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等到李德全來宣旨的時候,出來接旨的卻居然只有小雅一個人。
看到眼前這般景色,李德全為難無比,小雅卻更是愁苦,對著李德全艱難的笑了笑,艱澀的道:“我家小主說了,除非是放她出宮的聖旨,其他的,無論甚麼聖旨都不接。”
“這、這……”李德全頓時驚駭萬分,無奈之下將手中的聖旨拿給小雅看,小雅一看便愣在原地。
她萬萬沒想到自家小主在傷了皇上一耳光之後,居然還能被封為正五品雲姬。
可震驚過後便是為難,還是李德全不住的哀求,小雅也是抱著一份希望,這才接下了聖旨。
回到大殿中之後,小雅一眼便看到坐在窗邊的搖椅上一臉灰敗的陸貞貞。
小雅躊躇片刻,卻始終不敢上前,反倒是陸貞貞過了一會兒突然道:“那聖旨寫的甚麼?”
小雅頓時眼中劃過一絲欣喜,慌慌忙忙將聖旨拿上前去,展開給陸貞貞看。
陸貞貞看完之後卻久久不語,只是輕輕抿了抿因許久未喝水而乾裂的嘴唇。
“陸清月呢?”
小雅被這個問題問得愣在原地,陸貞貞卻是嘲諷一笑:“她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司徒琰,好不容易爬上了司徒琰的床,怎麼可能沒有結果,你直接告訴我吧,我已經沒有甚麼不能承受的了。”
說完,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看到這個樣子的陸貞貞,小雅眼眶頓時一紅,可終究卻還是哽咽著聲音道:“大小姐,她被封為答應了。”
緊接著又好像是掩蓋甚麼似的,連忙解釋道:“不過是從十品的小答應而已,小主你……”後面話卻在看到陸清月的臉色之後嚥了下去。
陸貞貞悽慘一笑:“果然。”
緊接著她睜開眼睛,眼睛裡面閃過的卻都是淚水:“我原先心中還有僥倖,以為他是被人算計,按照他的性格,定然不會將陸清月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他卻將陸清月封為答應,簡直是給了不知所謂的我一巴掌。”
原來兜兜轉轉,到頭來我才是那個自作多情的人。
“小主……”小雅直覺覺得陸貞貞這話說的不對,可是一張口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駁。
終只能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力的說道:“或許不是小主您想象的那樣。”
陸貞貞卻是閉上眼睛,一副不想再多說的神情,小雅最終只能訕訕的將話嚥了下去,嘆了口氣起身出去為陸貞貞準備飯菜。
可沒想到僅僅走開這麼一段時間,等小雅一個人端著做好的飯菜回來時,看到大殿中的景象卻是臉色大變。
“小主!”她匆匆忙忙的將手上的飯菜放下,便快速衝過去不顧自己的手快速的將火盆裡面已經燃燒到一半的聖旨扯出來。
緊接著狠狠的拿過旁邊的茶水潑了上去,卻根本無濟於事,最終只能咬咬牙,把那聖旨扔在腳下踩了幾腳,卻終究為時已晚,等火撲滅的時候聖旨已經燒燬了一半。
聖旨傳達仿若皇上親臨,小雅怎麼也沒想到陸貞貞居然會狠下心將這聖旨燒燬,臉色慘白的看著陸貞貞。
“小主,這、這……”
陸貞貞卻無所謂的笑一笑,說道:“倘若他覺得我不敬,要我的命那就只管來好了,左右我是不稀罕這甚麼正五品雲姬,我只看著便覺得噁心!”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到床邊躺下,小雅無可奈何,只能將已經燒了一半的聖旨放下。
可是端著飯菜進去之後,卻發現陸貞貞已經閉眼沉沉睡去,自從從太和宮出來陸貞貞便一刻也未曾休息,現如今睡著了,小雅也只能嘆口氣為陸貞貞蓋好被子,悄無聲息的掩了門出去。
……
事後司徒琰自然知曉那半張被燒掉的聖旨,倒並沒有斥責甚麼,揮手讓瑟瑟發抖的李德全出去了。
只是李德全卻聽到自己出去之後太和宮再次傳來器具砸碎的聲音,等過了片刻進去收拾,宮人們驚駭的發現,裡面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砸碎了。
未央宮宮門緊閉,雖說皇上下令封鎖了訊息,可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三緘其口,輕易不敢踏足未央宮。
不過卻也沒有那自尋死路的人敢剋扣未央宮的伙食,照樣是將好東西流水一般的送進去。
就在陸貞貞在未央宮中渾渾噩噩不知天日時,卻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上門來。
聽到小雅的回稟,陸貞貞驚訝萬分,沉思片刻之後還是讓小雅把人帶進來了。
進來的人卻是之前在天一閣遇到的楊雪姝。
楊雪姝看到眼前這個形容枯槁,憔悴萬分的陸貞貞,也是大大的嚇了一跳,眼前這個女子哪裡還有自己當初在天一個偶遇的那個明媚張揚、嫵媚女子的半分影子!
“陸姑娘,你、你這是……”
陸貞貞艱難的扯出一抹微笑,緊接著打起精神詢問道:“楊姑娘,你怎麼還在宮中?”
聽到這話楊雪姝眉頭輕蹙,眼中劃過一絲擔憂,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告訴陸貞貞
。
原來當初她便是那少一部分賜給皇親國戚和宗親的人,雖說賜給的是一個遠在薊州的穆親王,可終究倒也算得上安穩。
楊雪姝說起這件事來,眼睛裡面彷彿閃著光:“我也曾見過他,倒是十分清秀俊朗,況且薊州出過許多大家,藏書萬卷,我若是去了薊州,想來也成全了我的心願,唯中不足的便是遠了些。”
聞言,陸貞貞卻真心實意的替她高興起來:“若是這般,那真的再好不過了。”
說完自己的事情,楊雪姝看到陸貞貞凹陷下去的臉頰,又突然止住了話頭,擔心的拉著陸貞貞的手說道:“可是陸姑娘,你卻為何是這般消瘦?我聽聞你已經被冊封為正五品雲姬,可為何這未央宮卻如此……”
陸貞貞不在意的笑了笑:“不過是我愛清淨罷了。”卻是不願再多談這件事情。
楊雪姝看她不願多談,也只能作罷,陸貞貞卻拉住楊雪姝的手問道:“那你何時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