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深夜。
況且是朔月之日,就是睜大了眼睛也不能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王大本身資歷算不上絕佳但也算吃苦耐勞,在暗衛裡面得不到主子看重卻也不至於被人欺辱。
這種中庸的人生對於王大而言卻很是不錯,的主子看重意味著乾的事情也就更加兇險,被人欺辱自然也是不好的,如今這般不上不下反倒不錯。
自從三天前起,他和一種兄弟就被調派到這地下巡視看守,王大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任勞任怨的盡著自己的職責。
可是就如同天上看不見的月亮一般,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王大在後半夜的時候已經有幾份昏昏欲睡,估摸了一下時間也是到了該換班的時候了,已經計劃著回去喝上一壺小酒,美美的睡上一覺的王大卻在此時突然聽到了一陣極其細小但絕對不容忽視的聲音。
那個聲音細細碎碎的,慢慢的靠近,如果仔細分辨的話,居然還有一點像是蛇在地面爬行的聲音。
一開始的時候,王大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蛇這種東西身子骨最是柔軟,哪怕是真的在地上爬行,發出的聲音也絕對很難被人聽見的。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聲音非但沒有消失,甚至還越來越大,周圍守衛著的暗衛也都紛紛開始警惕起來,四處尋找著這種聲音。
終於在最外圍的暗衛終於看清出了聲音的來源,這恐怕是他這一輩子見過最恐怖的東西。
不知從何時起,四周居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蛇,有大有小,有全身漆黑的無毒蛇,更是有渾身五彩斑斕的劇毒蛇,他們蜿蜒而上,可是來的方向卻正是這些密室所在!
暗衛喉嚨裡面的恐懼都好像在這些蛇的注視下面失去了能力,就在蛇又前進了幾米之後,暗衛才驚醒一般馬上掏出懷中的緊急哨子吹出來。
原本還算安靜的密室一瞬間變得沸騰起來,就連已經和衣躺下的白朮也從床上一躍而起,推開門之後厲聲問道:“出甚麼事情了!”
離得最近的一個暗衛馬上回稟:“主子,密室周圍被蛇圍攻了,而且還在持續入侵!”
白朮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蛇圍攻了?”
暗衛自己也感覺十分荒謬:“沒錯,不知為何,周圍突然出現了許多蛇,大小不一,有些甚至還有劇毒,在逐漸往密室周圍靠近,前面已經有人在抵禦了,只是情況十分糟糕,還是儘早撤離的好!”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出現蛇!你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白朮就已經電光火石一般想起了甚麼,他大步衝出去狠狠的一把推開那個暗衛,快速來到了陸貞貞所在的密室。
白朮一推門進去就看到了悠閒的坐著的陸貞貞,她似乎對現在發生的事情一點兒也不感覺驚訝,看到白朮來了,甚至還好心情的揚了揚嘴角。
白朮看到眼前此情此景,心裡面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帶著一腔怒氣上前恨恨地握住陸貞貞的手腕:“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陸貞貞看著暴怒的白朮,卻一點兒也不畏懼,直直的回瞪回去:“甚麼事情是我搞的鬼!沒有證據的事情你休想汙衊人!”
“我汙衊你?”白朮氣極反笑:“你敢說這些蛇和你沒有關係?”
陸貞貞卻也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當然和我沒有關係,是你們自己不小心,在地下挖密道本就要小心謹慎,規避蛇蟲,你們卻好,反而在密道里面留下了白蒺藜!”
“白蒺藜味道香甜自然招惹蛇蟲,你可別把甚麼事情都怪在我頭上!”
“你!”白朮握著陸貞貞手腕的力氣又加重了三分:“這麼說來你早就知道白蒺藜的事情了,卻一直隱瞞不說是不是!”
陸貞貞眼神冷峻:“你把我軟禁在這裡,做的事情也都和我相悖,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甚麼朋友,而是敵人!既然如此,我為甚麼要告訴你!”
如果是之前的事情是在白朮心裡面鋪墊了是數不清的易燃品,這最後一句話可謂是結結實實的點了一把火。
白朮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俊美的臉龐都有了幾分猙獰:“既然我們是敵人,那我也不必在對你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現如今門外都是毒蛇,你卻絲毫不慌亂,想來也是有辦法應對的吧,那不如就請你直接去蛇群裡面走一次!”
“你!”
陸貞貞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朮就已經拉著陸貞貞的手往外走去,盛怒之下的白朮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陸貞貞神色裡面的驚訝之意,直到白朮感覺後頸一道勁風襲來。
雖然說猝不及防,可是白朮也是練武多年的人,身體甚至比思路還要更快的反應一步,下意識地就要拉著陸貞貞去給自己擋刀。
只是在大腦回過神來的時候,白朮卻在中途硬生生地扭轉了自己的第一反應,雙手把陸貞貞狠狠的拉回自己懷中護住,反倒是把整個背部暴露在刀下。
白朮抱著陸貞貞倒在地上的時候,只感
覺到自己背部劇痛無比,可是看著懷中神色萬分驚訝的陸貞貞,白朮卻也覺得心裡反倒是放鬆了許多。
陸貞貞只感覺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夢裡一般,原本自己是在和白朮說話,可是白朮身後突然冒出來的司徒御楓卻實在讓陸貞貞大吃一驚。
可還沒有等自己反應過來,司徒御楓就已經眼神陰鷙的揮刀劈向白朮。
之後白朮的所作所為更是讓陸貞貞意想不到。
他明明可以把自己推出去擋刀,可最後卻還是自己承受了這麼一刀……
陸貞貞看著倒在血泊當中卻還是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白朮,心裡卻空白一片。
“不……不應該……你不應該救我的……”陸貞貞喃喃的看著白朮,雙手徒勞的試圖捂住白朮的傷口,卻還是沒有絲毫作用,傷口太大了,血幾乎是噴湧而出,這根本就沒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