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看陸貞貞這樣也實在說落不下去了,拿起搭在旁邊架子上的衣服就要給陸貞貞穿上,陸貞貞卻是嫌棄的說道:“怎麼拿這麼一件桃紅色的,太豔俗了些!”
小雅愣住,看了看衣服道:“哪裡有,小姐您膚色白皙,穿著桃紅色……”
話說到這裡卻猛然頓住了,緊接著難以置信的看著陸貞貞:“小姐!您能看見了!”
陸貞貞這也才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後也是萬分驚喜:“對啊!我的眼睛看的見了!”
主僕二人對於這個事情都高興得找不著北,小雅更是呆呆地指著自己對陸貞貞說道:“那我呢?小姐你看得到我嗎?”
陸貞貞失笑:“自然是看得到的!”
說完陸貞貞回憶一番,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是甚麼時候恢復視力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看著小雅喜笑顏開的樣子,陸貞貞悄悄地開啟了自己的透視,在看到小雅周身詳細清楚的骨骼血脈紋理時,陸貞貞知道,自己的眼睛終於恢復正常了。
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最近難得的高興事兒了。
司徒琰對這件事情自然是高興萬分,只是馬上就又頭疼了。
眼睛恢復正常的陸貞貞對於抗洪賑災的事情更加熱衷,之前司徒琰攔著的研究治療瘟疫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偏偏陸貞貞還是一個性子倔強的人,司徒琰無奈之下只能讓之前帶著陸貞貞的侍衛再一次跟在陸貞貞身後,保護陸貞貞的安全。
這場暴雨在持續了一天一夜之後,終於慢慢的變小了,天上滴下來的也不再是水流一般的雨,而且一滴一滴的小雨。
見到這個情況,司徒琰和楊太守便帶著幾個民壯乘了條小船,去護城河上仔細的巡視了幾趟。
只是護城河旁邊的小支流裡面仍然是滿滿的,水位還沒有下去,似乎隨時要漫出岸邊,而旁邊大片的田地都還有到小腿肚子的積水。
唯一慶幸的就是堤壩已經被水泥澆築的堅硬無比,沒有再被洪水撞開。
而且幸好之前因為陸貞貞和司徒琰的未雨綢繆,附近村莊裡面的人疏散的都差不多,就算是沒有來得及疏散的也提前做好了準備措施,並沒有多少人因為這場洪水遇害。
不過看到渾濁的洪水從眼前飄過去,上面還漂浮著樹枝,草屑,甚至還有一些死去的小動物的屍體,司徒琰眉頭微蹙。
這些都包含著數不清的隱患,城外本來就有一些已經得了瘟疫的災民,倘若這些再傳播開來,恐怕瘟疫的範圍又要變大了。
事實證明司徒琰的揣測並沒有錯,陸貞貞和大夫們在城門口臨時搭建了一處醫館,最近發現感染瘟疫的人確實越來越多。
天氣驟然寒冷,許多身子骨比較弱的老人和小孩免疫力都大大降低,反而讓瘟疫有機可乘。
看著那些病人滿臉青紫,不斷的嘔吐著,有些情況嚴重的甚至面板已經開始潰爛,大塊大塊的掉落,陸貞貞的心裡也是憂心忡忡的。
大多數大夫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病人在自己沒有面前沒有了呼吸,臉色都十分的難看。
陸貞貞身邊站著的正是之前在京城認識的宋宛林,他看著那病人被抬出去,臉上的表情萬分難看:“這又死了一個人,可憐我們這些人還自詡為天底下最厲害的大夫,可現如今卻連原因都找不出來。”
太醫院院首表情也不好看:“也是奇怪,此次的瘟疫有些症狀和前十年爆發的一次鼠疫萬分相似。”
“可是當年的鼠疫只不過是發熱高燒,面目潮紅,最多也就是面板上出現一些血點,可是這一次的瘟疫,病人不僅高燒昏迷,而且身上會有大片大片的出血,一般還有青紫。”
“到了後期將死之時,甚至還會腐爛脫落,著實讓人不解。”
陸貞貞聽到這裡卻心中一動,她進來之後便已經開了透視,自然能看到這些病人身體內部分佈著無數多的細菌,可恨自己沒有顯微鏡,也無法分別到底是感染了哪一種病菌。
不過聽到太醫院院首這樣說,陸貞貞心裡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現代的時候陸貞貞也有粗略的瞭解過古代的瘟疫,絕大部分都是一些傳染性疾病,而其中最常見的自然就是天花和鼠疫了。
按照那位太醫說的話,十年前的那場鼠疫,倒非常像是傳統的腺鼠疫,而如今這種面板潰爛的情況,卻是非常像敗血症鼠疫。
如果說是敗血症鼠疫,卻實在有些為難了,鼠疫共分有三種,一種是比較傳統的腺鼠疫,還有一種是肺鼠疫,而其中最難醫治的病症是敗血症鼠疫。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陸貞貞所學的大多是對鼠疫採取西方的藥劑來治療,可現如今在古代自然沒有這樣的條件。
反倒是讓陸貞貞想起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清代的古籍,上面有一個方子,似乎對治療鼠疫有一定的功效。
陸貞貞沉思片刻,開口道:“倒不如先採取最基本的防護措施,倘若這個病症和院首之前見過的鼠疫極
其相似,最起碼先採用治療鼠疫的防護措施來,先在城外和城內四處渲染艾草,消菌防毒。”
院首點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只可惜卻是治標不治本啊!”
陸貞貞又道:“至於剩下的,我們不如先按照解毒活血的功效來做。”
“這病症首先便是高燒不熱,可以斟酌著開一些連翹,葛根和柴胡,都有清熱解毒的奇效,而生地和赤芍呢,又是清熱涼血的,不過裡面用量還需得斟酌一二。”
“至於說病人身上起來的血點和青紫,不如試一試桃仁和紅花,可以碾碎敷在面板上,說不定會有一點用處。”
陸貞貞這番話自然引起了在場大夫們的注意,雖說他們心裡並不大認可陸貞貞的身份和醫術,不過對她提出這個方子卻也細細的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