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是在一股徹寒的冰冷中醒過來的,她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腦海裡面更是像被人刺入一把鋼刀不斷攪動,一般劇痛無比。
她全身冰冷,用盡力氣才勉強坐起來,用力的搖了搖頭,感覺自己耳朵似乎轟隆隆的。
陸貞貞將手輕輕的掏了掏,將腦袋側過來到了到,從裡面流出一小股水來,流出水來之後,陸貞貞感覺自己總算可以聽到聲音了。
突然一陣寒風吹過,陸貞貞強烈的打了一個哆嗦,終於清醒了幾分,她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在一個河灘旁邊,身下都是鵝卵石。
而天色早就已經暗了下來,黑漆漆的,過了好久陸貞貞才適應了周圍的環境。
她也漸漸回想起來自己之前發生的事情:“司徒琰!司徒琰在哪裡!”
陸貞貞心裡一慌,馬上開啟透視四處搜尋,終於在距離自己十幾米的地方,看到了尚在昏迷當中的司徒琰。
陸貞貞艱難的想要站起身來,可是剛剛動了一下腿,就發現自己的腿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陸貞貞定睛看去,發現自己的小腿腫的碩大無比,而那裡的骨頭已經硬生生折斷了。
想來是在當時墜崖的時候折斷的,陸貞貞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多處軟組織受傷,周身遍佈淤青,而最嚴重的便是小腿處骨折的地方。
陸貞貞咬緊了牙齒,站又站不起來,只能用雙手撐在地上,一點一點的爬過去。
爬了大約有半個多時辰,陸貞貞才總算來到了司徒琰的身邊,她慌忙用手去試探一番司徒琰的呼吸,還好,雖然很薄弱卻也是有的。
緊接著陸貞貞焦急的檢查司徒琰的身體,司徒琰的情況比她更加嚴重。
因為當時司徒琰將自己墊在下面,整個背部狠狠的拍打在水面上,不僅背部一片青紫,就連五臟六腑也有微微出血,最嚴重的是司徒琰的後腦勺,就連人體最堅固的頭骨,都微微裂開。
周圍溫度極低,陸貞貞能感覺到司徒琰身上的溫度在漸漸的消散,她有幾分焦急的爬過去,將司徒琰用盡力氣拉到自己背上,讓司徒琰的胳膊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一個結,緊接著用盡全身力氣揹著司徒琰,爬到了遠離河灘的地方。
短短不過十米的路程,陸貞貞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可是她絲毫也不敢放鬆,司徒琰現如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一刻,倘若再不馬上提升他身體的溫度,只怕他這一次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看著司徒琰遠離了河邊,陸貞貞喘息一會兒,便又咬咬牙繼續往前爬,終於爬到了岸邊樹下。
幸好陸貞貞運氣還不算太差,撿到了兩根較為堅硬的樹枝。
她努力的夠著那兩根樹枝,又掰下來一小截兒咬在自己的牙齒間。
陸貞貞坐起身來,看著自己的小腿,終究閉上了眼睛,雙手狠狠一按,小腿處傳來劇痛感讓陸貞貞一瞬間咬斷了口中的樹枝,而堅硬的樹枝劃破了陸貞貞脆弱的上顎,鮮血便順著樹枝流出來。
陸貞貞疼得全身發抖,冷汗一陣一陣的出來,將原本就溼透的衣服又打溼了一層,過了許久之後,她才無力的張開嘴,將口中帶血的樹枝吐出來。
靠在樹邊劇烈的喘息幾口氣,陸貞貞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掰過來的骨頭再一次錯位,強撐著身子將那兩個樹枝綁在自己的腿邊,又從樹上撕下來幾條樹皮,給自己的腳上做了一個簡易的支架。
處理好這些之後,陸貞貞艱難的扶著樹站起來,一蹦一跳的挪到了司徒琰身邊,彎下腰拖著司徒琰一步一步的往後躲去。
他們掉落的這個懸崖,是一個谷底,有一條河流流經而過,而周圍的懸崖萬分陡峭。
陸貞貞託著司徒琰,幸虧天無絕人之路,終於在懸崖壁上找到了一個勉強算作山洞的洞穴,害怕裡面有野獸,陸貞貞開啟透視眼細細的觀察裡面,確保並沒有野獸生存的痕跡之後,才拖著司徒琰進到山洞裡面。
把司徒琰在山洞深處安置好,陸貞貞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慢慢的坐在洞口通風處為司徒琰遮擋風。
而做完這一切,陸貞貞全身的力氣都已經消耗殆盡了,她本來也受傷嚴重,現如今一放鬆心神,一股濃烈的睡意的侵襲上她的大腦,陸貞貞頭一歪,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陸貞貞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因為臉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
那毛茸茸的東西似乎有靈性,不住的在陸貞貞的臉上撓動著,最後甚至放到了陸貞貞的鼻子尖上,陸貞貞沒忍住,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也終於清醒過來。
而一醒過來看到眼前那隻通身血紅的狐狸,陸貞貞愣在原地。
她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起來,她知道雖然說狐狸看起來嬌小可愛,卻是實打實吃肉的,若是她身子完好無損的話自然不懼怕狐狸,可現如今她和司徒琰一個昏睡不醒,一個身受重傷,面對一個吃肉的狐狸,還當真是萬分警惕。
那狐狸似乎也看出來陸貞貞的害怕,納悶的歪了歪頭,便輕巧的跳下來,遠遠的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警惕的看著那狐狸,卻發現他對自己似乎並沒有惡意,反而有幾分人性,陸貞貞這樣想著便試探性的開口道:“小狐狸?”
那紅狐狸一聽到陸貞貞這話,頓時眉頭一豎眼睛立起來,對陸貞貞做了一個表情。
就是這個表情讓陸貞貞簡直石化在原地,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那狐狸做的是一個鄙視的表情吧!
意識到這一點,陸貞貞簡直斯巴達了,她打了一個哆嗦,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狐狸說:“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那狐狸這一次臉上鄙視的表情更甚,不過還是臭著一張臉點點頭。
陸貞貞眼睛猛的瞪大了,難道說自己這是遇到了一頭靈獸嗎?可是這天底下哪有甚麼靈獸,不都是傳說裡才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