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哪裡還敢耽擱,連忙帶著小雅和他們幾人一起回到了附近的一個村子中。
因為小雅和宋宛林之前也在這裡寄宿,因此這一次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面善的大嬸願意騰出自己的房子給小雅住。
陸貞貞一臉擔憂的看著小雅,剛剛宋宛林已經將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陸貞貞心裡不可不為震動。
她知道小雅一直對自己依賴性很強,也一直很忠心,卻沒想到這個傻丫頭做事竟然如此偏激。
陸貞貞當初來到古代時,身邊放眼望去無人可信,無人敢用,唯獨一個小雅給予陸貞貞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信任,才算是讓陸貞貞在這個古代擁有了一份溫暖。
陸貞貞憐惜的看著小雅略有幾分蒼白的臉色,說道:“我此生定然會讓你幸福美滿,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一絲一毫的欺負。”
正在陸貞貞發呆的時候,小雅睫毛輕輕顫了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一睜眼就看到陸貞貞在自己面前,小雅甚至以為自己剛剛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她喃喃的叫著陸貞貞:“小姐,小姐,你是真的嗎……”
聽到這話,陸貞貞又好笑又有幾分心酸,她緊緊的握住了小雅的手說道:“是真的,傻丫頭,你家小姐我福大命大,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倒是你,終於把自己身體累垮了吧!”
小雅臉上終於浮出一絲笑容:“只要小姐沒事,奴婢我就開心了。”
陸貞貞心裡感慨萬分,她握緊小雅的手說道:“傻丫頭,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你我之間哪裡還只能算是主僕,等到回到京城我就向父親說明,消掉你的奴籍,收你為義女,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
小雅聽到這話卻一臉慌張的搖搖頭,努力的要從床上坐起來:“不是的小姐,奴婢不是想要您做這些事情……”
陸貞貞瞭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扶著她躺下休息,安撫道:“我知道小雅的心思,小雅是真心真意的想要我好,可我也是,所以並不能如此一直讓你只做一個奴婢。”
“那樣簡直是在糟蹋小雅你的一份心意,也讓我感到自愧不如,這件事情我心意已決,你就莫要推辭了。”
小雅聽到這話,眼眶通紅的看著陸貞貞:“小姐……”
陸貞貞又說了許多寬慰勸解的話,小雅才算接受了這份事情,她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終於恢復了一些往日的孩子氣。
“……小姐你不知道,北南王簡直太不是個東西了!”
“明明當初你和楚湘王都跌入懸崖,可他居然眼睜睜帶著大部隊人馬離開,只留給我兩三個侍衛。”
“最為可氣的是,按照如今的路程,他們想必早就已經到了京城,可是仍然沒有任何人來支援,那兩三個侍衛一開始還聽我的話,現如今京城那邊完全沒有動靜,個個都開始憊懶起來!”
陸貞貞聽完這話臉上卻有幾分別的情緒,她對小雅說道:“這番話你在我面前說也就是了,可待會兒千萬不要在楚湘王面前說。”
小雅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陸貞貞的心意,她點點頭說道:“奴婢曉得了,一定不會亂說話的。”
將小雅帶回村子之後已經到了傍晚,冬天的天黑的早,沒說幾句話外面就開始暮色四合。
小雅畢竟營養不良,身子還虛弱,說了一會兒又有幾分昏昏欲睡,陸貞貞安慰小雅睡下之後,剛一開啟門出來,便看到一個人背對自己站在月色中。
出了懸崖之後,司徒琰自然不能再穿谷底陸貞貞縫製的獸皮,可是這偏遠的小村子也沒有上好的衣服可以替換,故而他身上穿著的是普通料子的農家的衣服,就連陸貞貞身上也是穿著一身藍色的粗布衣裳。
可就算是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幾分不清道不明的風流倜儻,在月色之下,更是如此了。
陸貞貞一時臉紅,想必她剛剛在屋子裡和小雅說的話都被司徒琰聽到了,她走上前去訕訕的說道:“我……”
司徒琰只是淡淡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過是怕我難過而已。”
聽到這話陸貞貞也嘆口氣,是啊,自己掉入懸崖生死不知,自己的親哥哥可以甩下他不管不顧,而京城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更是沒有絲毫表示,似乎他死了所有人都不關心,甚至還有幾分歡欣鼓舞。
最可笑的是,他之前明明還救了自己哥哥一命,還為自己的父親平定了一次情況嚴重的災難,而他不僅沒有得到自己應得的嘉許,甚至連命,都是被那些人覬覦著的。
二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司徒琰突然道:“我剛剛看到這戶農家前面的桂花樹下埋了幾壇酒,我便高價錢買下來了,你會喝酒嗎?”
陸貞貞道:“自然是會的。”
“那就好。”陸貞貞還沒反應過來,司徒琰便轉身把陸貞貞猛的抱在懷裡,縱身一躍,便來到了這農舍的屋頂上。
這屋頂和京城的建築風格頗有幾分不同,屋頂是非常平坦的,陸貞貞一上去就發現上面已經擺著四五壇酒,而
其中一臺已經開封了,想來被司徒琰喝過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借酒澆愁自然是再好不過的,陸貞貞也不多說,坐下來抱著那罈子就喝了一口:“好酒!”陸貞貞讚揚道。
司徒琰笑了笑,也盤腿坐下,二人就著雖說簡單粗陋卻別有一番鄉土風情,醇厚濃烈的高粱酒喝了起來,頭頂上的月亮,彷彿是最無私溫柔的人,將一寸寸的月光籠罩在二人周圍。
不多時,陸貞貞就感覺自己有幾分醺醺然,似乎是醉了。
“其實我打小就知道,他並不喜歡我。”
正在半醉半醒之間,陸貞貞卻突然聽到了司徒琰的話語聲,她愣愣的抬起頭,看到司徒琰一改往日風流浪蕩的樣子,甚至頗有幾分無辜的坐在那裡,臉孔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