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腦後的淤血雖然被我施針散開了,但或許是因為淤血塊太大了,還並未算乾淨,又或者是那些濃血還在腦部停留,所以壓迫了這位姑娘的後腦,導致姑娘眼睛看不清楚,只是我也並不知道這是暫時的還是長久性的。”
“那現在該怎麼辦?”小雅帶著哭腔的問道。
黃神醫沉思片刻,最終緩緩開口道:“若真的想要徹底清除這淤血的話,唯有找到那樣東西。”
“甚麼東西?”司徒琰連忙問道。
只是黃神醫臉上卻露出幾分難色,他看了一眼司徒琰,最終只能嘆一口氣。
“這樣東西便是千葉草。”
“千葉草?”不僅是司徒琰,就連其他人也有幾分迷惑。
黃神醫說道:“沒錯,這千葉草,不僅名字奇特,樣式更為奇特,雖名千夜卻無一葉,整個草本身都是光禿禿的,翠綠欲滴,頂端卻開著一朵紅花。”
聽到黃神醫這樣說,司徒琰蹙了蹙眉頭,緊接著問道:“那這千葉草該去何處尋得?”
黃神醫沉痛的搖搖頭頭,說道:“在十年前我曾有幸見到過千葉草,可十年之後無論是走遍天下,還是尋訪百姓,我也再沒有見到另外一株千葉草。”
“那株千葉草在何處?”司徒琰緊追不捨的問道。
可黃神醫卻搖了搖頭說道:“這位公子還是不要知曉得好,就是知道了也拿不到,反而是更讓人痛苦。”
司徒琰卻不認可這番話,他說道:“黃先生,您只管說就是了,哪怕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定然能把這千葉草拿到。”
聽到司徒琰這般說,再抬頭一眼望見司徒琰真摯急迫的眼眸,黃神醫心中也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他站起身來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最終只能是長嘆一口氣,自暴自棄般的轉過身對司徒琰說道:“好,我便告訴你這千葉草在哪裡,只是能不能拿到就是你自己了。”
“十年前我曾經有幸到揚州蕭家為蕭家主母治病,當時便曾在蕭家見到這千葉草,可是這千葉草幾乎是千年難得尋覓一次。”
“蕭家家主當時也是將此草奉為至寶,珍藏在蕭家的寶庫當中,這麼多年從未向外人展示過,而這也是世上僅有的一株千葉草,這位公子倘若要找這個千葉草,只有去這蕭家一趟。”
“蕭家……”司徒琰面色凝重的喃喃唸了這兩個字,心中卻像是裝了大石塊一般沉重。
而陸貞貞此時呆呆的躺在司徒琰的懷中,聽到黃神醫說完這話,甚至都沒有高興的表情,司徒琰看到陸貞貞這表情,只覺心裡劇痛。
誰曾想就在司徒琰要出口安慰陸貞貞的時候,陸貞貞卻突然開口道:“先不要管我了。”
聽到陸貞貞這話司徒琰驚訝的說道:“貞貞,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陸貞貞此時的表情卻非常的鎮靜,她似乎已經看開了,冷靜的對司徒琰說道:“我的眼睛就如這位大夫說的,若是暫時性的失明那自然不用白費功夫,可如果是永久的失明,做再多那豈不是也是無用功?”
“我這輩子也見得多了是失明的人,照樣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反倒是你,你要記住你來揚州是為了幹甚麼?之前在蘆花村我們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每耽誤一日就無數的百姓隨之死去,這是多麼大的一場殺孽,你比我更清楚。”
陸貞貞這一番話終於讓司徒琰啞口無言,沉默良久之後他才說道:“這件事情我心裡有數的,你先好好休息,這位黃神醫是揚州城最好的大夫,有他照顧你你一定會恢復光明。”
陸貞貞勉強扯了扯嘴角,心裡卻並不太多樂觀,她本身也是醫生,她知道自己應該是腦後淤血壓迫了視覺神經。
若是在現代的話,不過是做個小手術的事情那麼簡單,可是在裝置落後的古代,唯一能做的就是老天看病,倘若老天爺眷顧她,自然會讓它的淤血慢慢新陳代謝掉,可若是老天讓她的淤血徹底將視覺神經壞死的話,那麼這輩子她再也不可能重見光明。”
只是陸貞貞嘴上還是說道:“好,我會好好配合這位大夫的,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既然現如今已經到了揚州,你就好好按照自己的規劃去做。”
司徒琰還要再說甚麼,陸貞貞臉上突然露出一股疲憊,她將自己放倒在床上,輕輕地拍了拍司徒琰的手說道:“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吧。”
見狀司徒琰也無法在說甚麼,一些人便起身要離開,誰知陸貞貞卻讓小雅留了下來:“小雅留下來陪我吧。”
小雅自然是求之不得,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陸貞貞卻沒有馬上閉上眼睛,她緊緊的握著小雅的手,就好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般,最終艱難的問道:“那日密室之後又發生了甚麼?”
小雅早就料到陸貞貞要問的就是這件事情,她連忙開口道:“奴婢一時間也無法說清楚,奴婢當時也暈了過去,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卻已經在一個山洞裡了,小姐也在,公子也在,可是其他人卻是不見蹤影。”
“奴婢後來試圖詢問過公子,
可是公子絕口不提,所以奴婢也不知道發生的事情。”
?聽到小雅這樣說,陸貞貞心裡也有些奇怪,難道說司徒琰還有甚麼事情瞞著自己嗎?
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畢竟自己不是也並沒有告訴司徒琰自己的來歷嗎,陸貞貞一想起這件事情不免又有幾分黯然,如果說自己被人救了出來,那麼陸月她呢……
看到陸貞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有再過多的追問自己,小雅才算是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其實那一日她並非甚麼都沒有看到,那一日運氣比較好所躲的那個角落和跌落的一塊大石剛好形成了一個三角地帶,小雅躲在下面才撿回一條命。
所以那些人來救人的時候小雅卻是清醒著的,只不過是在裝睡,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來救他們的人全身穿著黑色的盔甲,包裹得密密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