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官阿琰這話,皇上卻是朗笑一聲:“天兒,你不會真的以為,僅僅憑這麼幾個人就能輕而易舉的逼宮吧?”
笑完之後,皇上臉色猛然間一變,幾乎是帶著一種複雜怨毒的目光看著司徒琰:“還是天兒,你也是拎不清自己的實力了?”
話音剛落,原本早就已經形成包圍之勢的黑家軍身後卻是突然之間擂鼓助陣,搖旗吶喊,轉眼之間足足有近萬人包圍整個太和宮正殿。
眾人看著為首一身銀甲的陸正頓時瞭然,這就是皇上的後手了。
司徒琰倒是抬眼看了一眼陸正,陸正怒斥道:“爾等宵小!還不束手就擒!”
司徒琰不做聲,皇上卻是哈哈大笑:“天兒,你害的永樂公主身死,也早就該想到這天,有道是善惡終有報……”
所有的話卡在喉嚨之間,皇上口中漸漸的被血汙堵住,等到所有鮮血落下,才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
他的面孔一點點的扭曲,終於一咬牙,猛地向前一撲,那匕首也順勢離開他的身體。
匕首一離開,頓時鮮血噴湧而出,皇上嘶吼一聲,回首看著風如玥的目光幾乎是驚駭。
“你!你……”
風如玥臉上卻絲毫沒有之前對待皇上的溫柔和順從,只剩下冰冷的空白:“皇上莫要責怪如玥,如玥也只是順天行事。”
說完,風如玥取出身上一直隨時攜帶著的星盤:“皇上,天上本就已經雙顯紫微星,皇上身上的紫薇帝氣,早就已經遠遠不如楚湘王,又何必掙扎逆天呢?”
這番話早在皇上第一次見到風如玥的時候她就已經說過,只是當時她卻是眉眼柔順的對自己說:“皇上,話雖如此,可是在下卻是可以為皇上逆天改命。”
一切對照之下才驚覺是多麼的荒謬可笑,皇上傷口劇痛無比,臉上卻是開始猙獰:“賤人……原來你早就已經歸順這逆子了,枉我還相信你……”
皇上猛地扭過頭,狠狠的盯住大殿門口的陸正:“陸將軍,你還等甚麼!這個殺害永樂公主的人就在你面前,你難道還不報仇嗎!”
陸正臉上卻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久久地站在原地不在前進。
皇上越發氣急敗壞:“怎麼!難道就連朕的話你都不聽了嗎!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殺害你女兒的兇手逍遙法外嗎!”
“皇上,您真是糊塗了,陸正將軍一直不動手,只是在顧念你們之間十幾年的情分啊。”風如玥卻在此時輕輕開口。
“放肆!”皇上兇狠的扭頭瞪視著風如玥,可是下一秒卻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呆在原地。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傷口,顧不上劇烈的傷口撕裂摩擦之痛,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跑到高高的皇位之上。
到了高處之後,皇上看著大殿之外的情形,馬上就明白了風如玥的意思。
原本皇上和陸正的計劃是在司徒琰衝入大殿之後,皇宮御林軍和陸正帶領的銀甲軍一起包圍司徒琰。
可是此時此刻,皇上放眼望去,哪裡還有甚麼御林軍!
在大點之內是黑家軍,再往外是銀甲軍,黑白二色的盔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皇上卻是看得周身寒意頓起。
“你……你們是要造反嗎!”皇上咬牙切齒,終於從口中爆發出一陣怒吼。
可是就在皇上要轉身找人救駕的時候,皇上環顧四周卻頓時愣在原地。
那些原本在他面前瑟瑟發抖或者是崇拜謙卑的人,此刻卻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皇上呆呆地面對著那些眼神,卻感覺自己似乎一瞬間失去了身上所有的防護,像是一個單薄脆弱的嬰兒。
終於,皇上目光流轉之間,終於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當中悠閒自在地柳疏才和神色奇怪的白承文。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聲道:“柳相!白相!快來救朕!陸正和楚湘王勾連串通!是要謀反啊!”
聽到這話,白承文倒是往前走了一步,可是也僅僅有一步,他馬上就被黑家軍雪色和陽光之下反光地刀劍一嚇,僵硬了愣在了原地。
柳疏才長嘆一口氣:“皇上,您身體從年前開始就大不如前,何不退居雍和宮,做一個悠閒自在地太上皇呢?”
皇上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地看著整個大殿的人,終於喃喃的笑出聲,那笑聲越來越大,很快就充斥了整個大殿讓人非常的不舒服。
笑完之後,皇上卻猛地臉色一變,他猛地衝下來跑到了陸貞貞地棺槨旁邊,猛地拔出自己身上一把匕首,不甘心地對著裡面的人:“司徒琰!朕知道,今日是你技高一籌,可是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你最心愛的女人地屍體也被我破壞乾淨嗎!”
“還有陸正!枉朕對你一腔信任,可誰曾想到你才是那個最大的亂臣賊子!朕詛咒你陸家全部不得好死!”
陸正和司徒琰頓時臉色冰冷,看著皇上地表情難看無比,可是卻唯獨沒有上前阻攔。
這種詭異地情形終於引起了皇上地不適,經過一系列的變故,皇上終於不敢再相信自己地
眼睛和自以為是了,他猛地低頭去看棺槨裡面的“屍體”,下一秒臉上的所有情緒都凝固在臉上。
他之前看著棺槨裡面的屍體,都沒有仔細觀看,一方面是嫌棄屍體髒臭,卻也同樣有著勝券在握地狂傲。
可是現如今近距離檢視,他才終於發現,自己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屍體,而是足以以假亂真地蠟像!
就在此時,陸正也開口說道:“皇上當真相信臣嗎?若是相信臣地話為何要殺害臣地女兒呢?而且皇上您打從十年前開始就孜孜不倦地往臣地府中安插眼線,從何而談信任呢?”
“先前臣一直在安慰自己,不過是皇上您心裡面有忌憚而已,所以臣一點一點地放下手裡的兵權,最後甚至幾乎是賦閒在京城,原本以為可以打消皇上您心中地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