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山林當中萬分寂靜,只有一兩聲鳥鳴迴響,還有就是風雨敲打樹林的沙沙聲。
他站在原地半響,可是卻沒有任何動靜,心裡面不免又一次懷疑:“難道說是自己多疑了?”
可是想到今日要去見的人,還有昨日發生的事情,他咬了咬牙,只能繼續往前走。
誰曾想到,就是這麼一邁步,他卻猛然覺得自己腳下一輕,緊接著自己整個人都和上面鋪著的雜草還有泥土狠狠的摔在了坑底。
他手忙腳亂的折騰著爬起來,原本心裡面還抱著幻想以為是洪水之下土地塌陷。
可是等他終於喘過來氣,看著周圍牆壁上明顯被人打磨過的痕跡,還有頭頂伸出來的幾張臉之後,他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而正在坑邊看著坑中的人,自然就是陸貞貞身邊的侍衛,還有幾個民壯,他們細細打量了一番坑底的人,其中一個便驚訝的道:“居然是他!”
“對啊,我也沒想到,他先前一副儒雅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是個書生呢,誰曾想他居然就是裡面煽風點火的人。”
“就是就是,誰不是呢,你們不知道,他剛剛走到這停了的時候,我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幸好他又繼續往前走了一步,否則咱們可真是前功盡棄了。”
另外幾個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侍衛仍然是冷麵的樣子,看了看坑中的人,便猛地一躍而下,緊接著又提起他脖子上的領口,一把拽著拉出了坑底。
而那人早在掉下坑的時候,便已經摔傷了腿,此時被拉上來,就像是死狗一樣的癱在地上。
那些人一臉鄙夷的看著他,而他也巧了,並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陸貞貞有過幾次交談的書生一樣的災民。
他此時因為腿上脫臼骨折,痛得臉色發白,可這一切都比不過他心裡的惶恐,又驚又怒的說道:“你們早就猜到了是我。”
其中一個民壯卻是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誰稀得猜你是誰!我們只不過是在這裡挖好了陷阱,等那別有用心的賊子自己來自投羅網罷了!”
那人還要再說甚麼,侍衛卻是不耐煩的親“嘖”一聲,蹙了蹙眉頭便上前去在他後脖頸處狠狠一敲,他便暈死在地上。
緊接著,侍衛對幾位幫忙的民壯點頭感謝,便拉著地上那人使出輕功遠去了。
陸貞貞正在醫館內在病人身上研究草藥的劑量,卻看到自己的侍衛提著一個暈死過去的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醫館。
而當陸貞貞看清楚手上那人的面孔之後,臉上也露出幾分訝然:“我卻沒想到居然是他。”
之前這個人在陸貞貞面前表現得也算是通情達理,尤其是洪水氾濫那一次,還是他先帶頭帶領著災民們一起上了水泥房。
侍衛點點頭,將那人扔在地上,而那個人的腿因為扔的過程中不小心又一次磕到了地上,如此劇痛居然硬生生的把一個被敲昏過去的人痛醒了。
他一醒來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陸貞貞。
陸貞貞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他一番,說道:“這位先生看起來似乎心有不忿。”
地上那人冷哼一聲:“你別以為抓住了我,我就會老實交代,我告訴你,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說!”
陸貞貞聽到這裡卻是疑惑的蹙起了好看的眉頭:“你要交代甚麼?我何曾說過我要審問你?”
這一下不僅地上那個人一楞,就連侍衛也有幾分不解。
陸貞貞卻說道:“你所倚仗的,不過就是你知道幕後之人是誰而已,可是我卻對幕後之人並沒有甚麼興趣。”
“不管他是誰,他總歸是一個謀逆的賊子,而之前抓的那個人早就已經交給了楊太守來處置,你待會兒自然也是歸還給楊太守,這和我有有何關係?”
“我所要做的不過就是抓緊研製出拯救瘟疫的藥方而已,等到這次的瘟疫平安化解,就算這幕後之人費盡心思,也絕對不可能說服百姓們跟他一起造反。”
說到這裡陸貞貞輕笑一聲:“要真的說起來,反倒是你們更容易著急一些吧,水患已經漸漸的平息了,城內外的災民有吃有喝,也慢慢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我想之前原本信誓旦旦要跟你們一起幹的人數應該大大減少了吧?”
“畢竟誰會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去過那種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呢?”
這句話不可謂是戳中了男人的心思,他臉色劇變,正要說甚麼陸貞貞卻是百無聊賴的揮揮手:“好了好了,你在這裡也是耽誤我研究藥材,你把他帶去送給楊太守就是。”後面這句話卻是對身邊的侍衛說的。
“你!”地上那人看陸貞貞如此軟硬不吃,反倒有了幾分焦急,眼看那侍衛就要過來再一次打暈自己,他連忙在地上吼出一句話:“這幕後之人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因為你們也算是老熟人了,況且他還救過你一次命!”
聽到這話,陸貞貞心中一動,只是面上還是做出不在意的情緒:“這世上與我相熟救過命的人可真是多了去了,有與我交好的人,可是也有與我交
惡的人,和我又有甚麼關係呢?”
誰曾想地上的人卻是猛然大吼道:“你當真甚麼都不在乎嗎?那你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個親眼圍觀的人你也不在乎嗎?”
聽到這句話,陸貞貞終於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她饒有興趣的抬起頭,看著地上的人說道:“你又憑甚麼讓我相信你呢?畢竟我可是親眼見證了他的死去。”
地上那人看陸貞貞終於有了反應,心中大喜,他忙不迭從自己的懷裡拿下來一塊玉佩亮給陸貞貞:“見到這個玉佩你難道還不相信嗎?”
陸貞貞死死的看著那個不斷晃動著的玉佩,沒錯,這塊玉佩正是之前白朮身上一直掛著的。
那個人看著陸玩玩這個反應,心裡大喜,以為自己終於拿捏住了陸貞貞的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