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臉上韻染上幾絲紅暈,看司徒琰的表情更是有幾分惱羞成怒,司徒琰也懂得見好就收,收斂了幾分笑意,只是溫和的問道:“如何,我不在京城這段日子,你過得可還好?”
司徒琰乍然如此溫情,陸貞貞還有幾分不適應,不過也點了點頭:“自然是還好的,我如今整個人完好無損,活靈活氣的站在這裡,不就是最好的說明了嗎?倒是你,蘇州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有甚麼結論了?”
誰知道剛剛一說到蘇州,司徒琰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憤怒和嚴肅,他搖了搖頭:“蘇州的近況十分糟糕。”
陸貞貞驚訝的問道:“那到底是出了何事?”
司徒琰環顧四周,對陸貞貞說道:“此處並非久留之地,我也不能與你多說,等到今晚我再去你房間找你。”
陸貞貞也看了周圍一眼,雖說是個人跡罕至的小巷子,可畢竟鄰著朱雀大街,誰也不能保證是不是會有人突然闖進來,於是她只好點了點頭說道:“好,我今晚就在房裡等你。”
可誰曾知曉,這一晚陸貞貞枯坐到天明也並沒等到司徒琰的到來,反倒是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小雅氣喘吁吁的跑進來,面色驚慌的說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陸貞貞大早上就心裡上竄下跳的,總感覺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如今小雅這般作態,她心裡不祥的預感越發明顯,連忙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怎的如此驚慌?”
小雅氣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平復了氣息,驚慌失措的說道:“是楚湘王!楚湘王他今日被皇上斥責,已經被禁足在王府了!”
陸貞貞大驚,猛地站起身來,著急的問道:“斥責?怎麼個斥責法?”
小雅慌亂的開口道:“據說昨兒的時候,楚湘王進宮私下面聖,不知道說了甚麼,惹得皇上震怒,聽說當時皇上就大大發脾氣了,還罰楚湘王在大殿外面跪了整整一宿!”
“可誰曾想到今日上朝的時候,楚湘王又一次上諫,直接惹怒了皇上,現如今已經被皇上下令關在王府中半步不得出了。”
陸貞貞聽到這話也是萬分震驚,她自然瞭解司徒琰的為人,雖說他有野心,可因著各種各樣的原因,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養精蓄暗中籌備,從未有這般當眾觸怒皇上的時候。
就算他往日裡紈絝堪,可面對皇上的時候卻也是有幾分分寸的,可現如今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觸怒皇上,竟然是遇到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越想心裡越發慌亂,陸貞貞連忙抓住小雅的手問道:“那你可知道皇上到底為何生氣?”
小雅卻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也是我今兒出府去採買的時候聽一個府上的管家說的,具體的情形我也無法知曉。”
陸貞貞心裡越發焦慮,是了,這種朝廷大事怎麼可能會讓平民百姓知道。
陸貞貞思付片刻馬上,站起身來便往外衝去,小雅在後面連忙跟上:“小姐!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陸貞貞沒有說話,只是徑直來到了陸正的書房,她輕輕地敲了兩下門,不等陸正出聲便自行推門進去了。
進去之後陸正正悠閒的看著桌上的一本史書,見到陸貞貞來了,頭也不抬,只是嘴裡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你現如今是越發沒有規矩了,進門竟然如此粗魯,哪裡有一點女子的樣子。”
陸貞貞看到陸正這般作態,心裡不知為何反倒平靜了下來,她沉默了一會兒,對身後的小雅使了個眼色,小雅便乖順的出去,將門也帶上了。
“父親,女兒是想問今日早朝可發生了甚麼大事?“
誰知陸正卻一眼也不看陸貞貞,只盯著自己手裡的書說道:“早朝發生了甚麼事與你何干?你不過是個後院的女兒家,莫要隨意打探前朝之事,這與禮數不合。”
陸貞貞心裡也越發著急,可仔細揣摩了一番陸正的臉色,陸貞貞心裡便有了計較,她勉強讓自己壓下心中的焦急,臉上帶上了笑意,輕巧的走過去為陸正捧了一杯沏好的茶水。
“今兒是女兒貿然衝突了,現如今才發現父親的茶杯竟然已經空了,不如父親嘗一嘗女兒這泡茶的手藝如何?”
陸正聞言嗤笑一聲:“你不過是將茶壺裡的茶水給我倒進茶杯罷了,也好腆著個臉說是自己泡的茶,要我來說你那泡茶技術,連我這院子裡的小廝都比不上。”
聽到陸正還有這開玩笑的,心思,陸貞貞便知道今日早朝的事情說大可大大說小可小,心裡也就放心了,她笑著說道:“父親這是說哪裡的話?”
“這小廝的泡茶技藝或許是比女兒好,可是女兒這泡茶的裡面可摻雜著對父親您的的孝順之意,這可真是別人都比不上的呢!”
聽到陸貞貞這番插科打諢,陸正也笑了笑,他接過陸貞貞手中的茶喝了幾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也就那樣吧。”
陸貞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陸正這個“也就那樣”指的是自己的泡茶技術還是今日早朝之事,只能是乖順的做孝子作態。
陸正又使喚了陸貞貞幾樁事情
,陸貞貞都乖巧的辦了,陸正這才感覺心裡好受了許多。
他喝了一口茶,思慮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道:“貞貞,為父問你,你是否對那楚湘王有意?”
陸貞貞一愣,原本想要矢口否認,可不知為何話到了嘴邊卻一下子說不出來了。
陸正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的喝著茶水,陸貞貞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女兒對楚湘王並無男女之意。”
“誠然,楚湘王樣貌俊美,身份高貴,也的確幫助女兒頗多,甚至上一次瀅水山莊的時候還是多虧了楚湘王女兒才撿回來一條命,按理來說,女兒的確是應該對楚湘王傾心。”
陸貞貞嘆了口氣:“可是女兒也是一個識趣的人,且不說楚湘王的身份女兒高攀不起,就算真有情意,也只是感恩之情,真要論男女之情卻是沒有多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