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慢慢的減低速度,那人伸手過來要抓小雅,陸貞貞馬上警惕的抱緊小雅。
中年男子輕笑一聲:“主家還請放心,現如今您這丫鬟不過是被我打暈了,現如今把他扔下去,也是給她一條生路。”
“不過若您執意要留著這丫鬟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家只允許您這一個活著的外人進去。”
陸貞貞聽出他話裡話外的威脅,雙手握緊卻再沒有阻攔男子的行為。
“砰”的一聲小雅就被扔下了馬車,陸貞貞焦急的探頭去看,心裡擔心萬分同時又懷著一二期待。
“另外,主家,以防洩露我家裡的住址,您接下來恐怕也要睡上一覺了。”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
陸貞貞這才感覺頭腦漸漸有了幾分眩暈,她用力晃晃頭,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到底是誰!”
昏睡過去陸貞貞只聽到男子帶笑的聲音:“在下名喚,白朮。”
……
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陸貞貞眼前一片漆黑。
過了幾分鐘陸貞貞才回過神來,自己不是瞎了,而是被人蒙上了布條,就連雙手雙腳也被綁起來了。
用手腕感受著身下的床褥,很是粗糙,想來不是甚麼好地方。
陸貞貞開了透視眼,這才看清楚自己居然在一間極其簡陋的土屋內。
整間房子佈置簡單,只有一床一桌,桌子上有個青花大茶壺和一個杯子,杯子還缺了一個口子。
陸貞貞看到茶壺,口中便傳來口渴的感覺,她將目光看向外面,只看到門口有兩個守衛把持著。
那兩個守衛顯然還不知道陸貞貞已經醒了,正在天南地北的胡侃。
“哎你說,裡面那人甚麼來頭?看著挺有幾分財啊!”
“這不是廢話,沒錢的咱師爺看得上嗎!”
“說的也是,”其中一個不知想起甚麼,鄙夷的吐了口痰:“真他孃的,有錢人個個都是小白臉。”
“看那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我剛剛綁手的時候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的,絕對沒幹過活!”
另一個接道:“可不是,我有個兄弟,在個公子哥手底下幹活,聽說連拉屎都得別人擦屁股!”
不能從這兩個“仇富”的守衛那裡再聽到甚麼有用的資訊,陸貞貞略歇息了一會兒,將自己的眼睛看向更遠處。
一看陸貞貞更加面色難看。
她才到自己是被綁架了,卻沒想到居然被綁到了山上,看那些人行為舉止,除了山匪陸貞貞再想不出其他身份。
怪哉,未曾聽說京城附近有山匪啊?
大封朝對外雖有敵國環伺,對內治理卻很是不錯,哪裡來的膽大包天的山匪居然敢在天子腳下放肆?
百思不得其解,陸貞貞仔細觀察這山上的人,卻除了幾個格外凶神惡煞,其餘大部分都是貧民百姓的模樣,甚至後山處還有十幾個婦女在洗衣做飯。
這番情景,倒很像百姓被逼上梁山了。
陸貞貞這時已經感覺到眼睛又些微刺痛,她收回目光,暫歇了會兒,等到酸楚乾澀的眼睛好了點才繼續往外看去。
這次倒是有了意外發現,她看到距離自己這個房間居然有個小孩躺在床上。
這山上也有其他小孩,大多在嬉戲打鬧,唯獨那個小孩帶著一臉病態的潮紅的躺在床上,旁邊還有位婦人焦急的為他擦拭著汗水。
陸貞貞打量片刻,那小孩依然陷入昏迷,周身大量出汗,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陸貞貞又仔細看了看那小孩居住的屋子,比自己這間好多了,恐怕小孩在這土匪窩裡面地位也不低。
陸貞貞沉思一會兒就有了計策,她略讓眼睛休息一會兒,大聲對外面叫道:“有人嗎!有人嗎!”
門外的守衛聽到房門裡面的動靜,馬上嚴肅的站好,絕沒有剛剛的吊兒郎當。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個連忙跑開似乎是去通知甚麼人,另外一個卻是推開門斥罵道:“你鬼叫甚麼!”
陸貞貞卻神神叨叨的開口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那守衛滿頭霧水:“你看到甚麼了?”
陸貞貞卻不解釋,仍舊神神叨叨的繼續說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如此說了幾句,那守衛感覺有一絲寒氣爬上自己的脊背,終於受不住大吼一聲:“恁你孃的!讓你給老子裝神弄鬼!”說著舉起手裡的大刀把往陸貞貞頭上砸去。
陸貞貞絲毫不懼,果然,那守衛到還沒砸下來,身後就傳來一聲訓斥:“大虎!把刀放下去!”
陸貞貞一直開著透視眼,看清楚了來的三個人,剛剛出聲呵斥的是一個國字臉,看起來忠厚老實的漢子。
他身後左邊那個則是眉毛倒豎,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個暴躁易怒的人,至於說右邊那個,可不就是綁架自己的那個白朮!
陸貞貞暗自磨磨牙,這三個人看起來就是那個國字臉做主,後面的兩個看國字臉的眼神很是尊敬。
被呵斥的
漢子想來頗有幾分話語權,不滿的說道:“大哥,您不知道,這小子剛剛一直神神叨叨的,說甚麼自己看見了,卻死活不說看見了啥,俺實在氣不過才想教訓教訓他的!”
國字臉安撫的拍了拍守衛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也守了一天了,先下去吃飯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聽到吃飯,守衛眼睛一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行!大哥您開了口我也不和這龜孫子計較,我先走了啊!”
說完就一臉迫不及待的走了,臨走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如今只剩下陸貞貞和眼前的三個人對峙,她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臉上還維持著一臉冷漠的表情。
氣氛靜默片刻,終於還是之前的老熟人白朮率先開口道:“不知這位主家如何稱呼?”陸貞貞抿抿唇,自己現在不適宜硬碰硬,道:“我名錢來來。”
話音未落,旁邊那個尖嘴猴腮的人就笑出聲:“這名兒到很是有趣,現如今可不就是給咱們送錢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