚也是醫生,她冷靜得出奇,配合著沈逸,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有多痛。
“給他注射點麻藥吧。”陸晚晚心疼地說,拿著毛巾給厲景琛擦拭額頭的汗珠。
“沒必要。”沈逸說,“拔匕首也就一秒的事。”說著,拿一條毛巾遞到厲景琛唇前,“咬著吧,忍一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