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倒是勉強算得上最近聽到的好訊息,白朮臉色好轉許多,又緊接著三言兩語將杭州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司徒御楓,當然,省略了陸貞貞在其中的作用。
聽到事情居然失敗了,司徒御楓臉上露出幾分驚詫之色,不過看白朮臉色不好,也並沒有多問,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難怪羌瑜那邊最近總有喧鬧傳來,原來是這大王子還沒有回來的緣故。”
“你不知道,昨兒太后還下了旨要召見那大王子,結果說是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硬生生的拒絕了太后的懿旨,太后因為這件事還發了好大的脾氣……”
沒想到話未說完,白朮便已經臉色劇變,他猛的站起身來,低聲問道:“你說甚麼?你是說扎桀還沒有回來?!”
司徒御楓看著白朮這麼激烈的反應,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很嚴肅的點點頭:“自然是沒有,羌瑜人那邊至今還在生病,說是水土不服,你們難道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白朮急的感覺一股火竄上心頭,壓低聲音後道:“當然不是!他早就已經啟程離開杭州了,我以為他早就該到京城,現如今距離他起程已經足足過去半個月了,怎麼可能還沒到!”
話還沒有說完,兩個人就愣在原地,是啊,早就應該到了,但是還沒有到的原因,那就只能有一個。
白朮再也坐不住了,他猛然起身:“我必須去羌瑜人那邊看一看,他們在大周國潛伏有一段時間了,肯定有一個獨特的聯絡方式,最好的結果便是扎桀在中途有了其他的事情,否則。我們的計劃必須要提前了。”
司徒御楓也知曉這其中的厲害,他們敢貿然逼宮,憑藉的便是羌瑜人對他們的支援,倘若羌瑜出了甚麼岔子,引起了司徒琰或者太后的警惕,直接將羌瑜人驅逐出京城,憑他們兩人和手下的兵力絕對不足以逼宮的。
現如今御林軍和五城兵馬司的掌控權都在司徒琰手中,所以說他病了一段時間,這些人馬掌控有所鬆懈,讓白朮和司徒御楓抓到不少漏斗,往裡面塞了很多自己的人,可是終究還是靠不住,根基太淺薄,羌瑜人才是他們手上最大的底牌。
司徒御楓用力的點點頭,說道:“你快去檢視,皇宮裡的事情全部交給我。”
白朮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便使出輕功迅速離開了。
看到白朮離去的方向,司徒御楓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浮現在心頭,他用力的握緊了拳頭,猛然端起桌子上已經涼到的茶一口喝下去,微涼的茶水,才總算讓他焦躁的情緒平復了些許。
……
聽完陸貞貞所說的話,林淵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還是有幾分難以置信:“你當初在杭州居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啊……”
陸貞貞也有幾分無奈:“當時也是形勢所逼,一切都趕的太巧了,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其實後來想起來,我當時行事也太過急躁了些,但凡我用心感受,總能發覺那二人之間的區別,或許兩個姐妹我可以勉強救下來一個,也不至於最後害的兩姐妹全部暴斃,雲夫人傷心欲絕。”
此話林淵一時也不好接,幸好陸貞貞也不過是一時感慨,很快便從過去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她壓低聲音道:“按照你所說的,那麼這王管事背後的東西可就值得好好查探一番了。”
“也不知他到底是為何要去祭拜雲家的兩姐妹,不過我想和當年的事情或許逃不了干係,現如今我受傷在床,只能麻煩你先去偵查一二。”
林淵點點頭:“那是自然,倒是你,我是外男不能長期在後院裡待著,可放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也不放心,我想著要不找個藉口讓小雅進來?”
小雅近來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她跟了自己這麼多年,早就已經練就玲瓏心竅,做事也穩重了許多,陸貞貞點點頭:“這件事情還勞煩你了。”
林淵見狀笑道:“這算甚麼事情,現如今我攀上了大管事,安插一個自家的妹子進來府裡幹活,還是照顧你的,大管事會很輕易賣我這個面子的。”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畢竟身份和你男女有別,便先離去了,你萬事小心。”
陸貞貞笑著點點頭。
事實證明,林淵所說的並沒有錯,他的確是攀上了大管事的高職,等到第二日陸貞貞從床上醒來時,便看到了小雅通紅的眼眶。
看到醒過來的陸貞貞,小雅頓時落下淚來,緊緊的握著陸貞貞的手:“小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
陸貞貞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沒有人,才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甚麼小姐,現如今你我不過都是丫鬟而已,千萬不要再犯這種錯了,或是被旁人聽到之後,怕會懷疑你我二人之間的身份,要知道你我二人現如今可是通緝犯呢!”
看到陸貞貞還有心思和他說笑,想來身體並沒有大礙,小雅也鬆了口氣,她連忙攙扶著陸貞貞坐起來吃飯時,緊接著悄聲將自己一路上觀察到的事情告訴了陸貞貞。
“……這府裡的擺設還有人員變動和三
年前咱們來的時候並沒有甚麼差別,就連月蟬閣的規矩也沒有變過。”
陸貞貞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這樣也好,也方便你打探訊息,我養病的這些日子裡便再和那些小丫頭們拉近關係,由之前的基礎下來,你混進他們內部是很容易的事情。”
“記得和林淵多多聯絡,一定要儘快的將往事背後的事情查探出來,又有甚麼拿不定主意的你都來問我。”
小雅乖巧的點點頭:“奴婢曉得了。”
……
驛站。
羌瑜人是外來使臣,全部居住在京城最大的驛站當中,可此刻這驛站卻處處瀰漫著風雨欲來的凝重氣味。
他們的大王子扎桀已經因為水土不服病了足足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無論吃喝拉撒都在屋內,因為太醫吩咐了不能見風,所以外面這些人,絕大部分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到扎桀的面了。