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只是感到有趣的話,為甚麼聽到陸貞貞失蹤的訊息自己會驚慌失措呢?
甚至就在之後的追蹤裡面也是經常心不在焉,胡思亂想。
司徒琰其實還有些慶幸終於見到陸貞貞得時候,陸貞貞已經昏過去了,否則他真的害怕自己眼睛裡面的東西被陸貞貞看到了會害怕。
狂喜、憤怒、偏執……
司徒琰垂眸喝了口杯中涼透的茶水,才堪堪將自己心中的情愫壓下去。
“那些山匪,最後可有抓到?”陸貞貞遲疑地開口問道。
司徒琰卻搖搖頭:“並沒有。”
陸貞貞大驚:“怎會如此?那些山匪我在山上的時候也留意過,是有幾分氣候可以遠不能和御林軍相抗衡啊!”
司徒琰說道:“沒錯,的確是不能和御林軍抗衡,之前幾次逃脫也是因為行蹤隱匿再加上御林軍投鼠忌器。”
“那怎會……”
“當時救下你之後,我便帶著人上山,上山之後發現滿山的人都已經死了。”
陸貞貞瞪大眼睛,頗有幾分失態的說道:“死了?!”
司徒琰點點頭:“沒錯,當時為了救你,我特意求了父皇,調集了兩隊御林軍,誰知根本用不到,那些人都被人下毒暴斃了,無一生還。”
“也正是因為如此,巡城處和大理寺才會著急要傳你問話,若不是陸大將軍強硬,你現如今恐怕應該在的歷史監獄裡面醒過來了。”
陸貞貞還是一臉不敢相信:“怎麼會?我當時的確是給她們下了藥,但是絕對不是毒藥啊,按照我當時的處境配出來一副迷藥就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毒藥可是難上加難啊!”
司徒琰說道:“我知道,後來仵作也查出來了,他們都是死於鶴頂紅,你一個弱女子是絕無可能有這種毒藥的。”
陸貞貞眉頭緊鎖:“不對,如果他們是被人下毒死的,而兇手並不是逃走的我和秦玉珩,就說明這個山寨裡面有內鬼!”
她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司徒琰:“你說裡面的人都死了?”
司徒琰點點頭。
“我看未必,那個下毒之人怎麼可能甘心去死,他費盡千辛萬苦讓這夥兒山匪遠道而來,必然是有所圖謀,貿然求死絕非他的性格。”
司徒琰看著陸貞貞,突然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不一樣的見解。”
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小冊子:“我當時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就讓人暗中將山寨裡面的人都畫了下來,你看著裡面可還有漏網之魚。”
陸貞貞忙接過來,大致翻過之後她就抬起頭肯定地說道:“沒錯,少了一個人,就是那個把我從醫館騙走的軍師,白朮。”
聽到居然就是這個人把陸貞貞綁走的,司徒琰眼中滑過一絲狠厲:“原來是他在暗中搗鬼。”
說起這個司徒琰又道:“另外我們還找到一個地下室,那裡似乎儲藏過甚麼東西,只是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一乾二淨了。”
陸貞貞想了想說道:“應該是這些山匪藏匿他們財寶的地方,想來也一起被那個白朮帶走了。”
兩個人看著眼前的小冊子,第一次感到棘手。
突然司徒琰想起了甚麼,說道:“對了,此次還在那為首的匪首床底下找到一份路引。”
“路引?”陸貞貞奇道。
司徒琰點點頭:“沒錯,我也很是詫異,不過這也就解釋的通了為甚麼這隊梓人一直沒人懷疑。”
“他們根本不是逃竄到了京城,而是走了明路,拿著路引直奔京城而來的,一路上坦坦蕩蕩,反而無人懷疑了。”
陸貞貞聞言更是奇怪:“可是我看這些人似乎早就已經落草為寇,有幾個人身上都有黥刑,怎麼還會有路引?”
司徒琰冷笑一聲:“誰能說清楚裡面的彎彎繞繞呢?這路引是從蘇州出發的,一路上蓋章齊全,皇上已經震怒吩咐徹查,可是照我看最後免不了是不了了之。”
蘇州……陸貞貞唸叨著這個名字,回想起自己在山寨中的日子,的確,那些人的口音是有些蘇州的口音,屋內的飾品裝潢也很有南方風味,只是這似乎很是熟悉……
突然,陸貞貞的大腦就像是被鐵錘狠狠擊中,她猛長大了眼睛,自己那個夢裡面的人說話口音和裝修風格不正是蘇州嗎!
陸貞貞如此反應,司徒琰自然也看在眼裡,他忙問道:“怎麼?你是想起甚麼了嗎?”
陸貞貞臉色越發蒼白,看得司徒琰更加擔心,終於,陸貞貞聲音顫抖的說道:“最近蘇州可曾發生甚麼大事嗎?”
司徒琰聞言更加奇怪:“蘇州?似乎並未,唯一能和蘇州扯上關係的似乎就只有這群山匪了。”
聽到司徒琰這樣說,陸貞貞心裡面卻是沒有絲毫放鬆,沒有發生大事,難道說一把還沒有發生?還是說已經發生了只是京城還不知道?
再聯想起來蘇州那奇怪的路引,那些土匪顯然不會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去辦路引,那就是用……死人的了!
而疫病爆發,當地一定會死很多人,同時也有很多人會選擇逃亡外地,官員也會手忙腳亂,自然不會認真審查路引。
陸貞貞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大,她嚥了口唾沫,艱難的說道:“我覺得還是抽個時間去蘇州看一看的好。”
知道陸貞貞不會是這種突然心血來潮的人,司徒琰臉色也嚴肅起來:“為何這麼說?貞貞,你是想起甚麼了嗎?”
陸貞貞一時語塞,自己也不能真的將自己做了一個夢的事情說出來,簡直匪夷所思,不會有人相信的。
思慮片刻,陸貞貞只能含糊其辭地說道:“到也不是甚麼確鑿的事情,只是我在山寨裡面的時候,似乎隱隱約約聽到看守我的守衛,說甚麼他們老家的人都死光了。”
“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從蘇州來的話,那麼我想蘇州一定是出甚麼事情了,否則這些山匪為甚麼要來京城鋌而走險呢?要知道蘇州富饒絕對不會餓死這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