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琰不由驚訝:“好端端的怎麼想到弄甚麼育嬰堂了,這是做甚麼的?難道說你要在這裡面養一堆小孩子嗎?”
陸貞貞正要說清楚,卻猛然想起來司徒琰並不知曉自己和楚若塵在沁香園救下陸殷殷一事,遂又耐心的將那一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至於這育嬰堂,雖然說我現如今的資金並不能照顧更多的孩子,可卻也是想盡自己的努力,讓原先被我救下的孩子能有一個好的住所。”
“而且我並不打算單單只是贍養他們,那樣養出來的只會是一些懶人、廢人,他們後半輩子總不能也靠我養的。”
陸貞貞眼睛裡面好像閃耀著星光:“所以我打算在那育嬰堂裡請幾個師傅,首先這第一件事就是教他們讀書認字,總不能一輩子糊里糊塗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其後嘛,就看他們自己的興趣愛好,若是想學女紅的便去做女紅,想當木匠的就去當木匠,就算是想考科舉做官的,我也儘自己所能,給他請一個比較厲害些的秀才。”
司徒琰其間一言不發,只是一眼不眨的看著侃侃而談的陸貞貞,陸貞貞說完之後才發現司徒琰一直看著自己,不由有幾分不自在說道:“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司徒琰卻是低下頭低低的笑了聲:“我只是在想,到底是為何上天才會孕育出這樣一個你。”
“一般人對待這些小孩子,要麼就是冷眼相看,更過分的甚至將這些小孩子理由虐待,而你不僅救了他們,甚至連他們以後的日子人生都想好了,我只是一時間心緒難平罷了。”
陸貞貞聽司徒琰這般說,想起之前自己在沁香園遇到的那個人販子,還有他嘴裡所說的那個虐待小孩子的王麻子,不免心有慼慼。
“我想這世界上也並非只有我一個人,肯定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也多的是這樣的人,只不過不為人知罷了,就比如說先前和我一起救下這些孩子的楚姑娘,她便是個好人。”
“楚若塵?”司徒琰挑起眉毛說道。
陸貞貞點了點頭:“自然是她,當初就是她和我一起救下這些孩子的,而且她武藝高強,若不是她,恐怕連我都要吃一次大虧呢,更不要提救這些孩子了。”
司徒琰聽了這話只是牽起嘴角笑了笑,並未說甚麼話。
不過陸貞貞也並不在乎這些,她說完這話之後又突然奇怪道:“你怎麼今晚又過來了?莫非又出了甚麼事情不成?”
司徒琰聽了這話,一掀袍子在桌邊坐下,自來熟的拿過杯子,倒了盞茶喝下:“怎麼,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嗎?”
陸貞貞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說道:“你少在我面前做這些花花公子、紈絝子弟的模樣,你甚麼樣子我還不知道,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到底有甚麼事情?”
司徒琰無奈,正要開口說話時,卻忽然聽到秋水居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二人大驚,陸貞貞連忙站起身來衝到房門口仔細探聽外面的動靜,卻聽到隱隱約約似乎是陸清柔的聲音。
陸貞貞思付片刻,便想著可能是陸清柔過來鬧事,她連忙扭過頭對司徒琰使了個眼色。
司徒琰挑眉,卻沒有從窗戶那裡逃走,反倒是大搖大擺的站起身來開啟了陸貞貞的衣櫃。
陸貞貞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的登徒子一眼瞪死,可人就已經到了秋水居的門口,陸貞貞沒有辦法,只能最後惱恨的瞪了司徒琰一眼,自己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院子裡面。
等到了院子裡面的時候,陸清柔已經狠狠的在拍打秋水居的院門:“陸貞貞!你給我滾出來,你有本事做下那種不知廉恥喪盡天良陷害我的事情,怎麼沒本事出來與我見一面!”
陸貞貞心裡奇怪,自從陸正上一次和陸貞貞交談過後,便將陸清柔還有陸清月都罰了禁足,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跑出來的,怎麼陸清柔卻到眼前來鬧事了?
不過她也並不是怕事的人,上前就要去開啟院門。
小雅連忙攔住陸貞貞:“小姐!小姐!你可千萬不要貿然開啟門啊,我看二小姐這似乎有癲狂之態!”
癲狂?不就是神經病嗎?陸貞貞在現代見的神經病可比她厲害多了。
陸貞貞安撫著對小雅笑了笑,手卻一點不含糊的快速開啟了那院門。
門猛然開啟,一直在狠拍門的陸清柔險些摔了個狗啃泥。
她站穩腳步之後,抬眼瞪著陸貞貞,一雙眼睛像是燃燒著怒火一般:“好你個賤人,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你害得我丟了清白,盡時居然要嫁給王子傑那麼一個畜生,今日就要與你同歸於盡!”說著就要衝上來掐住陸貞貞的脖子。
陸貞貞豈能讓她得逞,往旁邊側身一躲,便使得巧著在手上,狠狠的戳了一下陸清柔的腋下三寸的地方。
陸清柔原本就是一個弱女子,更不要說最近幾日因為王子傑的事情,每日都在大發脾氣,淚流不止,身子骨是越發的弱了。
今天她也是趁著看管她的婆子不注意,悄悄
地從屋子裡面跑出來的,一路上穿的衣服都是薄衫,深秋的夜風裡冷得瑟瑟發抖,能夠支撐著跑到陸貞貞的秋水居敲開門鬧事,早就已經耗盡了一身力氣。
如今被陸貞貞這麼一點,頓時全身無力發軟的摔倒在地上。
可就算是躺在地上,她也仍然瞪著一雙眼睛惡狠狠瞪著陸貞貞,嘴裡怒罵不止,很是不堪。
陸貞貞倒還不在意,她在前世見過的醫鬧比這要嚴重的多了,最嚴重的一次就是聽說同科室的醫生被一個醫鬧的竟然往身上潑了一桶糞!
相比之下,陸清柔的這種口頭怒罵還真的只是毛毛雨。
只是陸貞貞不在意,小雅卻受不了了,她怒斥道:“若不是二小姐你一門心思要坑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怎會做出這種事來,你現如今也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