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貞貞將山莊裡面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完,雲夫人已然快要昏死過去,伏在雲家主的身上哭啼不止,淚水將雲墨深的半個肩膀都打溼了。
雲墨深與妻子一生恩愛,此刻也眼眶發紅,不過身為男子卻更多一份擔當與狠厲:“我萬萬沒想到,那丫鬟竟是如此一個背主求榮的畜生!”
“還有那蘇家公子,我自問我雲家和蘇嘉一直為善,互為鄰里,多年來也頗多幫扶,卻沒想到居然是養了個白眼狼!”
聽到這話陸貞貞連忙解釋道:“家主還請稍安勿躁,當時因為我略懂幾分醫術,也曾見了那蘇公子一面,雖說他相貌堂堂,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過於蹊蹺。”
“若真是蘇家做的,動機為甚麼呢?兩家在杭州也算百年世家,實在犯不著做出如此荒謬的事情,更何況,若真的是蘇家做的,只怕蘇家也不會用如此拙劣的騙術。”
雲墨深剛剛也是被氣昏了頭,此刻聽著陸貞貞這一番話,倒是終於警醒了幾分,他點點頭道:“沒錯,是這個道理。”
“不過既然那群人肯借蘇家的名聲,蘇家少不得和這些人有些關係,我今日便上蘇家去一趟,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也要有一個交代,妙姬,更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聽到這話,雲夫人的痛哭聲越發哀慼,最終還是雲墨深害怕她哭傷了身子,示意那大夫給開了幾味安眠助神的藥,服下去之後雲夫人才總算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她心神劇痛再不肯在此處多呆一刻,慢悠悠的在人的攙扶下回屋休息去了,雲墨深著急要和那蘇家商討此事,也很快離去,轉眼之間屋子裡面只剩下林淵和陸貞貞二人了。
林淵自從陸貞貞醒過來之後,面色一直陰沉,此刻也只是鼓著眼睛瞪著陸貞貞,一句話也不說。
陸貞貞失笑,只好清咳一聲:“好啦,剛剛那些話也不過是偏一偏雲家主和雲夫人罷了,這其中的緣故想要騙你那是不可能的,別板著一張臉了,看得人怪心慌的。”
陸貞貞說話佯裝俏皮,可是林淵聽完這話臉色反而越發難看,陸貞貞心裡奇怪,林淵卻突然開口道:“你身上的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陸貞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這才慢慢的將真正的事情始末告訴了林淵。
林淵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怒氣衝衝道:“當真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現如今就將他扔到老虎陷阱裡面去!”
他這番話雖說莽撞,陸貞貞心裡卻覺得溫暖萬分,雖然林淵是和原來的陸貞貞成為了好朋友,可是,林淵對自己的照顧更讓她感覺到那種哥哥對妹妹無微不至、細察入微的關愛和關懷。
想到這裡陸貞貞連忙拉住林淵的手道:“這件事情自然由容十三去做,你便好好在這裡待著吧,這府裡還有我們二人要做的事情呢!”
林淵深呼吸幾口氣,最終長嘆一口氣,在陸貞貞哀求的目光中坐了下來。
不過他還是咽不下去這口氣,壓低聲音道:“你放心,等你傷口好一點,我定然要讓姓王的管事跪著在你面前向你賠禮道歉,而且你身上所受的苦手我也讓他十倍萬倍的償還!”
陸貞貞心裡越發熨帖,也怕林淵氣多傷身,連忙道:“那我們去柳承山莊的時候,還有我昏迷的時候,那個甚麼王管事可有甚麼不對勁兒?”
林淵眉心蹙起來:“最近這些時日我已經成功地獲得了大管事的信任,在他面前也算是說得上話了,只是實在沒有發現那個王管事有甚麼奇怪的。”
“說實話,如果當初不是你跟蹤閉月發現了王管事的事情,只怕我也會以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賣主求榮的事情的。”
陸貞貞眉心狠狠的皺起來:“看來,這個王管事不一般啊。”
林淵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忽然他想起了甚麼突然問道:“對了,我倒是有另外一個訊息想要和你說,你可知道雲家雙姝?”
如果說之前的話,陸貞貞只是疑惑,這雲家雙姝四個字一出來,陸貞貞的臉色徹底大變。
就是旁邊的林淵也被陸貞貞這一看嚇了一跳,將信將疑的道:“你知道甚麼內情嗎?”
陸貞貞好久之後才平復自己的心緒,問道:“為何突然說起這個,雲家姐妹不是得了瘟疫暴斃了嗎?你怎麼會突然說起來?”
林淵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我也是前幾日的時候,跟著那個王管事,結果發現他有一日居然去了城外的一個莊子上面,似乎是祭奠甚麼人。”
“我心裡覺得奇怪,就將名字記了下來,回來旁敲側擊和大管事詢問,結果發現居然是雲家的姐妹二人!”
陸貞貞臉色愈發難看:“當真?那名字是甚麼?”
林淵有幾分糊塗,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道:“叫做雲深,雲淺。”
最後一絲僥倖被打破,陸貞貞反倒長吐了一口濁氣。
沉默片刻之後,陸貞貞還是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林淵:“我之前和你們說過我在雲府住過一段時間,只是當時我不幸眼睛受傷
……”
……
離開柳承山莊之後,白朮知道自己在杭州的事情瞞不了太久,很快便回到了京城。
一回去之後,白朮率先找到了司徒御楓。
司徒御楓最近每日都在太后面前盡孝唸經,心裡的野心和佛經的靜謐相沖突,幾乎要把他逼瘋了,一看到久未出現的白朮,頓時神情激動的迎上去:“你去了哪裡!怎麼最近都沒有來找我?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白朮搖搖頭,坐下來喝了一大口茶之後才沉聲道:“最近京城有米有甚麼異變?”
司徒御楓搖搖頭:“還是那副樣子,和之前並沒有甚麼變化,就連太和宮那邊也還是在稱病,大部分的政務都已經交給了內閣,司徒琰還是沒有露面,但是太醫院的人參還在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