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柔似乎是不願意相信自己面對的一切,呆呆的看著地上那口鮮血。
白朮卻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他蹲下身去用力的捏著陸清柔的下巴,迫使她面對著自己。
雙眼直直的看著陸清柔那雙呆滯的眼神,白朮冷笑道:“看你這樣子恐怕也置之生死於度外了,說不定還想著一心求死,可是陸清柔,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世上最難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陸清柔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用力的搖頭,試圖擺脫白朮的桎梏。
白朮卻並不強迫她,冷冷的站起身看著陸清柔徒勞的向後退縮著,試圖把自己藏起來,而白朮則是從身上不慌不忙的取出來一個小匣子。
“雖說你一條賤命,可沒想到也能用得上這麼尊貴的東西,扎桀王子昨日才給了我這東西,今日卻要浪費在你身上,當真是暴殄天物。”
陸清柔聞言一愣,看著他手中的盒子,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浮上心頭。
她猛地又要爬起來離開,誰知剛爬到一半便感覺膝蓋傳來劇烈的疼痛。
低頭看去居然是白朮用一把飛刀將她的膝蓋骨狠狠的刺穿了。
陸清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前這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惡魔,她臉上浮現出驚惶,拼命的擺著手,將自己的頭埋進懷中,大聲的喊道:“我沒有錯、沒有錯!你不要害我,不要害我!”
看著這麼一個施害者居然還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再扭頭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陸貞貞,一股怒氣陸的從白朮心中升起。
他大步向前,半跪在地上,左手用力將陸清柔的臉夾固定住,同時強迫她張開嘴。
“你剛剛連死都不怕,自己兒子的生死也被你置之身外,現在反而懼怕了嗎?”說完冷笑著開啟自己手上的盒子,裡面露出來的東西讓陸清柔瞳孔劇烈收縮一下。
只見那盒子當中,居然是一隻沉睡著、通體血紅的小蟲子,此刻乍然受到外面的光線影響,微微動了動,不過幾息便悠悠醒轉,開始焦躁的在盒子裡面來回爬著。
“不要、不要……”陸清柔嘴被強迫開啟,因為驚恐涕淚橫流,白朮看著頗有幾分嫌惡,不過卻也快速的拿起盒子,將盒子裡面的蟲子倒入陸清柔的口中。
緊接著便鬆開陸清柔站起身來,掏出身上的手帕厭惡的、恨恨的擦著自己的手。
陸清柔一得到自由便趴在地上劇烈的嘔吐,想要將那個蟲子吐出來,可萬萬沒想到那蟲子頗具靈性,一入口中只感覺到一陣輕微的刺痛,居然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陸清柔用力的嘔吐,雙手更是伸進去狠狠的扣挖,可除了整個口腔內部摳得鮮血淋漓,卻甚麼也沒有流出來。
這一刻,陸清柔終於感覺到一股寒意竄上脊背看,她呆呆的抬起頭看著白朮,猛然在地上跪好,用力的磕著頭:“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饒了我吧,求求您了……”
白朮冷笑著從身上拿出一隻綠色的小笛子,在陸清柔絕望恐懼的眼神中橫放在唇間,輕輕的吹響。
笛聲一響,陸清柔頓時感覺好像有數十條毒蛇在自己身體裡面到處亂竄撕咬,每一寸肌膚內部都劇痛無比。
她哀嚎一聲便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驚叫怒罵聲更是不絕入耳,她的口腔早就被她之前摳破了,現在在地上打滾,原本乾淨的青石板上濺上了鮮血,形成一片一片的深綠色。
白朮看在眼中卻毫不所動,繼續催動自己口中的笛子,笛聲越發快速,而陸清月的哀嚎聲也越發高昂劇烈。
終於,陸清柔實在忍不住了,她痛苦的大喊道:“我錯了!我知錯了,大俠饒了我饒了我,這就告訴你……解藥!”
聽到解藥兩個字,白朮才總算是停下了吹奏笛子的動作,而陸清柔也渾身溼透,身上沾滿了血液和汗液,狼狽得像是從開水裡滾過的落湯雞。
“解藥是甚麼?”
陸清柔抓緊這個空隙在地上大聲喘著氣,可是白朮卻沒有那麼好心腸,一停下吹奏笛子就冷聲問道。
陸清柔原本還想拖延一會兒,可以看到白朮將笛子又放在唇間,頓時恐懼的打了一個哆嗦,她猛然翻過身來,抓住白朮的靴子諂媚討好的笑道:“我說!我說!”
“其實我剛剛進來,根本不是因為我是下毒之人啊……”
“我只是早就認出是陸貞貞了,剛剛我兒子跑回去和我說一直和他玩耍的姐姐暈倒了,我這才過來幸災樂禍的,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白朮冷冷的看著她,最終嗤笑一聲:“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在撒謊,看來是我的笛子吹奏的太慢了。”
說完在陸清柔驚恐的眼神中,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吹響了笛子。
那股劇烈的疼痛再一次襲來,陸清柔哀嚎中只以為自己已經來到了人間地獄,否則為甚麼如此痛苦絕望。
白朮徹底被激怒了,這一次吹笛子又快又急,而且絲毫不停歇,足足吹奏了一個多時辰才堪堪停下,而地上的陸清柔早就在翻滾當中將身上衣物,面板刮成破爛,血更是流了一地。
這一次笛聲停下之後,她甚至沒有力氣去想別的,只是像一條死狗一般躺在地上,雙目呆滯
“怎麼。現在願意說了嗎?”
聽到白朮的聲音,陸清柔恐懼的打了一個哆嗦,雙眼逐漸才聚焦起來。
“是、是七日離……”陸清柔哆哆嗦嗦的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白朮眉頭微蹙:“這是甚麼東西?”
陸清柔不敢再敷衍,連忙道:“是一種毒藥,我先前將毒藥下在我兒子身上,讓他故意和陸貞貞接觸的……”
聽到這裡,白朮快速走到一旁,將早已經死透的小孩子提起來,卻發現他身上並沒有陸貞貞中毒的跡象。
看著白朮懷疑的眼神,陸清柔慌亂的搖搖頭:“不、不是的,我只是提前給我兒子服下解藥了,所以他才會沒事……”
“解藥在哪裡?”
陸清柔臉上卻流露出一股絕望和悲痛:“解藥只有一粒,已經給我兒子了,再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