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走後,沒過一個月便是科舉考試,王家公子雖然說沒有取得頭三名的成績,可也總算是得了一個進士。
陸清柔就算百般不願,可是在陸正的威懾之下,也是面色蒼白的嫁了過去。
而陸正更是使了法子,讓王家一家人都在京城留了下來,就住在陸府旁邊那座宅子裡邊。
只不過聽說新婚之夜,新娘子就大吵大鬧的把新郎趕出門去,而新郎迫於陸府的威勢,也只能是委曲求全的在書房睡了一晚上,這次以後便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而嫁出去一個女兒之後,王氏顯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陸清月的身上,早早的就叫陸清月開始打理中饋,後來更是將自己這個曾經的老管家只給了大小姐使喚,要好好教導陸清月一些府中的事物。
至於新的管家,則是讓管家兒子頂替了,陸府這般照顧自己全家,老管家自然也是用盡心力想要好好的輔導大小姐,可誰曾想,大小姐頭一天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府裡曾經一直有謠言,說是小姐身邊的清風清荷兩個丫鬟,都是被小姐打死的,自己進來之後也的確從未聽說這兩個丫鬟,反倒是大小姐讓自己從牙行買兩個小丫頭回去。
誰曾想,第二天管家一開啟門,就看到坐在桌邊悠閒喝茶的大小姐,還有桌子旁邊兩具已經被凌虐致死的丫鬟。
大小姐看到管家推門進來,也是輕輕地笑了笑:“清風和清荷昨晚不聽話,惹毛了我,我就讓他們先睡一會兒,只是我想著這幾個丫鬟毛手毛腳的,倒不如打發出府去,就交給管家你了。”
說完站起身來便從兩股戰戰幾乎站立不住的管家面前走過去,路過管家時卻傳來一句輕輕的話語:“我想管家你一定可以處理好的吧,不過弄不好也沒關係,可以叫你兒子過來幫忙呢。”
這句話中的警告,讓老管家頓時全身寒毛戰慄。
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最終恭恭敬敬的對著陸清月行了一禮:“大小姐您放心,老奴一定將此事處理好。”
自那以後,老管家對陸清月便不敢再輕視,她所有的吩咐都膽戰心驚的竭盡全力去做好,甚至,去買兇殺人。
想到這裡老管家狠狠的打了一個寒戰,心裡安慰自己:無妨,三小姐不過是個庶女而已,沒了也就沒了,將軍上個月的時候已經前往西北邊境,就算回來之後,早就已經時過境遷,想來也查不到甚麼。
至於說楚湘王,這個人倒有幾分忌憚,可是看如今當今聖上並沒有絲毫表示,想來也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罷了……
老管家心裡不住的安慰自己,可是晚上回到屋子之後,他卻是精神瑟縮的睜著眼睛到了天明。
……
一路上司徒琰和陸貞貞幾個人快馬加鞭,終於緊趕慢趕在五天之後,到達了京城。
看著面前雄偉巍峨的城門,一行人的心情卻和當初離開時大有不同。
不過他們並沒有貿然進城,反而是在城郊找了一個小客棧住下。
那老闆看著眼前已經經過偽裝的幾個樣貌平平的人,只以為是外鄉來的客人,殷勤的為他們準備了好房間,便關上門出去了。
小二一出去之後,幾個人便坐下來商量以後的對策,司徒琰率先開口道:“上個月的時候,陸大將軍便被皇上派往了西北邊境。”
聽到這話,陸貞貞瞭然的說道:“怪,難怪我失蹤了,可是陸府卻是毫無表示。”
司徒琰點點頭說道:“也覺得你現如今貿然回去反而會讓幕後黑手有所警惕,甚至再找一次機會下手,我得到訊息,三日之後陸將軍便會回到京城,你不如在那時在路上攔截陸將軍,可以將這齣戲演得更好。”
貞貞點點頭:“說的沒錯,可是你呢?”
司徒琰臉上卻露出一絲恍然,他說道:“我要先去見一個人。”
……
皇宮境內。
現如今已經是晚上子時了,打更的小太監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升了升懶腰才生無可戀的拿起燈籠開始在皇宮境內四處巡遊。
漸漸的便走到了皇宮的西南角,每次走到這個地方,小太監都會覺得胳膊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皇宮的西南角這幾座宮殿,都是出了名的冷宮,裡面關的大多都是犯了錯或者不受寵的妃子,不是瘋了就是傻了,有那幾個性格剛烈不屈的甚至直接一條白綾歸了西,時間久了這地方便也陰森森的。
小太監嚥了口口水,鼓起勇氣繼續巡邏著,卻猛然聽到耳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小太監頓時全身僵住,慢慢的扭過頭卻發現自己背後甚麼都沒有。
他不禁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多想了,也許剛剛那就是一陣風而已,可誰曾想,他剛扭過頭了,卻猛然看到了一雙眼睛突兀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還不等他尖叫出聲,便雙眼一閉、一軟,嚇暈過去了。
司徒琰看著自己已經舉起來的手刃,頗有幾分無奈的踢了那小太監一腳,看他果然已經暈死過去,只能無奈的將他拖到一
個常人難以發覺的拐角處,然後一個縱身在夜幕中消失了。
司徒琰幾個跳躍之間便來到了一處蕭索寒冷的宮殿門口,感受著這數十年如一日的悲涼,司徒琰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為了不驚動其他人,司徒琰是翻牆進去的,而院子裡面除了他的母妃麗貴人,也不過就只有兩個粗使丫鬟而已,丫鬟們早早就睡了,只有主殿還亮著一絲微弱的燈光。
司徒琰躡手躡腳的靠近去,卻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低低的哭泣聲,還有若隱若現的焚燒紙張的味道。他心中一沉,推門進去之後卻發現麗貴人跪在地上全身素白,手裡卻正在燃燒著祭奠去世之人的黃紙。
在宮廷之內,除非是皇上薨逝,任何人不得穿白衣,燒黃紙,看著一向膽小慎微的母妃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司徒琰感覺自己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