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臣妾不通絲毫武術,更不懂醫理,如何能算計得了皇上?這後面定有奸人作祟!”
“就算退一萬步,是臣妾做了這種事情,可只要皇上醒來,那臣妾必然是第一個要承受皇上怒火的人,不慎就會被千刀萬剮而死,臣妾如何會做這種蠢事?皇上您千萬不要被人矇騙啊!”
這陸清月說的自然也有道理,李公公頓時愣在原地,他驚慌失措的看了一眼陸清月,又看了一眼滿臉怒容的司徒琰,狠狠的繼續磕頭:“都是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竟然能讓那歹人進了宮中,算計了皇上,還請皇上饒奴才一條狗命啊!”
二人在司徒琰面前這般哭訴,司徒琰臉色越發難看,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自己桌前,將桌上的茶水端起來輕輕的聞了聞。
緊接著轉過身冷聲對著李公公道:“李德全,把這茶拿下去查驗一番,看裡面有沒有加其它東西,把今日進出過這宮中所有人全部一一排查!”
李德全在地上跪著,聽到這話一愣,隨即大喜,連忙站起身來,低著頭快步走過去接過那茶碗:“奴才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一定把這賊人查出來!”
陸清月卻是在二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刻,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李德全拿了那茶碗,便馬不停蹄的跑出去查驗,殿中瞬間只剩下司徒琰和陸清月。
感覺到大殿當中緊張無比的氣氛和越發凝重的空氣,陸清月身子伏得更低,裸露在外面細嫩白皙的身軀也輕輕顫抖著,司徒琰卻只覺得頭痛無比。
雖然自己也是著了道,可是陸清月赤身裸體從自己床上醒來卻也是事實,更不要說她那一身的痕跡,自己神智全失,這就算是跳進黃河當中也洗不清。
雖說陸清月為人狡詐刻薄,可自己明明已經做下這般事,卻還將她置之不理,難免失之道義。
何況,陸清月還是陸正的嫡長女,弄出這種事情,自己倘若裝糊塗,只怕陸正也不答應。
最終,司徒琰只能頭痛無比的揉著眉心,揮揮手說道:“你將衣服穿好,退下吧。”
聽到這話,陸清月心中卻是警鈴大作,她沒有按照司徒琰所說的起身穿好衣服離去,卻反而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道:“臣妾有一言,今日冒昧想與皇上說一番。”
“臣妾知道,皇上與貞貞妹妹情深意重,早就已經互許終生,而且臣妾與貞貞妹妹年少時在閨中有頗多齷齪,貞貞妹妹看我很是不喜。”
“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便是誰也不願意看到,臣妾雖說是個無知女子,卻也不想壞人好事。”
“況且今日之事並非皇上過錯,只是那歹人奸詐可惡,臣妾想求皇上一個恩典,將臣妾送回家中,待過三日臣妾便會自請剃度出家,只願餘生與青燈古佛作伴,絕不辱沒皇上您的威名,也不會破壞皇上您與貞貞妹妹之間的情誼!”
司徒琰聽到陸清月要說話,原本以為她會狡辯一番,或者是挾此邀寵,卻沒想到她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聞言也沉默片刻。
終究還是嘆口氣:“你先下去吧,無論如何你是選中的秀女,怎麼能出家為尼?”
僅僅是這一句話,陸清月心中便閃過一陣狂喜,她知道,自己賭成功了。
“皇上,可是……”陸清月佯裝還要再說甚麼,司徒琰卻眉頭緊鎖的擺了擺手。
終於,陸清月只能緩慢起身,將自己的衣服穿好,緊接著頭髮凌亂的出了太和宮。
這宮中來來往往都是人,各個耳聰目明,先是陸貞貞憤怒離去,緊接著又是陸清月衣衫不整的從太和宮中跑出來,這訊息幾乎瞬間便傳遍了整個皇宮。
而等陸清月回到雲水間的時候,無數的秀女看著她眼中閃過的盡是羨慕嫉妒和怨恨,就連那些往日裡嘲諷她的人也都偃旗息鼓,只是一臉不甘的看著陸清月。
當中自然有不少人起了同樣的心思,想要效仿陸清月前往太和宮中,卻沒料到,第二日司徒琰被下旨將雲水間所有秀女盡數遣放出宮,除了一部分秀女被賜給宗親,剩餘大部分都回到了自己家中。
因為參與過選秀,這些女子要在家中再呆滿三年才允許另論嫁娶,一時間不知碎了多少芳心。
當然其中並不包括陸清月。
早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司徒琰便下頒了一道旨意,將陸清月封為最低等級的從十品月答應,賜居甘泉宮。
同時還有另外一份聖旨送到了未央宮,將陸貞貞封為正五品雲姬,賜居未央宮。
兩道聖旨幾乎同時頒佈,讓整個皇宮頓時驚詫無比。
首先雖然是陸清月,沒想到僅僅侍寢一晚便被封為答應,要知道自古以來多的是侍寢過後仍然籍籍無名的女子。
來給陸清月收拾行李的宮女太監在雲水間一眾將要離開的秀女當中,可謂是分外扎眼。
而另一個驚訝的自然是陸貞貞,陸清月好歹是有了侍寢才封為答應,可陸貞貞卻連侍寢都沒有居然就封了正五品雲姬,讓無數的人驚掉了下巴,這可是歷朝歷代都沒有過的事情。
不過聽到這個訊息的柳婻洺卻是鬆了一口氣,她自然知曉陸貞貞和司徒琰之間的事情,雖然心中奇怪陸清月為甚麼也摻和進去,但看到陸貞貞無論是恩寵還是尊榮都遠在陸清月之上,她也便放下了心。
自然也有那好事者到陸清月面前嘲諷一番,可陸清月自問自己可以留下便已是好的,只淡淡笑著並不搭腔,反倒讓那些前去嘲諷的人落了個沒趣,掃興而歸。
可是不同於雲水間這邊眾人對陸清月的羨慕嫉妒,以及陸清月心中的暗暗得意,未央宮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自從那一日陸貞貞從太和宮回來之後,並徑直關閉宮門,將未央宮中所有宮女太監全部攆出去。
那些宮女太監不知做錯了何事,忐忑不安的上報給皇上,可司徒琰最終卻甚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