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連忙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賤妾見過皇后娘娘。”
但凡是天底下的正室看待這些妾室都有幾分不順眼,更不要說皇后。
因為剛剛聽完陸貞貞所說的話,知曉是眼前此人破壞了自己姑姑的家庭,皇后看她便越發的不順眼,如今聽她請安也是冷冷的不回話,只是看著她。
這樣的作態讓葉氏更加瑟瑟發抖。
不過她幸好還有幾分理智,知道現如今自己處境兇險,也顧不上害怕,頂著皇后娘娘飽含冷意的雙眼,也是仍然頑強的回話道:“回稟皇后娘娘,賤妾與成嘉郡主的事情,其中格外混亂,延續了長達十年之久,一時之間實在說不清楚。”
“可是賤妾敢對天發誓,賤妾絕對沒有任何謀害皇后娘娘的心思啊!這一切都是被人栽贓嫁禍的!”
這話越說越順,葉氏又連忙說道:“何況賤妾和皇后娘娘素未謀面,更是毫無怨仇,只有對您的敬重之意,怎麼會突然謀害您呢?還請皇后娘娘明察,千萬不要被小人矇蔽了雙眼啊!”
這話裡話外就是在針對陸貞貞了。
只是陸貞貞其實會被她這些小伎倆嚇住的人,她便冷笑一聲,也低頭回話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這玉容膏裡面最常用的一味藥材便是芋頭樹,芋頭樹性情溫和,有美容養顏之效,所以民女才會採用芋頭樹來加到這玉容膏裡面。”
“可是後來皇后娘娘您也知道,這玉容膏裡面竟不知何時被人摻入了滴水蓮,民女回去調查一番就發現原來這滴水蓮和芋頭樹長得格外相似,若是不怎麼認真的人,就很容易將這些東西混淆。”
“而民女製作玉容膏的時候,派人去採集芋頭樹的事情都是讓丫鬟去的,丫鬟對這些東西並不大瞭解,便輕易的被人矇騙了。”
“可是這又有些不對,當初這些芋頭樹都是民女親自帶人去挑選出來的,斷然不會有錯,所以民女再一次排查了齊國公府上的芋頭樹,結果發現有那居心叵測之人,居然用了六盆滴水蓮,換走了原本的芋頭樹。”
皇后聽陸貞貞說完這話,不禁疑惑道:“那你又如何能確定換走著去換走芋頭樹的人是這葉氏呢?”
陸貞貞輕輕的笑道:“這自然不是空穴來風,說句實話,一開始這玉容膏是我製作送給成嘉郡主的,並非送給皇后娘娘您,只是成嘉郡主對皇后娘娘心懷感恩,所以得了這好東西便第一時間來送給皇后娘娘了。”
“所以我想這幕後之人一開始的確並不是要謀害皇后娘娘,可是卻是絕對要謀害成嘉郡主的,而整個齊國公府裡有這個動機的人,便只有眼前的葉夫人了,葉夫人,我說的可對?”
聽到陸貞貞將這話說完,那葉氏心裡分外心虛,只不過是強撐著說道:“陸姑娘說這話,不過是自己的推測罷了,我雖說是個妾室,可是對待成嘉郡主也是心懷敬意,怎麼可能去謀害她?”
“心懷敬意?”陸貞貞嗤笑一聲:“葉夫人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當真讓人佩服。”
說完,陸貞貞又緊接著回稟道:“可是陸貞貞所瞭解到的卻並非如此,聽聞葉夫人不僅經常在自己的院落中辱罵成嘉郡主,甚至有多次言語提及,都讓人只覺耳朵不堪。”
“不過若僅僅如此,民女也必然不會空口懷疑人,只是在齊國公府中唯一有的幾盆滴水蓮都是民女親自挑選的,只是都放在了花園中,以供人觀賞之用。”
“民女還聽守園子的婆子說道,最近幾日唯一去了花園當中的便只有葉夫人,我整日忙著製作玉容膏,成嘉郡主最近心力憔悴在房中休息,就葉夫人便有了絕佳的作案機會。”
“如此一來在整個齊國公府就同時具備作案動機和作案機會的,便只有你葉夫人一個人了,民女就把所有的調查重點都放在了葉夫人身上,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個極其偶然的機會,民女終於找到了最重要的人證。”
聽到陸貞貞這樣說,而且極其篤定的模樣,葉氏心裡越發慌亂,她緊張的嚥了咽口水,說道:“我倒是也想看看,陸姑娘找的這人就是誰,不過我只想提醒陸姑娘,若你找的人正是陸府原本的丫鬟和婆子,我卻是一點都不認的!”
“人人都知道,這世上正室與妾室素來不和,我怎麼能確定不是成嘉郡主蓄意謀害我呢?”
“放肆!”聽到葉氏這般說,陸貞貞還沒有說話,端坐在席上的皇后便狠狠的一拍桌子。
“你不過是一個賤妾,竟然敢如此當著眾人的面編排正室,眼睛裡面當真是無法無天,不知禮數!”
葉氏被皇后娘娘的貿然發難嚇得全身一個哆嗦,連忙趴跪在地上,不敢多言語。
倒是旁邊的成嘉郡主輕輕地拍了拍皇后的背,安撫她道:“無妨,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故而為了公平起見,在此次所有事情中我都並不出聲,而所找的證人也的確不是我府裡的丫鬟婆子。”
陸貞貞也點點頭說道:“沒錯,正是如此,民女當時也是料到了這番情形,故而,這次我找到的人證,定然可以讓葉夫人人心服口服
。”
聽到陸貞貞這話,跪在地上的葉氏只感覺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嚴重。
沒想到此時陸貞貞突然用手指一指葉氏旁邊一直跪著低頭不語的一個丫鬟說道:“我所說的證人便正是她!”
葉氏看到陸貞貞所指之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以置信的又重複了一次:“是她?”
隨即她大叫一聲:“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那丫鬟只是一直低著頭,趴跪在地上,一點也不敢抬頭對視葉氏的眼睛。
“回稟皇后娘娘,賤婢乃是葉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鬟。”
陸貞貞接著說道:“不知這樣的證人葉夫人你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