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還有一位極其睿智和明理的爺爺,老人用力的砸開了陸貞貞的臥室房門,將已經瘦得不成人形的陸貞貞從房間裡面拽出來,摁到桌子旁邊開始強硬的給她餵飯。
陸貞貞長時間沒有進食,現如今猛的被人灌進去,非但沒有嚥下去反而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全部吐出來。
爺爺都在旁邊哭著訓斥陸貞貞的懦弱:“居然連這麼一點小挫折都無法接受,怎麼配為人醫者?”
雖然說辦法十分偏激,過程也算是慘烈,不過對陸貞貞而言卻是十分有效的。
當天晚上她把自己再一次關到了屋子裡面,卻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是第二天為自己重新打理好了外表,坦坦蕩蕩的走走到了院長的辦公室,要求以自己的名聲作保,重查此次的醫療事故。
當時無數的人都以為陸貞貞是已經走到了絕境,所以才會瘋了一般的自尋死路,唯獨陸月卻是慘白了臉色。
而最後查出來的結果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不語,就連陸貞貞都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原來那個病人服下抗生素之後,的確已經有了好轉,可是早就已經被嫉妒逼瘋的陸月卻在當天晚上來到了那個病人的病房,為那個病人打入了一針致死的氯化鉀溶液。
因為氯化鉀溶液和病人體內的病毒還有抗生素產生的新的反應,產生了一種從未被人發現過的毒素,這才導致了那個病人的暴斃而亡。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是陸貞貞的過錯,而是陸月的陷害。
調查出來真相之後陸月泣不成聲的跪在陸貞貞的面前懺悔,可是陸貞貞卻始終不能原諒自己一直以為的親姐姐卻這般惡毒的陷害自己,更不要說這裡面還夾雜著一條人命。
她思考再三之後還是報警,而陸月也因為這件事情大受刺激,當天就當著陸貞貞的面指責陸貞貞是殺人兇手,從醫院的天台上一躍而下。
這件事情給了陸貞貞極大的刺激,雖然說她已經洗清了冤屈,可是已經做不到繼續在那家醫院供職,不久之後便辭職離去,專心研究醫學論文,直到五年之後才重新振作,進入了另外一傢俬人醫院。
每次想起這件往事,陸貞貞只感覺自己心力交瘁,親人的背叛,病人的橫死,這一切的一切對於一個醫者來說都是致命的。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這件事情的陰影,終於等到楚若塵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陸貞貞才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走出來。
現如今她看著眼前這幅人間地獄的場景,甚至還有幾分惶惑,自己這一生難道不正是和這地獄一般嗎?每當自己以為已經到了峰迴路轉柳暗花明的時候,生活卻總是給在給自己更致命的打擊。
而就在陸貞貞四處遊走的時候,卻突然感覺整個夢境開始劇烈的晃動,這種熟悉的感覺就和她當初在密室的時候,密室崩塌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
密室!
陸貞貞突然腦海中電光一閃,對,自己怎麼會突然又陷入夢境呢?
之前每一次自己陷入夢境都是意外昏迷的時候,難道說現在自己又昏迷了嗎?
那現在自己如此這樣一直在夢境中,豈不就意味著現實中自己一直在昏迷?
陸貞貞越想越覺得心驚,而偏偏此時陸貞貞的頭卻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那個痛苦不亞於當初她剛剛穿越來的時候彷彿雷劈一樣的感覺。
“啊!——”陸貞貞尖叫一聲,猛的捂住自己的頭蹲在地上,緊接著便感覺一股非常強大的吸引力拉著自己往前走去,她拼力抗爭卻無法抗拒那股力量。
“啊!”猛的一聲尖叫陸貞貞猛的從床上坐起來,等她終於找回自己感覺時,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溼淋淋的冷汗。
陸貞貞感覺到有一股涼風吹到自己的背上,不由打了個哆嗦,而此時旁邊的人連忙找了一件衣服披在了陸貞貞的身上。
陸貞貞愣了一下,她此刻眼前一片黑暗,難道說自己又是在大半夜才醒過來嗎?
只是這夜色未免也太黑了些,她連旁邊的人是誰都看不清楚,只能慢慢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那雙手。
很大,而且手上有一些薄繭,想來是個男子的手。
再聞到空氣中熟悉的味道,陸貞貞遲疑的開口道:“司徒琰是你嗎?”
那個人過了好久才慢慢開口,只是聲音卻有幾分沙啞:“是我。”
知道自己旁邊的人就是司徒琰,陸貞貞鬆了口氣,她環顧四周卻納悶的說道:“怎麼好端端的不點燈?”
可是奇怪的是,陸貞貞這句話說完周圍確是更加的沉默。
過了許久,司徒琰的聲音才算終於想起,他似乎不敢相信一般重複了一遍:“貞貞,你說甚麼?”
陸貞貞聽到司徒琰這個問話,心裡不祥的感覺劃過,她猛的將自己的雙手拿到自己的面前劃過,可是卻還是甚麼都看不見。
不,這不對!
就算夜色太暗也一定也能看到一些東西了,可眼前自己根本就像是眼睛被人拿黑布牢牢的裹住一樣,甚麼都看不見。
陸貞貞猛的一把抓住司徒琰的手,慢慢的摸索著周圍的一切,幾乎是失控的大聲說道:“現在不是晚上對不對?現在你們都看得見對不對?我是不是看不見了!”
看到陸貞貞越來越失控的表情,司徒琰連忙坐到床上,緊緊的抱著陸貞貞,讓她的雙手不再隨便亂擺,手更是緊緊的將陸貞貞的頭扣在自己懷中,安撫的摸著她的頭說道:“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一定會沒事的,這只是暫時的,貞貞你放心……”
靠著司徒琰的懷抱,陸貞貞卻感覺自己的心都像結了冰一般。
而此時終於有第三個人的聲音響起:“黃神醫,這是怎麼回事?小姐的眼睛……”
緊接著又是另外一個蒼老的聲音:“這……且容老夫再看一看。”
說著有一雙手搭上了陸貞貞右手的脈門,把脈半天之後,才又傳來一聲嘆息:“我卻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