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面色也有幾分好笑:“好,錢公子,敢問您剛剛說自己看到了,是看到了甚麼呢?”
陸貞貞聞言裝模作樣的環視一圈,最終隔著眼布準確無誤的瞄準了國字臉:“我看到了你們這山寨馬上就要死人了。”
這話讓周圍空氣一滯,片刻之後尖嘴猴腮的人馬上大跨步上前拎起陸貞貞的領口:“恁你孃的!讓你他孃的亂放屁!”
陸貞貞躲閃不及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一轉眼臉頰就腫起來。
“三弟!莫要胡鬧!”這時才傳來白朮冷淡嚴肅的呵斥聲,只是陸貞貞透視眼看過去,那白朮臉上的表情可一點憤怒也沒有,甚至還對打她的三弟給了一個讚許的眼神。
陸貞貞心裡憤恨,這群人仗著自己看不見故意一個耍白臉,一個耍紅臉,當真無恥!
只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陸貞貞忍著臉頰上的痛說道:“三位爺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我只提醒一句,那小孩身體較弱,現如今高燒不退,遍身泛紅,絕非吉兆,你們又無法尋得大夫,我看他活不過今晚。”
“若是想要他不死,這個鳥不屙屎的地方只有我能救得了他,想必你們也知道我是開醫館的,醫術自然不是問題。”
聽到陸貞貞說出那是一個小孩,三個人臉色大變,為首的國字臉使了個眼色,白朮就匆匆忙忙的出去質問守衛可曾在外面亂說。
守衛一聽頓時嚇軟了腿,忙道自己甚麼都沒說,一直在認認真真的看守著。
這些都是陸貞貞用透視眼看到猜出來的,果然,白朮回來在國字臉耳邊耳語一番之後,三個人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面色不善的盯著陸貞貞,國字臉思付片刻,放軟了聲音對陸貞貞說道:“倒不是我們不相信錢公子,實在是世道混亂,人心不古啊,我們也不敢隨便信一個人的話。”
陸貞貞冷眼看他們表情,就知道自己計劃成功了一半,道:“這是自然,我不就吃了隨便相信人的虧嗎?”
不陰不陽的刺了一句三個人,陸貞貞繼續道:“不如這樣,你們也知道我如今被困甚麼都看不見,你們可以找三個人進來,我保證自己可以說出來他們的特徵。”
三人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提議很心動也或許是真的擔心那個小孩子的生死,三個人猶豫片刻為首的國字臉開口道:“既然如此,還請錢公子莫要怪罪。”
“接下來我們會叫三個人進來,錢公子若真能說出那三個人的特徵,我等定然將錢公子奉為貴客。”
陸貞貞冷笑道:“貴客不敢當,莫要廢話,直接試一試就是了。”
國字臉碰了個不硬不軟的釘子,攔下了一臉暴躁又要上來給陸貞貞一巴掌的三弟,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我是這清風寨的老大,鄭大頭,既然如此就得罪了。”
清風寨?聞所未聞的名字,陸貞貞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不消一會兒,這鄭大頭一吩咐下去就有人帶著人進來了。
陸貞貞一看,險些笑出聲,這鄭大頭或許是怕他裝神弄鬼,居然弄了兩個人和一條狗進來。
鄭大頭卻絲毫不知自己的小計謀已經被摸陸貞貞發現了,溫和的開口道:“人已經就緒了,還請錢公子看吧。”
陸貞貞並不著急,反而是神神叨叨的開始唸唸有詞,她在現代可見過不少裝神弄鬼跳大神的,現如今模仿起來也還有幾分意思。
果然,那幾個人看陸貞貞這一副神鬼上身的模樣,臉上或多或少流露出幾絲惶恐。
猛然間陸貞貞停止了念唱,大喝一聲緊緊的盯著第一個人斥道:“好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人!”
此話一出房中人臉色大變,被陸貞貞扭頭看著的那個人更是面露恐懼。
“你身形壯碩,肌肉虯結,卻愛好殺戮,作惡多端,被官府通緝,四處流浪,我說得可對?”
那人早就已經面色大變,看陸貞貞的眼神就像是看鬼一般。
可在陸貞貞這裡卻實在不是甚麼難事,無他,這鄭大頭找的這個人一身腱子肉,滿臉橫肉不說,臉上還有官府給流放犯人刺的黥刑。
看完了這一個,陸貞貞很是滿意,再去看下一個人,此人是個婦女,身上的衣服不過是普通的棉麻,身形削瘦,雙手無措的在衣服上來回擦拭著。
陸貞貞看她一雙紅腫的雙手,上面還沾著些許水漬,突然想起來這就是自己之前在後山看到的一位洗衣服的大娘。
而且看她這副模樣,似乎不大像作惡之人,尤其是看到她腰間露出來的一角五色蠍子。
如今快近端午,五色蠍子大多是給自己孩子趨利避害的,結合起來一看,這該是為操持後勤的母親。
陸貞貞便道:“最近雖說已經是晚春,可風寒料峭,我勸鄭寨主多被些膏藥給這位大嬸擦手,否則極易生凍瘡。”
那大嬸一聽驚呼一聲:“這、這是神仙啊!”
白朮馬上橫了一眼大嬸,大嬸馬上如見蛇蠍一般捂住了嘴巴。
陸貞貞微
微笑了笑,這笑容落在那三弟眼裡格外不爽:“小白臉你磨磨唧唧的笑甚麼笑!趕緊看第三個人!”
陸貞貞不輕不重的瞥了一眼三弟所在的方向,冷道:“一條狗也值得我多看?”
這話一語雙關,那尖嘴猴腮反應過來之後登時大怒,提拳又要教訓陸貞貞,卻被鄭大頭攔住了。
“都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居然唐突了公子,還不快給公子解綁!”
白朮率先上前一步,手腳麻利的給陸貞貞鬆了綁,活動著痠麻的手腳,勉強適應著周圍的亮光,陸貞貞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適應了周圍的光線之後,陸貞貞一抬頭就看到了一臉忠厚老實的鄭大頭。
他溫和地笑一笑,再次介紹道:“我的名字錢公子已經知道了,這位是我二弟,名叫白朮,想必你也記得,這位呢就是我三弟,名叫趙俊才,脾氣很是暴躁,還望你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