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相信陸姑娘的,只是我兒子一向執拗,我聽聞醫者當中有一門叫做祝由術。不知陸姑娘可知曉?”
說完試探的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心裡面冷笑一聲,祝由術她自然知曉。
古代的醫術不過是一個統稱,其實這其中還細分了十三門,祝由術便是其中一門。
其實按照現代的話來說,祝由術就是現在的心理治療,主要作用就是安慰病人情緒,主要是針對那些心理疾病。
陸貞貞冷哼一聲,緩緩地道:“我不僅知道你兒子身上的病,我還知道你哪位沒有過門地兒媳已經有兩個月地身孕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鉅變,就是一直怒氣衝衝地顧明都愣了一瞬間。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孫家人,為首的一個老年男子站出來狠狠的用手裡地柺杖杵了杵地板:“這位姑娘還請慎言!”
“我家女兒都是大家閨秀,自從十三歲之後就一直在繡樓上面,除了年節時候從不下樓,怎麼可能懷有身孕!”
說著身後一個滿頭珠翠地婦女也哭喊著道:“正是!這位姑娘看起來灑脫不羈,可是我家的玥兒卻是個膽小慎微地,怎麼可能懷有兩個月身孕!這根本就是汙衊啊!”
另一個婦人哭泣道:“姑娘你也是身為女子,自然知道清白對一個女兒家地重要性,怎麼能如此瞎說啊”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不過核心就是陸貞貞在胡說八道,汙衊那女子清白。
陸貞貞絲毫不在乎,慢慢的踱步走到那個臉色煞白地女子身上,上下打量幾番。
看到她的動作,在場的孫家人很是警惕戒備,幾個年輕人連忙擋在了她和那個女子之間。
不過陸貞貞也不在乎,她已經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緩緩地道:“既然她沒有懷孕,身上為甚麼會有云子草地香味呢?”
此話一出,孫家的人臉色再次一變,一個婦人尷尬的說道:“甚麼雲子草,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陸貞貞道:“你沒聽說過?不會吧,你身上也有那雲子草地香味啊。”
婦人臉色一變,幾乎是強撐著道:“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他們一致的嘴硬,陸貞貞也懶得再兜圈子,冷冷看了孫家人一眼:“你們孫家倒是人丁興旺的很。”
“不過你們不承認也是有的,畢竟這種東西悄悄地使用是最好了,如果鬧大了就不好看了,孫家再金陵城根基未穩,你們自然知道懷璧其罪地道理。”
旁邊的幾個人都聽得糊塗了,顧興安連忙開口道:“陸姑娘,這雲子草到底是甚麼?”
陸貞貞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孫家人,他們猛然縮了縮眼睛,不過到底還是有那些不信邪的,大聲嚷嚷道:“對啊,甚麼雲子草啊,我們可是從未聽說過!”
陸貞貞緩緩地道:“真的沒有聽說過嗎?”
“雲子草一般生於深山茂林,百年難得一株,可是卻靈氣氤氳,尤其對於懷孕的婦人,若是能在孕期服上一株,無論是養胎的過程還是生產都會幾位順暢,對剩下的子嗣也有很大的益處。”
“只可惜,珍貴是珍貴,難得也是難得,雲子草不僅生長週期長,生長的地方也很是偏僻,能一次得一株已經是難得,孫家能夠給兩位女子服用雲子草,只怕是有甚麼奇遇吧。”
幾個老人地臉皮都幾乎支撐不住了,強撐著道:“姑娘莫要危言聳聽,如果真的有這種神奇無比得草藥,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陸貞貞但笑不語,旋身坐下,翹起來二郎腿,狡黠得看著對面已經有幾分慌亂得孫家人。
孫家人眼看著旁邊的顧家父子已經起了疑心,越發心虛,連忙開口道:“這個甚麼雲子草,我等是從未聽說過,也不知為何姑娘一口咬定,只是我們兩家在訂婚的時候早就已經做足了準備,上個月還請了醫者互相診脈,絕對不會有事情得!”
“那顧公子得病情又是怎麼回事呢?”
陸貞貞這番話說完,在場的幾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的確一開始的時候眾人是在心裡面埋怨過顧家得知情不報,不過是礙於顧興安得身份,一時之間不敢隨意置喙罷了。
可是陸貞貞在這裡不依不饒的,卻是讓在場的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是尷尬的面面相覷。
陸貞貞左看看又看看,心裡好笑萬分。
顧興安也無法馬上糾結孫家的事情,只是心裡打算等到陸貞貞治好了顧明得病情,就和眼前這一灘渾水得孫家撇清楚干係,此刻倒不如賣給孫家一個面子。
想到這裡顧興安輕輕咳嗽一聲:“這件事情我想倒是也不著急,終究還是女子家,不如等到時候多找幾位大夫看過之後再做決斷,今日主要還是為了顧明得事情。”
陸貞貞一眼就看穿了顧興安得打算,不過卻沒有馬上揭穿,只是似笑非笑得道:“好啊。”
“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三件事情。”
顧興安猶豫一番,陸貞貞便道:“顧大人還請放心,這三件事情對你而
言簡單的很,而且絕對不違反我朝法律。”
陸貞貞已經這樣說了,顧興安思付一番,終究還是咬咬牙道:“好,陸姑娘只管說。”
陸貞貞笑了笑,猛然間臉色一整:“第一件事,我要你今日作證,孫紀年完完全全脫離孫家,自此以後不進孫家祠堂,不受孫家香火,不供孫家祖先!”
別說是孫家人震驚不已,就是孫紀年臉上都有幾分驚訝。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孫紀年便覺得這樣做再好不過了。
他早就已經對孫家沒有了感情,就算是有幾分僥倖和希望也隨著舅舅得入獄消散的一乾二淨了。
至於說入祠堂,享受香火,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早就已經看透了,有時候一家子人心懷鬼胎互相戕害還不如沒有家人,孓然一身也未嘗活不下去。
更何況,孫紀年看了一眼身體虛弱,臉色蒼白,可是還是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舅舅,心裡湧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