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氏驚慌的搖了搖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丫鬟,聽到陸貞貞這話,驀地扭過頭來狠狠的瞪著陸貞貞:“我……陸貞貞你當真是無恥下作!”
陸貞貞卻好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她冷笑道:“我如今倒成了無恥下作的人了,那麼那些蓄意謀害他人的人又是甚麼人呢?是該天打五雷轟,墮入十八層地獄的畜生嗎?”
“你!……”而此時的葉氏也完全沒有了先前囂張的氣焰,看到那出來作證的丫鬟,她也知道自己的大勢已去,只能是無力的怒罵了陸貞貞幾句。
上面的皇后聽著沒有直皺,便有機靈的宮女上去按住葉氏,狠狠的給了她幾個大嘴巴子:“在皇后娘娘面前也該如此無禮!當真是不知禮數的粗鄙之人!”
那葉氏捱了這幾個大嘴巴子,也終於眼神渙散不再多說話了,只是面色無神的癱軟在地上。
那丫鬟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葉氏的慘狀,也越發覺得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一定不可以得罪陸貞貞。
她便跪在那裡倒豆子似的,將葉氏的謀劃說出來。
“……當時夫人看著那些滴水蓮,心裡便有了這個主意,後來她又命令我們幾個丫鬟,悄悄地將那些滴水蓮和成嘉郡主院子外面的芋頭樹調換了。”
“而後又命令我們去偷偷觀察著,果然那些丫鬟一時之間並沒有分清楚,也將那滴水蓮的汁液採集了回去。”
說完那丫鬟又道:“不過包括夫人在內,我們都以為是要害得成嘉郡主面容盡毀,可沒想到世事難料,居然害得皇后娘娘你毀了容,賤婢當真萬死!”
聽完丫鬟所說的話,葉氏早就已經失去了反駁能力癱軟在地上,皇后看到此番情景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冷哼一聲:“就算他並非有意要謀害我,可是居然想謀害當家主母,這也是可惡之極,絕對不能饒恕。”
“來人啊,將這以下犯上,不守婦道,謀害主母的賤妾給我拉下去,關入掖庭,等到我稟明瞭皇上再處置!”
葉氏此時已然知道大勢已去,也並不再反抗,只是一臉漠然的任由那些工人將自己拉下去。
此時陸貞貞終於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在偷眼打量上面坐著兩個人時,也並不敢多說話。
皇后見人已經帶下去了,變握住了成嘉郡主的手說道:“姑姑,現如今這妾室已然被我懲處了,姑姑你何不趁此機會和姑父好好的攤開心來講,關係修復起來呢?”
“畢竟在這世道上妻以夫為綱,姑姑如今和離了,那日後可要怎麼辦呢?”
成嘉郡主卻搖了搖頭,她拍了拍皇后的手說道:“你有這樣的心思我已經很滿足了,只是我和他早就已經毫無情意,捆在一起這麼多年,也是受盡苦楚。”
“現如今和他和離了,我反倒覺得心頭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這些日子是我這麼多年來難得的輕鬆愉快的日子,你也莫要勸我了,我早就已經心意已決。”
說到這裡成嘉郡主又輕輕地笑了笑,臉上盡是豁達之色:“說起來你還不知道呢,我們連和離書都已經簽了,這輩子緣分已盡,也不必強求了。”
皇后聽完卻更加著急了:“可是,姑姑您是和離了,那嘉禕該怎麼辦呢?這世子之位……”
成嘉郡主搖搖頭:“以前是我自己心裡不甘,不肯願意讓嘉禕把世子的位置送給那賤人的兒子。”
“可現如今我也想開了,也並不想嘉禕被這個世子之位困著,我這輩子只想讓嘉禕好好的快快樂樂的活下去,我就已經知足了。”
成嘉郡主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皇后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甚麼,只能訥訥。
成嘉郡主見狀,笑著說道:“不過我還是有一件事想請皇后你幫忙了。”
皇后連忙點頭說道:“甚麼事情姑姑直說無妨。”
說到這件事情成嘉郡主倒是冷了臉色:“我只是想讓皇后娘娘你幫我好好的看管著那個賤人,不要讓她痛快,但是也不要讓她死去,我要讓她下半輩子生不如死!”
緊接著,成嘉郡主變把那個當初害自己兒子先天不足,後來又買通了兒子身邊的下人給嘉禕下毒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皇后。
皇后聽完已然震怒:“我今兒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狠毒下作的人,對一個沒出生的胎兒都能如此狠心,她還有甚麼事情做不出來?”
“姑姑你放心,這人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看管著,絕對不會讓她有一天好過的日子!”
成嘉郡主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心裡自然是放心的。”
……
成嘉郡主和皇后娘娘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在回府的馬車上,成嘉郡主一時之間竟然不敢相信自己最近幾天遭遇的事情。
她對陸貞貞說道:“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半輩子活了個甚麼,多虧了貞貞你,才讓我總算是看清楚了這世上的事情。“
“我現如今只感覺自己,終於難得眼清目明,前景也是一片剔透明顯。”
陸貞貞笑著說道:“我不過是一些輔助的作用罷了,還是得成嘉郡主你自己心意堅定,有一份拳拳愛子之心,否則我又能做甚麼呢?”
兩個人商業互吹一通,不一會兒便回到了齊國公府,誰知才剛剛下了馬車,小雅就一臉欣喜的迎上來說道:“小姐,成嘉郡主,剛剛小世子已經醒了!”
聽到齊嘉禕居然醒了,成嘉郡主頓時眼前一亮,急急忙忙的就往齊國公府走去,陸貞貞也想知道齊嘉禕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了,一行人便快速來到了齊嘉禕的院子裡面。
待進去之後,果然齊嘉禕清醒的坐在床上,看到一臉著急衝進來的成嘉郡主,輕輕柔柔的笑了笑。
看著這熟悉的溫柔的笑容,成嘉郡主頓時紅了眼眶,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我兒……嘉禕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