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如玥強撐著身子送皇上離開,密室門一和上,風如玥卻猛地跪在地上,“哇”的一口吐出血來。
大殿當中的火盆也幾乎在一瞬間熄滅,風如玥吐出血之後,情況卻絲毫未見好轉,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子奔向殿中的床。
撲到床上之後,風如玥雙手顫抖著在枕頭下面摸出來一個小白瓶子,從中倒出一粒藥丸服下之後,風如玥疼的痙攣的身子才終於放鬆下來。
可是她臉上絲毫沒有放鬆,就連身上的衣服也不脫下就抖開被子鑽了進去。
等到藥效發作之後,風如玥只感覺自己全身像是被冰塊填滿了,一陣陣陰寒隨著血管傳向四肢百骸,風如玥裹緊了被子可還是瑟瑟發抖。
這就是絕情丹的藥效。
風如玥生不如死之際還有心思嘲諷自己,她剛剛和陸貞貞說的話,愛慕皇上是真的,想要攆走妙姬公主是真的,可是唯獨那句擺脫神女身份卻是假的。
她剛剛出生就服下了絕情丹,只有動心就會遭受萬劫不復之痛。
如今只是寒冰之苦,以後是甚麼,她也不知道……
在床上經歷痛苦的風如玥卻沒有看到自己身後,原本應該關閉的密室卻早就已經悄悄開啟了,看著床上痛苦呻吟的女子,皇上卻是神色冷漠的輕笑一聲。
……
陸貞貞離開太徽宮之後,倒是一路順風無阻地回到了掖庭當中。
掖庭裡面的人居然還在昏迷當中,而且似乎也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若是以往陸貞貞肯定會驚訝懷疑,可是想明白今日一番折騰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己成功逃出去之後,陸貞貞也只有冷笑一聲,隨即快速回到了自己呆地牢房。
那個詭異地女子還在牢房地稻草上睡著,明月一臉警惕的看著那女子,看到陸貞貞回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陸貞貞和那女子換了衣服,女子正要離開的時候卻突然對著陸貞貞笑了笑,隨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便風兒一般離開了。
陸貞貞有幾分摸不著頭腦,可實在是一夜折騰,睏倦不堪地倒在稻草上就睡過去了。
等到第二日陸貞貞剛剛給明月喂下藥,按摩了身上一番,牢門卻被人開啟了。
為首的正是婦人,身後卻跟著幾個太監,甚至還有當初那個逮捕陸貞貞地太監。
不過那個太監此時也是一臉討好諂媚的跟在一個大太監後面。
那個大太監輕輕看了陸貞貞一眼:“你就是陸貞貞?”
見到陸貞貞點頭之後,那太監便對著婦人道:“把人放了吧。”
眾人一驚,婦人忙道:“王公公,這是……”
大太監不耐煩的一甩拂塵:“怎麼,咱家說話也不管用了嗎!”
陸貞貞馬上從地上站起來:“皇上為甚麼突然放了我!是不是找到證據證明我是清白的了!”
對著陸貞貞這個一而再再而三從虎口逃生的人,而且還是皇上親口下令釋放的人,大太監倒是有了幾分尊敬:“正是呢!其實也不算是,是風方士說觀測占卜到陸姑娘絕非兇手,甚至還是能抓住兇手的人得力人手,皇上才放了您的!”
萬萬沒想到是這麼敷衍的理由,陸貞貞也有幾分難以置信,心裡面的違和感也越來越鮮明。
皇上、還有風如玥、甚至是白承文、司徒御楓似乎都有幾分癲狂,舉止行動之間都似乎……
肆無忌憚!
陸貞貞頓時心中煥然大悟,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無論是妃嬪昏迷,還是皇后的死,自己被栽贓,司徒琰被囚禁,一切的一切都是十分的牽強,就連藉口似乎都懶得安排。
若要細細追究,似乎都是在敷衍,甚至陸貞貞都有一種荒唐的感覺,要是不以防太過明目張膽被宮外的人察覺,皇上似乎一點兒也不顧忌甚麼理由,只怕是把司徒琰和陸貞貞處死也是可以做到的。
想起之前白承文說的那句“整個皇宮都是我們的人了”,陸貞貞無端打了一個寒戰。
“……陸姑娘?陸姑娘?”
陸貞貞瞬間回過神來,臉上笑得比哭還要難看:“民女謝皇上隆恩!”說著跪下去醒了一個大禮。
大太監這才有幾分滿意。
太監離開之後,陸貞貞從稻草堆裡面扒拉出來小狐狸,又將一切的東西歸置好,對明月說道:“我先出去籌劃,你在此處只需要好好的養病,千萬不要在糟蹋自己的身子。”
隨即壓低了聲音:“現在我已經摸到了一點兒門路,我們的目標不會太遠的,你一定要好好看著那一天地到來!”
明月堅定地點點頭,陸貞貞這才懷著一份忐忑之心走出去。
走在路上的陸貞貞細細回想自己之前經歷的事情還有昨日風如玥的計劃,越想越驚心。
皇宮現如今到底還有正常人嗎?陸貞貞突然想起來之前聽到的,皇上三年前開始迷信方士,之後更是處處維護,把許多進諫的人處死……
難道說,從那個時候,皇上就已經動了心思
要一一清理乾淨這個他居住的皇宮嗎?
那豈不是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下?
陸貞貞走在路上突然覺得脊背一涼,拿自己有該怎麼實現自己的計劃呢?還有司徒琰……
陸貞貞走到頤和園的時候,心裡面早就已經慌亂無比,甚至差點一腳踩空掉下荷花池。
陸貞貞馬上回神,迅速扶住旁邊的欄杆,這才避免了自己冬日掉入那冰河中的悲劇。
不過也就是這麼一個變故,陸貞貞才總算慢慢的冷靜下來。
不能慌!不能慌!
現如今宮外肯定已經封鎖了訊息,否則陸正不可能現在還毫無動靜,宮裡可以說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可以自由活動了。
如果自己也亂了陣腳,那才是真的萬劫不復!陸貞貞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胳膊,環顧四周才終於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兒了。
自己一個人,而且還是剛剛脫罪的人,就這麼神思不屬在皇宮之內繞來繞去,居然沒有任何人來阻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