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退一萬步說,是我陷害皇后,事成之後卻不乾淨馬上逃離,而是呆呆的站在宮殿中被人抓個正著,豈不太過蹊蹺?”
“況且當時民女進出皇后宮中時,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竟是無一人在場,這一切實在太過詭異了,還請皇上明察!”
倒也不是陸貞貞真的相信那該死的白承文,只是現如今一味的咬住白承文,並沒有任何勝算,反而會惹得皇上不悅。
倒不如將所有罪名推到一個看不見的刺客上面,不僅能有更為適當的說辭,而且還能引起皇上警惕,不能貿然結案,畢竟誰能保證,那神不知鬼不覺的刺客會不會哪一天也來到養心殿刺殺呢?
陸貞貞這番話成功的讓整個養心殿陷入一片沉默當中。
白承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陸姑娘所說倒也不無道理,只是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些,況且這些都是陸姑娘一面之詞,很難服眾啊。”
陸貞貞心裡怒罵這個老匹夫,面上卻一派鎮定:“民女也知道此番說辭並不是無懈可擊,只是民女實在並無謀害皇后娘娘的動機。”
隨即又說道:“不過民女清者自清,願意自罰被關禁閉於宮中,民女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老天一定會還給我一個清白的。”
說完這番話,陸貞貞便不再多言,只是趴伏在地上,一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樣子。
養心殿內又沉默了足足一刻鐘,白承文在陸貞貞說出辯白的話之後便不再逼迫,垂首在殿下聽從皇上的吩咐。
“陸姑娘的確沒有謀害梓潼的動機,況且此手段著實拙劣,陸姑娘當初可以在蘇州研製出治療瘟疫的藥劑,而且多次平定災民暴亂,想來並不是如此蠢鈍之人,這背後或許另有蹊蹺。”
白承文自然不會和皇上對著幹,他從善如流的道:“皇上說的有理。”
陸貞貞確實未曾想到皇上會突然提起蘇州的事情,緊接又想起了同樣在蘇州,可是最後功勞卻被司徒御楓得去地司徒琰,一時間心情複雜萬千。
原來你並不是對蘇州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並不是被人矇騙,那為何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卻如此苛待不公呢?
不過陸貞貞並不會作死說出這個事情,只是低著頭悶悶的說了一句:“皇上明察秋毫。”
“而且朕聽聞在回京的路上,陸姑娘也曾經和天兒墜落懸崖,最後卻奇蹟般生還,想來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起蘇州的事情還有墜崖的事情,陸貞貞心裡越發奇怪,為甚麼總感覺皇上是在故意把話題往司徒琰身上提呢?
陸貞貞想到此處,頓時心中一跳,她偷偷抬起頭去打量皇上,誰曾想這一抬頭卻看見皇上正破有深意的看著自己。
陸貞貞頓時感到一股寒意竄上自己的脊背,連忙將頭狠狠低下去,再不敢抬起來。
皇上也無意嚇唬這麼一個小姑娘,淡淡的笑著說道:“無妨,陸姑娘既然並不是殺害梓童的兇手,不如起來回話。”
陸貞貞不敢質疑,站起身低頭不語。
皇上斟酌片刻:“只是陸姑娘,我想知道在懸崖下面那幾日,你和天兒可有何感情?”
陸貞貞這一下徹底愣住,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著皇上:“皇上,您,您這話是……”
皇上如今應該有五十歲,可是臉上卻不顯老,甚至眉眼深邃還有幾分成熟的魅力,他低笑一聲:“陸姑娘不必害怕,朕只是隨便問一問,不會強人所難。”
“只是天兒年紀漸漸的大了,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也想替他做件事情。”
陸貞貞心中更急奇怪,眼前這個對兒子慈愛的父親何以往那個對待司徒琰不公苛責的似乎完全是兩個人,陸貞貞也有些迷糊了。
不過陸貞貞沉吟片刻,還是在臉上做出幾分女兒家的羞態:“楚湘王氣宇軒昂身份高貴,民女不敢高攀。”
聽到這話,皇上笑了笑:“不敢高攀,卻也並非不可攀,況且陸姑娘身份也不低,性格模樣也好,我看與天兒在一起倒也算相配,左相,你看如何?”
白承文自然是點頭:“皇上慧眼,臣也覺得二人實在配得很。”
聽到這話越來越有幾份不對勁,陸貞貞卻撲通一聲跪下說道:“民女知曉皇上仁善,可現如今皇后娘娘的事情卻並未有水落石出,民女並不想揹負著不清不白的鍋。”
這一番話成功打斷了皇上的思路,他臉上露出一瞬間的愣神,隨即笑道:“那陸姑娘你想帶如何?”
陸貞貞臉上露出一絲正氣:“民女自己行的正坐的直,可如今雖然說皇上相信民女,可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民女想留在皇宮之內調查這幕後真正的兇手,還請皇上恩准。”
緊接著陸貞貞臉上露出幾分羞澀:“至於說楚湘王,民女一直心中敬陸楚湘王,可如今他不在眼前,民女並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丟了身份。”
之前的話還讓皇上和白承文有幾分迷糊,可聽到最後一句話,二人都有幾分瞭然。
皇上說道:“也好,是我思慮不周,這天底下哪有女兒家比男兒還要更主動的道理,至於說天兒。”
皇上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最近身子不舒服,便派天兒在太徽宮那為朕祈福,一時半刻還見不到,等天兒出來再議也不遲。”
“不過至於你說想在宮內調查的事情,倒也不難,你只管留在宮中便是,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陸貞貞感激的行了一個大禮:“多謝皇上恩准!”
……
從皇上的養心殿出來之後,陸貞貞臉上的凝重卻絲毫並未減少。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詭異,接二連三昏迷過去的妃子,之前明明進了宮殿卻又憑空在宮殿外面出現的白承文,他和司徒御楓的密謀,甚至就連突然對司徒琰轉變態度,好說話的不得了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