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這話就好像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孫家人的臉上,孫紀年的父親臉色脹紅,怒瞪著陸貞貞,可是礙於顧興安的顏面,並不敢上前尋釁。
顧興安只裝作聽不見,正色道:“陸姑娘,這第一個條件已經達到了,不知你的之後的條件又是甚麼?”
陸貞貞笑了笑道:“第二個條件倒是需要顧公子助我一臂之力了。”
顧明先前一直在旁邊陰森森的看著陸貞貞,現如今看她居然不知死活的敢點自己的名,冷笑一聲道:“好啊,我倒是想看看陸姑娘的第二個條件到底是甚麼。”
陸貞貞輕笑一聲:“自然就是要顧公子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此處跪下,誠心向天上的孫若青姑娘磕三個響頭,道一聲抱歉。”
孫若青三個字一出,顧明的臉色大變。
顧興安在旁邊看著大叫一聲不好,可顧明已然陷入癲狂,狠狠的衝上來要掐住陸貞貞的脖子:“你個賤人你還有臉在我面前提若清!”
林淵和孫紀年看他突然發難,也都要衝上來阻攔,卻未料到顧明只是剛剛挪動步子,突然臉色鉅變,捂著腹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覺得牙酸,而顧明跪下之後,頓時有大把大把的冷汗滲出來,在地上痛得恨不得翻滾。
見此情此景,顧興安臉色大變,就是身後的孫家人臉上也驚疑不定。
顧興安倒是沒有注意到孫家人的表情,他慌張衝上去想要將地上的顧明攙扶起來,可顧明劇痛萬分,絲毫不得動彈,一動便牽扯的哀嚎一聲。
顧興安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絞碎了,連忙驚慌的看著陸貞貞:“陸姑娘,陸姑娘!你快救救我兒,他這是怎麼了?!”
陸貞貞神色淡淡:“自然是發病了。”
“不對,應該說是毒發了。”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臉色劇變,顧興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陸姑娘的意思是我而兒不是生病,是中了毒!”
陸貞貞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這毒初期的時候會強制讓人清心寡慾,一旦生出齷齪之念,便會劇痛萬分,不得行房事,而且與此同時也會殺精滅欲,不會有任何子嗣,同時性情暴躁萬分,容易動怒。”
“等到了中期的時候,病情反倒會有所改善,可以照常行房事,當然還是沒有子嗣,可是卻身不得怒氣,一旦發怒便會腹部劇痛無比,難以忍受,恨不得自戕而亡。”
“等到了後期的時候,所有病症齊發,人只能虛弱的躺在床上,眼看自己摧枯腐朽,日夜蕭敗,直到撒手人寰。”
顧興安臉色難看無比,孫家人更是驚訝萬分的詢問道:“這到底是甚麼毒!居然如此狠毒!”
陸貞貞對這個問題反而避而不答,冷靜的說道:“看顧公子現如今的症狀,已然到了中期時候,但凡動怒便會腹痛不止,倘若不及時糾正,到了晚期的話,便是我也沒有絲毫辦法。”
顧興安看著地上翻滾不止的顧明心痛萬分。
“可是陸姑娘現如今可有甚麼緩解之法?你既然要我兒答應你第二個條件,那麼他這般痛苦自然是完不成的,還煩請陸姑娘先為我兒診治,讓他緩口氣,好滿足你的第二個條件。”
陸貞貞輕輕地搖搖頭:“我的願望很好滿足,不過是讓他給孫若青道個歉而已,他只要誠心誠意的在我面前說出對不起三個字,我便救他一命。”
“順便我還想提醒顧大人一句,這腹痛不止並不能自行好轉,需得輔以銀針之術才能暫且將毒性壓制,如果一直不醫治的話,顧公子便是活活痛死在這裡也是有可能的。”
她所說的一句話分明已經事關生死,可是陸貞貞卻還是淡然的模樣,彷彿無知無畏的少女一般。
“你……你休想!啊!我就是死了,我也不會跟你說對不起!”
偏偏就在此時,地上已經痛得滿頭大汗的顧明還咬著牙說出這麼一番話。
陸貞貞嗤笑一聲:“我並非要求你對我說對不起,只是讓你對著天上的孫若青說一聲,你害她家破人亡,丈夫子女慘死,更害得她香消玉殞,年紀輕輕便沒了性命,你作惡多端,竟然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肯說嗎?”
“我沒有錯!”顧明絲毫聽不得關於孫若青的任何一件事情,就算眼下劇痛萬分,也仍然頭爆青筋,整個人的臉憋得通紅的怒斥道。
“我根本沒有錯,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我哪裡做錯了?!”
陸貞貞面色陡然沉了下來:“想要和她在一起?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所想要的不過是想和你的慾望在一起,和你的求不得在一起罷了!”
陸貞貞快速說道:“你如果真心實意想和她在一起的話,那麼你此刻應該在地獄黃泉和她作伴,而不是在這世間苟延殘喘,而且據我所知,孫姑娘一去世,你不是便又納了一房小妾嗎?”
“如此人面獸心,又當又立的禽獸,你也佩說想要和孫姑娘在一起!”
這番話說的又狠又準,絲毫不留情面,顧
明只覺得自己氣血翻湧,怒不可遏,只是這怒氣還沒來得及感受到,便猛然之間轉化為劇痛在腹上。
顧明痛苦的呻吟一聲,又一次倒在地上,這一次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陸貞貞卻絕對不會放過眼前這個畜生,她冷聲道:“你之前口口聲聲說你喜歡孫姑娘,可你做的又是甚麼事情,你害她全家性命讓她年少早逝,而你卻毫無悔改之意。”
“你不過是把她當做一個玩意兒,當做一個你的所屬物而已,你從心底裡沒有把她當一個人來看待,你又哪裡來的臉說你喜歡她,想要和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顧明,你才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和偽善者!”
“噗!”
陸貞貞話音剛落,怒急攻心的顧明登時吐出一口鮮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